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又犯了什麽事了?”季夫人無奈地扶額,歎氣說。季晚卻鎮定無比,回答季夫人:“母親,您不是問我為什麽要退親嗎?您跟我去京兆府走一趟就知道了。”

見女兒絲毫不慌張的樣子季夫人將信將疑,想了想後便同意和季晚一同走一趟京兆府。

等到了京兆府後,謝家人還有屈秋翠等人等候已久了,謝英看見季晚和季夫人來了,上前去對季夫人說:“真是冤孽,星南跟我們說了今日的事兒,照我說我是絕不相信季三小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季夫人沒有搭理謝英,隻是對京兆尹周荃周大人打了個招呼:“我是陪著女兒來看看,您一切按流程辦事,不必管我。”

周大人對季夫人一鞠,請人拿來了椅子後便開始審案。

“謝家公子今日收到了季三小姐的信件,說是約謝公子前往七樂坊一聚。後來險些遭人下藥,屈小姐又說是受季三小姐的指使行事。屈小姐,你先說季三小姐如何指使你?”周大人念完訴狀後問了屈秋翠。

“回大人,前兩天我們在路上碰到了季三小姐,好久沒見麵就在王家茶館閑聊了幾句。季晚說謝公子桀驁不願和她親近,讓我們幫忙想辦法約他來七樂坊下藥行苟且之事。我們不敢違背她的意思,隻能答應了,誰知道做完後她卻倒打一耙賴到我們身上。”屈秋翠義憤填膺道。

謝家夫婦聞言麵露難色,似是有些糾結真假。

“謝公子已經把那日邀約的信件呈上來了,季三小姐,你上前來寫幾個字。”周荃打開了證物,對季晚說道。

季晚應聲後上前去,拿起紙筆默寫了一遍前幾日學的功課。寫完就退下了,周荃拿起兩張紙對比字跡,對堂下人說:“這兩封信的字跡可謂是天壤之別,眾位可以看清楚。”

接著便有手下拿著兩封信給謝家人,季夫人和屈秋翠等人看。經過一年的練習,季晚的字早就小有所成,不僅娟秀整齊,還頗有筋骨。而謝星南收到的那封信上的字歪歪曲曲,毫無手法可言。

“屈小姐若是不服氣也可以上前來寫字對比。”周大人又對屈秋翠說道。

屈秋翠自知字跡無法偽裝,又改了口供說:“信件是我們寫的,但是事情全是季晚一手策劃!”

季晚瞥了她一眼,上前拱手道:“屈小姐口口聲聲說我們那天在茶館策劃,實際上我根本沒有上去和她喝茶,總共說話都不超過三句,如何策劃?大人不信,直接去問茶館的小二即可。況且謝星南是我的未婚夫,我想跟他親近隻需要提前婚期,為何要做出這般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派人去請王家茶館的小二,還有七樂坊的掌櫃。”周荃聽後拍案說道,馬上就有人領命前去請人證。

聽了季晚的話後謝家夫婦已經有些愧疚,唯有謝星南始終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裏,似乎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很快人證被帶到,王家茶館的小二如實說道:“那天屈家小姐和幾個朋友確實在我家茶樓喝茶,不過季三小姐並沒有和她們一起。”

七樂坊的掌櫃也說:“季三小姐已經一年沒來過七樂坊。”

所有的證據匯集起來,季夫人越看越生氣,拍了下座椅的扶手說:“周大人也看到了,我家晚晚清清白白,再請務必查出誣陷之人是誰,我季家也不是人人能捏的軟柿子。”

範家小姐看季夫人已經動怒,連忙跪下主動招認:“周大人,我招了,是秋姐那天跟晚姐打招呼吃了刮落心生怨恨。於是就商量著騙謝公子出來讓季晚在奎京勝敗名裂。信是她寫的,七樂坊的包間也是她定的,包括迷藥也是她弄來的!”

屈秋翠麵色突然煞白,指著範家小姐罵道:“賤人,你誣陷我!”

另外幾個紈絝子弟明白大勢已去,趕緊附和範家小姐指認起屈秋翠的罪行。她們在公堂上就大吵大鬧起來,甚至要動手廝打起來。

“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吵鬧!”周大人拍案,派人按住了屈秋翠等人。

又經過了一會兒錄口供和對比證據,案件已經被梳理清楚。最終屈秋翠被丟進了京兆府大牢,其他四個也被罰了杖刑十下。

“此案到底為止,還有什麽訴求現在可以提。”周大人拍案說道。

“沒了沒了,都是誤會。”謝英上前笑著拉回了謝星南,又轉身對季晚和季夫人說,“都怪那屈家小姐,讓兩個孩子之間有了點誤會,對不住啊晚晚,季老。”

謝父也做說和:“一點小事鬧到公堂是我們家星南不對,現在都說開了,還希望季老大人有大量,看在兩家要結親的份兒上算了。”

季夫人不理會他們,直接看向季晚。

季晚心領神會,拱手對周荃道:“謝公子之所以這般說到底是對我不信任,且懷有偏見。既然二心不同難合一意,周大人在上做個見證,季家和謝家的婚約就此作罷!”

謝家夫婦大驚失色,謝英直接跑上前拉著季晚的手勸:“晚晚,伯母跟你道歉。謝星南這孩子離開奎京太久了不了解你才會誤會的,他心眼不壞,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你要三思啊。”

季晚掙開謝夫人的手搖頭:“我對令公子的失望不是一朝一夕,既然我們相看兩厭,結親也隻會變成一對怨偶,您不必勸了。”

謝父本來也想再說什麽,季夫人突然開口打斷:“本來我是不同意晚晚退親的,如今親眼看見謝公子的為人處事,才知道我家晚晚受了多大的委屈。謝大人不必再說,我們兩家結親不成還能是朋友,且回去取婚書做個公證退婚吧。”

季夫人發話算是板上釘釘,謝父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謝英也垂下眼瞼算是默認了。季晚對著周荃拱手致謝,轉身就帶著季夫人要離開京兆府。

“撲通。”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季晚回頭一看,隻見一向清高桀驁的謝星南居然對著她跪下,長袖一揮深深俯身垂首匍匐在地上。

不僅是季晚和季夫人,謝家人看到謝星南的舉動也驚呆了。

“謝星南知錯,請季夫人,季三小姐收回成命。”謝星南將臉埋在了手背上,悶聲說道,雙肩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