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請的團隊相當靠譜。
數輛豪華大氣的商務車,一字順著學校圍牆排開,看起來氣勢十足。
“您好,同學,這邊請。”笑意吟吟的禮儀小姐對著手裏的名單,她們引導著三班同學紛紛登車前往別墅。
楚清清狠狠咬著腮幫子,謝寧這個土鱉倒是挺會玩的,不知道的他還以為在搞什麽大型粉絲見麵會?
“謝哥,”王子風從私家車裏鑽出來,直接奔向謝寧,他聲音帶著戲謔:“喲,這架勢怎麽這麽像結婚?”
顧羨聞言步子一頓,他麵無表情地瞥了眼王子風,周身寒氣的跟著禮儀小姐安排上了車。
王子風沒注意顧羨的表情,他還在興奮中,嘖嘖,這要是車前車後都掛上紅色喜字,那更像接親的隊伍了。
“亂說個屁,”謝寧臉色一紅,伸手扯了扯王子風的背包,他低聲反駁道:“像什麽結婚,這見過誰結婚這樣?”
“不是啊......”王子風眨了眨眼,看著並立在校門口招呼同學們的謝寧跟顧燃,他們兩人今天穿了同款西服,這不就是新郎官迎客的感覺啊,他忍不住開口:“你們......”
“小風子,”淺西州穿了一身淺色休閑服,看起來像個漫畫小王子,他怕王子風說出什麽驚人之語,於是上前拽住對方手腕,直接轉移話題:“你包裏裝了什麽啊,怎麽這麽重?”
“別叫我小瘋子,”王子風瞬間忘記他想說什麽了,他伸手拍開淺西州的手,沒好氣地說道:“還有,謝哥的事告訴我,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你別對我動手動腳的......懂?”
“小瘋子,”淺西州伸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他故意做出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個子比你高,長得比你好看.....就算我們勾肩搭背,也是你占我的便宜吧?”
“這倒是,”王子風明顯被淺西州繞進去了,他滿臉推心置腹的開口:“粥啊,這年頭啊,怪爺爺太多,長得好看,更要低調......”
“少說廢話,”淺西州伸手勾住王子風脖頸,他翹起唇角:“走,跟我上車,你包裏有什麽吃的?”
“你想都別想,”王子風伸手捂住自己的包,他警惕道:“萬一謝哥沒有準備什麽零食,我全靠它續命了.....”
“小氣.....”淺西州笑著撇嘴,兩人一起上了商務車。
謝寧眨了眨眼,看著淺西州半拖半抱拽走王子風,久違的想起了林瑤......
“你在看什麽?”顧燃伸手捏住謝寧的脖頸,把少年的臉轉向自己:“他們有我好看?”
“顧燃同學,”謝寧用手肘戳了戳顧燃胸膛,他湊到少年耳邊,壓低了聲音:“你有沒發現,淺西州跟王子風.....嗯嗯?”
顧燃挑起眉梢,學著謝寧的聲音來了句:“嗯嗯?”
謝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用拇指對一下,他臉上帶著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如果他們在一起了,”顧燃挑起眉梢,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那我就放心了,畢竟,王子風看起來跟你屬性相同......”
“你懂個屁,知道有四個字叫什麽嗎?叫‘為愛做受’,”謝寧微微睜大雙眸,隨即心態炸了,扯手揪住顧燃襯衣領口,他低吼了聲:“你不感動老子的付出,還敢出言挑釁?你信不信,老子晚上搞得你嗷嗷叫喚。”
“信,”顧燃眸光沉了沉,他舔了舔唇,故意說得意味深長:“你不經常搞得我嗷嗷叫喚......”
臥槽!
謝寧鬆了手上力道,他臉皮發燙,突然想起顧燃帶著隱忍又滿足的低吟,這算不算另類的嗷嗷叫喚?
“寧哥,”顧燃看著謝寧脖子都快紅起來了,他低笑了聲:“別害羞啊,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多厲害?”
謝寧伸手捂了捂臉頰,他惡狠狠地瞪了眼顧燃:“流氓!”
