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大嗓。

就在自己媽麵前哭了兩聲,還沒見著自己爹,“大嗓”的小名就這麽被安排上了。

沈嘉一邊笑,一邊安慰謝邀小孩子賤名好養活,謝邀被她笑得稀裏糊塗,腦子一懵就把小名給敲板了。

哦,可憐的大嗓。

媽是個靠不住的,沒想到爹也靠不住。

哦,這個名字真是“賤”,他一定能茁壯的成長:)。

孩子的小名敲定的那一刻,謝邀也知道自己是色令智昏了,當著沈嘉的麵陪著她笑嘻嘻,扭過頭就暗暗下定決心,孩子的大名他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沈嘉在醫院呆了三天,身體的各項指標正常穩定下來就辦理了出院手續。當然,大嗓也要一起帶回家。

在育嬰箱呆了兩天的大嗓已經從皺巴巴的小醜娃變成了白白胖胖的精神小夥,那黑溜溜的眼睛一睜開,就跟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的,探照燈一樣的掃視,來回轉動間機靈極了,完全看不出一點才出生三天的影子。

而沈嘉,也不知道是因為名字生出了愧疚還是遲到的母性終於到了,抱著孩子就不撒手,什麽也不做也能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笑上半天,謝邀在她身邊都不香了。

或許是肚子裏折騰夠了,孩子一出生就乖巧得不行,不哭不鬧不搗亂,還特別喜歡笑,一見著沈嘉謝邀就笑個不停,一笑起來,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就彎成月牙,再配上那張空****隻看得見小舌頭的嘴,和笑著笑著就要吐滿整個下巴的口水,這哪兒是個熊孩子,這分明就是個軟嘟嘟的小甜心。

雖然大嗓喜歡笑,但他似乎有些靦腆,餓了尿了不舒服了,不會蹬著腿嚎啕,隻利用自身的大嗓優勢哼唧兩聲,就能把時刻戒備的爸媽哼唧來,而尿尿和換褲子也是他唯二兩項怎麽逗也不會笑的項目,全程都繃著一張肥嘟嘟的臉,眼神空白而冷漠,滿臉都寫著“哥不想理人”。

懷孩子的時候有多辛苦,帶孩子的時候就有多麽輕鬆,孩子滿月之後,沈嘉和謝邀還能騰出時間去約會過一過二人世界。

謝邀銷假回了設計院工作,沈嘉也在試著重新回到沈氏,很多時候,大嗓反而成了兩人辛苦工作後最有效的輕鬆。

這孩子,笑起來就能軟化了人的心,什麽亂七八糟的棱角與怨怒都發不出來了。

當然,除了孩子,兩人還一起約電影約晚餐,難得的,謝邀還受同事的影響買了兩站畫展的票。

畫展辦在周六,兩人安頓好孩子,就前往了那一場據說“每個人都能在畫中找自己”的畫展。

兩人都沒怎麽看過畫展,因為專業,也對畫展和畫作欣賞有些外門,但或許是藝術的共通性,兩人看了幾幅都覺得頗有感觸。不是猛然清醒的頓悟,而是似是而非若有所感的朦朧感動。

這是一場難得的高質量的畫展。兩人都在低聲探討的人群中想到。

直到沈嘉遇到那幅被許許多多的人吹噓“能找到自己”的畫。

那一瞬間的洶湧澎湃,是任何詞匯無法形容的悚然一驚。

就仿佛在明確的告訴她,這是一場似曾相識的輪回。

而她,再次回到了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