室內隻剩下兩人,季晚感覺到龐軒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稍稍有些尷尬便一直默不作聲。突然門一下子被推開了,季晚抬頭一看,竟是宴澤推門進來了。
宴澤看見兩人坐在桌前喝湯焦急的神色稍安,徑直走過來說:“晚晚,很久沒陪你練字了,我陪你練字吧。”說著便坐在了季晚的另一邊,還親昵地攬著她的腰。
季晚感覺壓力山大,左邊的龐小郎目光如炬,右邊的宴澤手上力度不輕,她一瞬間覺得自己陷入了修羅場。
“稍等,我喝完這碗再練。”季晚頓了一下後說。龐軒順勢提議道:“宴澤哥哥,我給你也盛一碗吧,喜歡的話以後天天做給你喝。”
說著他便站起來準備盛湯,季晚看見宴澤臉色陰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不必了,我不喜歡喝。”
龐軒略為惋惜的坐下,歎氣道:“好吧,晚姐姐很喜歡喝,我還以為宴澤哥哥也喜歡呢。”季晚滿臉黑線,為什麽火又燒到自己這邊來了?
“晚晚,晚上少喝油膩的東西,睡覺的時候我給你按一下穴道,否則會積食的。”宴澤放在季晚腰間的手收緊,語氣曖昧又帶點警告的意味。
季晚趕緊放下湯碗,笑著說:“也是,我不喝了。”
一旁的龐小郎麵色變得委屈起來,小聲說:“宴澤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白天的氣啊?都是我不好,我真是羨慕宴澤哥哥,能每天陪在晚姐姐身邊。”
這話聽著有點茶啊,季晚心想,並去看宴澤的反應。
“我也覺得每天陪著晚晚很好。”宴澤冷笑一下,接著便站起來將季晚一把橫抱起來,走到書桌前才放下,對季晚說道:“晚晚,我們該練字了,讓我看看你進步沒有。”
季晚隻好拿出紙筆演示給宴澤看,寫了沒幾個字後宴澤便長臂一攬將季晚整個人圈在懷裏,大手覆蓋上她那筆的手俯身說道:“這裏的撇要長點,還有這豎勾……”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就在耳畔,溫熱的吐息時不時就拂過肌膚,周身都被淩冽的雪柏香氣籠罩,還有對方炙熱的體溫。季晚耳根都紅了,心中不禁呐喊,練個字需要貼的這麽近嗎!!
“晚晚,專心點。”見到季晚走神的樣子季晚唇角勾起,柔聲提醒道。季晚根本不敢抬頭,兩人靠的太近了,一抬頭就能親上。
這副繾綣的場景毫不避諱地展現在龐軒的眼前,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拳頭在袖中悄悄握起來。要阻止他們,絕對要阻止他們。這樣的想法像野草一般瘋狂生長。
“砰——”突然傳來人倒在了地上的聲音。季晚下了一跳,掙脫開宴澤的懷抱站起來一看,隻見龐軒麵色蒼白倒在了地上,手上還拿著一隻被摔裂的碗。
“龐小郎!”季晚嚇得趕緊跑上前去查看,將他抱起後龐軒艱難地開口道:“對不起晚姐姐,我太沒用了。”
“你今日藥吃了嗎?我帶你回去吃藥。”季晚擔心他是犯病了,用力想把他抱起來。宴澤卻大踏步走過來,一把將他撈起來抗在背上說:“我背他回去,晚晚繼續練字吧。”
宴澤的力氣畢竟比自己大得多,又同為男子照顧龐軒方便一些,於是季晚便點頭同意了。宴澤背著龐軒剛打開房門龐錦便回來了,看著這幅景象驚訝道:“阿軒怎麽了?”
“龐小郎應該是犯病了,我讓宴澤背他回去喝藥。”季晚走過來解釋說道。龐錦更是疑惑了,跟著宴澤往往外走自言自語道:“奇怪了,今日明明喝藥了的啊。”
一行人都出去了後季晚也鬆了口氣,書房裏隻剩她一個也樂得輕鬆。
宴澤將龐軒送回去後一眼不發就離開了,他懶得跟一個小鬼頭耍心機。宴澤一走龐軒就慢慢睜開了眼睛,龐錦緊張地湊近問道:“怎麽回事?我特意給你們兩製造單獨在一起的機會,明明喝了藥怎麽還暈了?”
龐軒眼睛紅了一圈,哽咽道:“阿姐,那個宴澤故意闖進來搗亂。晚姐姐明明不喜歡他還硬要湊過來,我隻好裝病趕走他。”
“你這又何必?”龐錦看著他都磕紫了的肌膚,有些心疼地說。龐軒聞言卻破涕為笑了,興奮地說:“阿姐,值得的,你也看到了晚姐多著急。如果不是宴澤,晚姐會抱我回來的。”
龐錦這才放心一些,待在宣平侯府的日子讓他們見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參差。縱使宣平侯府被抄家過一次,瘦死的駱駝依然比馬大。龐錦雖然自己也能入仕,但是要想達到這樣的富貴程度至少也得二十年。
如果弟弟能嫁進來,不僅後半生不用愁藥錢,日後龐錦的仕途也多了一個人照應。
“阿姐自然是支持你的,但是你得抓緊時間了,等她過來解送式後說親的人定然絡繹不絕。”龐錦拍了拍弟弟的手又說,“不過這事也勉強不得,你也不要強求。”
龐軒卻突然急了,爭辯道:“不會的,晚姐姐也是喜歡我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好了,好了,阿姐知道了。”龐錦趕緊安撫弟弟。
姐弟兩說完話或一道黑影便閃過,離開了蘭庭閣前往西廂房。
趙欒將自己所聽到的一五一十告知了宴澤,並提議道:“主子,不如我們把龐軒給……”說著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宴澤挑眉,冷笑道:“殺他隻會髒了我們的手,我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已經完全看透了龐軒。不過是個想借助季晚實現往上爬的可憐蟲而已,除了撒嬌示弱還會什麽?
這樣的人晚晚怎麽可能看的上?
“楚漳那邊發現蹤跡了嗎?”宴澤喝了一口茶,問道。趙欒趕緊回答:“公子料事如神,梁州那邊的痕跡果然是障眼法,下麵的兄弟們在潮州發現了楚漳的活動痕跡,這幾日縮小範圍就能動手了。”
“很好,記住要抓活的,抓不到活的也要把血月參給帶回來!”宴澤心情大好,吩咐說道。他的打算就是在季晚參加常舉前便將她帶回齊國,畢竟如果她入仕了就是官身,想帶走她就難了。
“是!”趙欒應聲答道,接著翻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