顧燃單手插兜,揚起下巴,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傲嬌的小模樣。
謝寧撇撇嘴,到底還是沒有忍住,他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顧少,”負責來學校接人的胡佳檢查完花名冊,他合上本子,快步走到顧燃麵前:“您的同學都已經上車了,現在能出發了嗎?”
按理來說,學校趴體輪不到胡佳負責,他一般負責的都大單,全是名流,但架不住這位爺安防要求SSS級,就連服務員都是保鏢級別的,更別說,各種設施跟娛樂活動的安排,完全不輸一線明星的私人趴體。
“出發吧,”顧燃伸手牽住謝寧的手,他帶著少年朝停在門口的悍馬走去:“我們自己開車過去,你讓司機注意安全。”
“好的,”胡佳恭敬的回道,他轉過身拿出對講機:“車隊出發。”
“燃燃,”謝寧邁著長腿跟著顧燃的腳步,他笑得眉目彎彎:“我還是沒想通,為什麽一輛大巴就能搞定的事,你搞這麽多商務車?覺得有排麵?”
“寧哥,”顧燃伸手拉開副駕駛,用手擋住車頂,他挑了挑眉梢,笑得一臉痞氣:“你真不知道啊?”
“切,”謝寧彎腰坐進坐進副駕駛,他愜意地伸開長腿:“我要是太聰明,不就沒你表現的機會了?”
“寧哥,”顧燃關上車門,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室坐了進來,他的笑容裏全是寵溺:“楚清清那輛車有信號采集器,我想知道,她到底在打什麽主意,至於顧羨那輛車,我讓人安了信號屏蔽器.....分開坐,才是硬道理,你懂的......”
謝寧啞然失笑。
要不是楚清清需要信號采集,把同學們安排坐一輛大巴,全員手機都沒信號,不知道會不會雞飛狗跳?畢竟現在誰離得了手機?
“想想就覺得搞笑,”謝寧彎腰在冰箱裏熟練的翻出桃汁,他擰開一瓶,偏頭問顧燃:“你想喝嗎?”
“喝,”顧燃雙手搭在方向盤,他帥氣地轉著方向盤:“你喂我。”
謝寧舉著瓶子探過身子,他小心翼翼地將瓶口靠在顧燃唇邊:“你慢點喝。”
“寧哥,”入口滿是桃汁的甜蜜清香,顧燃眸光暗了暗,他壓了壓上翹的唇角:“下次我們一起分喝一瓶桃汁唄?”
“現在就是分喝一瓶啊,”謝寧全身放鬆,仰頭灌了口桃汁,他抹了抹嘴:“你還想怎麽分?”
“寧哥,”顧燃趁著紅燈,偏頭直勾勾地看了謝寧幾秒,他低笑了聲:“我想喝你嘴裏的......那肯定更甜......”
“顧燃同學,”謝寧差點被嗆到,他拍拍胸脯,緩了口氣:“請你正經一點.....”
“哪裏不正經?”顧燃轉著方向盤,他滿臉認真:“這可是大事,關於生命的奧秘......口水裏還有關於DNA的排序呢......”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謝寧無語扶額,看來顧燃是嚐到了不要臉的甜頭,靠著少年的不要臉,他們‘夜夜笙歌’,解鎖了不少新姿勢,解鎖新姿勢都還好,最讓人窘迫的是,顧燃一邊解鎖,一邊逼問他的感受.......
住腦!
再想下去,他就往高速車方向發車了........
“閉嘴!”謝寧忍著臉熱,果斷的轉移話題:“你說顧羨多久會發現,我們開趴的地方是旌城麗苑?”
“應該很快就發現了,”顧燃斂了斂眉,他勾著唇笑了起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但有什麽關係呢?隻要他上了車,就不能聯絡到別人,自然也轉移不了周響。”
“說真的,”謝寧重重地歎了口氣,他滿臉無奈:“我也不懂顧羨為什麽......執念這麽重。”
李沉通過進出旌城麗苑的車輛反查,很快確定帶走周響就的是顧羨。
最讓人心驚的是,顧羨不光帶走周響這麽簡單,他讓人把別墅裝成道場,同時還把周響用慣的法器,一個不少的帶了回來。
謝寧跟顧燃清晰的認識到,不管顧羨想做什麽,都必須阻止他的行為。
“你自己不知道,”顧燃捏緊了方向盤,他艱難的開口:“你有多美好.....”好到見過的人,都想占為己有。
“顧燃同學,”謝寧聞搖了搖頭,他低笑了聲:“你這是對我有多厚的濾鏡?覺得我哪哪都好?”
