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方意芙就是假顧雨霏的痛腳,她一戳就靈驗。
燒菜就燒菜,隻要能瞞過這個假顧雨霏,讓她誤以為她拿她沒什麽辦法,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令這出大戲成功上演,讓假顧雨霏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做就做,好好的菜都被你給糟蹋了,你真是暴殘天物。”顧雨霏不滿的哼哼唧唧,收走桌上的食物,倒去喂了院子門口拴著的大黃和二黃。
“你這是什麽態度?想必是我**的還不夠了,做好菜呈上來,再把我的衣服拿去洗了,丫鬟命就別想攻擊我們做小姐的人了,我知道你是嫉妒,想用梁家小姐來明嘲暗諷我。”
假顧雨霏早知真顧雨霏的優點,聽風酒樓的飯菜她也暗中去品嚐過一兩回,價格也相對實惠,是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店鋪。
再次提及到方意芙,是因她想撇清與方意芙的關係,順道反擊顧雨霏,抹黑顧雨霏內心的想法。
顧雨霏做好飯菜端到方意芙的麵前,她也感覺到有些餓了,假顧雨霏估計是不會讓她吃飯,她隻好忍著饑餓抱著一大堆衣裳去浣衣池邊繼續做苦工。
今兒天氣陰沉沉的,黑壓壓的一片烏雲懸掛在頭頂,似要下雨了,顧雨霏趕忙卷起衣袖,勤勤懇懇的洗起來。
“小霏,要不要我幫你?”月牙繼承了她家小姐的善良,瞅著這堆衣物,她不禁咋舌,而且有些衣物明顯是她前些天才洗過晾幹,收撿好的。
用這麽多衣服來訓練一個丫鬟,這不像是她家小姐的作風,月牙心裏很納悶。
按照她家小姐的行事風格,怎會留一顆定時炸彈在府中,這其中一定她不知道的地方。
顧雨霏向陷入沉思中的月牙澆了澆冷水,“月牙,你在想什麽呢?我不叫小霏,你別這麽叫我,我才是你們家小姐,我才是貨真價實的顧雨霏。”
月牙望著她的臉,出現了片刻的慌神,隨即搖了搖頭否認,“小霏,怪不得小姐會罰你洗這些衣服,原來你還是不知悔改,還想騙我,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
假顧雨霏透過窗戶的縫隙竊聽觀察著這一幕,全府上下沒有人相信她是真的顧雨霏,假顧雨霏以為萬物一失,準備下一步的動作。
顧雨霏曉得假顧雨霏隨時隨地都在暗中窺視,她對月牙也不敢暴露真實身份,她知道自己越是隻口頭上的爭辯,月牙越會懷疑她別有居心。
月牙越懷疑她,假顧雨霏也就越安全。
顧雨霏不耐煩的大聲反駁,“我都說了,讓你別叫我小霏了,你怎麽就不聽呢?連自家小姐都認不出來,你該去看看眼睛了。”
月牙被顧雨霏的話刺激到,“騙不了我就讓我去看眼睛,你當我是傻子嗎?”
顧雨霏邊洗邊與月牙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架,月牙吵不過她,於是氣呼呼的轉身走了,懶得幫她分擔。
原本看她蠻可憐的,但她卻不識好人心,月牙越想越覺得她可惡,不禁在心裏還罵著:活該被小姐罰,這種人就該多罰幾次。
洗完這堆衣裳時,天色已是擦黑,顧雨霏餓得肚子咕咕直叫,跑去廚房偷吃的填飽肚子。
卻遇到假顧雨霏守株待兔,“小霏,你跪著叫我一聲小姐,並說我錯了,我就讓你吃飯。”
假顧雨霏攔在廚房的門口處,不讓顧雨霏進入裏麵,她嘴角帶著一抹邪笑,是顧雨霏不曾有過的那種微笑。
四下裏無人,隻有真假顧雨霏站在廚房門口對峙,四目相對火花無限。
顧雨霏已猜到假顧雨霏幺蛾子多,不可能不處處針對她發難,這不剛忙完就又來了。
即便她跪下恭恭敬敬的喊假顧雨霏一聲小姐也無濟於事,何況顧雨霏才不會這般低三下四,去受她的折辱。
顧雨霏與她動起手來,她麻利的把假顧雨霏輕推到一邊去,假顧雨霏武功不如她,幹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大聲喊著,“月牙,小霏不服管教,你去請出爹來,讓他幫我一起教育小霏。”
月牙應聲而去,顧雨霏早料到她會鼓動梁大人,那可是最疼愛她的爹,假顧雨霏這麽做無疑是在折磨父女二人。
顧雨霏眼下餓得緊,她三下五除二的把包子饅頭往嘴裏塞,大快朵頤著廚房裏的肉菜,拿水瓢在水缸裏麵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的猛灌。
待梁大人走來時,顧雨霏已經吃飽喝足,正用手巾擦拭著嘴角。
“這位姑娘,你怎麽了?”梁大人心疼的去扶地上的假顧雨霏,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真顧雨霏。
“爹爹,小霏她推我,我答應過殿下要好好管教她,讓她改邪歸正,她卻不服我的管教,您來幫幫我吧。”假顧雨霏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梁大人,半寒委屈的說道。
顧雨霏冷冷笑道:“你這假冒貨,還想騙我爹爹,你以為我爹爹會聽從你的嗎?我武功高強,怎會被輕易推到地上起不來?你別裝了,說吧是誰派你到我家來搗亂,撥弄我和家人之間的關係?”
“小霏,我對你太失望了,我明明教過你不要血口噴人,要好好講話,為何你還是死性不改,你當初就從比武場上冒充我至今,對花家也有所貢獻,我才冒險把你留下來的。”
假顧雨霏說得情真意切,原身的顧雨霏確實是個善良女子,武功很一般,身體和性格上與現在的顧雨霏大相徑庭,兩個人有著顯著差別,是以花家的人對她或多或少持有懷疑的心態。
這才讓梁貴妃有機可乘,把假顧雨霏弄進來以假亂真,又加上方意芙當年遺落在乾雲宮的這把小木劍佐證,更讓假顧雨霏顯得逼真起來。
當年無身孕且不被永明帝寵愛的梁貴妃,當年撿到這把小木劍時,她的心情很複雜,也就把小木劍留在了身邊當作收藏物。
她既羨慕顧老夫人,又嫉妒顧老夫人,顧老夫人非但兒女雙全,還能得到丈夫的愛,又跟富可敵國的娘家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