“沒錯,”顧燃捏緊方向盤,他勾起唇角:“我的眼睛自帶‘謝寧’美顏,隻能看到你的美好.......”
“這可是件好事,”謝寧擰開瓶蓋,又喝了一口,他揶揄道:“繼續保持,這樣我就可以盡情的作了......”
顧燃趁著紅燈,探身過來,狠狠揉了把謝寧的頭發:“你想怎麽作?嗯?”
“比如說?”謝寧打開顧燃的手,他笑得眉目彎彎:“你打遊戲時,我非叫你陪我逛街?”
顧燃:“......”
“再比如說,”謝寧眨了眨眼,他挑眉道:“我非要你在兄弟跟我之間做個選擇?”
“這可不好辦,”顧燃一愣,他抖著肩膀笑了起來:“我的兄弟是你,愛人是你,要不你自己跟自己打一架?”
“大可不必,”謝寧攤了攤手,他彎著唇笑了起來:“我擅長跟老公的兄弟相處......”
顧燃:“......”
相較於悍馬車裏一派歡聲笑語,顧羨現在心情極差,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他心裏隱約不安。
“蘇暢,”顧羨捏緊手機,他伸手拍了拍坐在他旁邊的男生:“你手機有信號嗎?”
“不知道呢,”蘇暢取下耳朵上的耳機,他搖了搖頭:“我在看昨天下好的電影。”
坐在前排的王霖轉過身,他詫異地反問:“你也沒有信號啊?”
“臥槽,你們都沒有信號啊?我還以為我手機壞了呢。”
“真是奇怪,是不是這段路在檢修啊?”
“不知道,不過大家都沒信號,應該是移動公司的問題。”
“我.....用得聯通,也沒信號哦,估計是這邊信號塔的問題。”
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對手機沒有信號不再糾結,反而對即將開始的趴體充滿期待。
“司機,”顧羨眯了眯眼,他看著前方的指路牌,忽然站起身來,直接走到司機後麵:“麻煩停下車,我要下車。”
“同學,”司機通過後視鏡看著麵沉如水的俊秀少年,他帶著歉意開口:“抱歉,中途不能停車,我的工作就是送你們到達目的地。”
“你在搞笑嗎?”顧羨努力控製體內翻騰的戾氣,他麵無表情地反問道:“你又不是公交車,難道還要遵守到站才停的原則?”
“同學,我的工作是送你們過去,路上萬一出事,這算誰的?”司機師傅頭也沒回,他笑著回了聲:“麻煩你坐到位置上,這樣不安全。”
顧羨不帶任何溫度的雙眸掃過司機,他點了點頭,說了聲:“我明白了。”他是明白了,再怎麽跟司機多說,他都不會停車。
司機聳聳肩,他平穩的開著商務車。
顧羨掉頭就走,他走到車中間位置,拿起安全捶,對著玻璃門直接敲了下去。
“嗡嗡嗡.......”
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臥槽!”司機皺起眉頭,急忙打著雙閃,準備變道停車,他是接到通知,中途不放任何同學下車,哪知道,長得這麽俊秀的少年,做事竟然這麽狂野?這可是價值百萬的商務車!
同學們驚得目瞪口呆,他們一言難盡地看向顧羨,沒有信號,就要砸車?
“顧羨,”蘇暢想了想,他從座位探身出來勸道:“大家都沒信號,你別暴躁,要不過來一起聊天?”
“不用,”顧羨身子站得筆直,他臉上浮了個淡淡的微笑:“我馬上下車。”
“顧羨,”蘇暢伸手饒了繞頭,他詫異地問道:“你不參加趴體了?”
“參加,”顧羨看到商務車停穩了,他手動打開車門,直接跳下車:“我們一會別墅見。”
蘇暢總覺得哪裏不對。
“我靠,”直到看到顧羨鑽進出租車裏,他一拍腦門:“顧羨,他知道在哪裏參加趴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