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人城府太深,她妹子那麽單純,更不適合了。

即使他很優秀也不行。

更別說他的家庭也配不上,當然這不是她的想法,這是家裏的規矩。

家裏那群老古董可一向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其實,朱美娟是用看平常人的心態來分析胡紹輝,並不是在相處之後下的結論,要是他了解胡少輝,就不會用“城府”二字來形容他。

而且這也是胡紹輝的能力,可不是什麽城府。

在朱美娟看來的城府,隻是胡紹輝努力活著的過程,誰都不知道,別人輕鬆就能得到的東西,他就要付出雙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就像現在,他頂多就是做了功課而已。

“沒想到你對企業也有研究啊,看來你對自己的未來。已經做好了規劃,你的目標要比匯海更大。”朱美娟的一雙美眸盯著胡紹輝,想從他的眼裏看到點兒什麽?

可是,什麽都沒有。

胡紹輝的眼神波瀾不驚,微微斂唇,“我學的就是金融和經濟,要是連實事都跟不上,那還怎麽談未來發展?”

朱美娟一噎。

從沒想過她的強勢自信也有被人壓住的一天。

看來專業領域很重要啊。

不過,她的傲氣豈是對方三言兩語能壓得住的。

“胡主管,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既然公事談不成,我們要不要談談私事?”

“不知胡主管有沒有中意的對象?我家有個小妹,也在上大學,和你年齡也差不多,現在也沒有男朋友。”

“我是真覺得你很不錯,想把她介紹給你,要是你還沒有談對象的話,我明天把她帶來這吧,你們相互見一麵?”朱美娟怕胡紹輝直接就拒絕,一口氣就把要說的說完了。

胡紹輝掃了一眼朱美娟的腳踝,他並沒有看出有一絲受傷的痕跡,而且在休息廳說了這麽久的話,這個女人連藥瓶都沒碰,難道她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他?

胡紹輝烏黑的眉皺起,可以肯定的是,他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私下他和任何人也沒有過多的交集,更別說企業了?

他和胡家的關係,知道的人並不多,連他的舍友們都不知道,所以可以排除通過他。找到胡家的這個因素,那究竟是什麽呢?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私事兒不能帶到工作中來。”

朱美娟可沒打算這麽輕易放過他,她就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的說道:“看來你是沒有對象呀,也算是默許了我的想法,那好,我明天帶人過來,你放心,絕對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見陌生的女人,私自替他做主,胡紹輝不悅的冷了臉,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他隻得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已經有中意的人了。”

不想在與他過多糾纏,胡紹輝便找了一個借口,“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做,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喊服務生。”

之前門一直敞開著,所以胡少輝說完就出了門,快速離開。

胡紹輝背挺得很直,似乎在說他也有自己的傲嬌,他生氣了。

朱美娟撇撇嘴,抖了一下肩膀,並沒有因為胡紹輝突然的離開而生氣。

她自言自語道:“人品倒是不錯,不會被眼前的利益左右,看著倒不像是假的,那生氣可不是能裝出來的,就是有些不簡單。”

“又或許是因為倩倩過於簡單了吧。”

就是不知他說的心上人是不是倩倩,要是這丫頭的話,她知道後不知該怎麽高興了。

朱倩倩被全家人保護的很好,從小無憂無慮成長,所以活的天真爛漫,很單純,一大家子人也潛意識的不想她受到傷害,就盡力保護著。

可是話又說回來,要是像胡少輝這樣的大學生過於單純簡單了,她又覺得很蠢,這樣的男人還怎麽保護得了她妹子?

朱美娟自己都矛盾了。

她也不想了,拿著藥箱從門口出來,把藥箱塞給路過的服務生,又恢複了一貫的高傲模樣,腳也正常行走。

牧朵見她回來,看到她的臉色有些不爽。

一時心生忐忑。

“師姐,怎麽了?”

“我還是第一次生出挫敗感來。”朱美娟長呼一口氣,拿過茶杯猛灌了一口,看到桌上的點心一點兒都沒動。她都推給牧朵,“你怎麽不吃啊?這些都是給你點的,我不喜歡吃甜食。”

牧朵看著幾盤點心,心想她吃多了也會膩呀。

她拿起一塊兒奶糕小小的咬了一口,想了想,試探著問道。

“是你不滿意,還是沒有結果?”

“結果有了,對於個人來說,他很優秀,先不說家庭怎麽樣?他的人品通過我的測試來說還是很不錯的,還有他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穩重,處變不驚,這些都很讓我欣賞。”

“不過這點也是我心中的矛盾點,通常成熟穩重都是有點兒年紀的人被歲月淬煉後才能到達的境界,他一個學生娃是怎麽來的?”

朱美娟手指敲著杯身,分析道:“要是嚴謹點說,一般做到這兩點兒的人分為兩部分。”

“要麽他從小就很優秀,做什麽事都很自信,胸有成竹,這樣的人自帶傲氣,覺得什麽都難不住他,當然,這樣的人,一邊家庭很好,目測胡紹輝家庭情況一般。”

“要麽就是他經曆了不少磨練,經驗積累所致,通俗點兒就說歲月的沉澱,也就是我前邊說過的。隻有有點年紀的才能做到。”朱美娟若有所思。

對於胡紹輝的家庭情況,她完全可以肯定,絕對一般,或者很差。

要知道在心理學裏,一個人的自信大多都是從家庭環境中培養出來的,這其中就包括他的生活條件。

那他年紀那麽小。這幅從容不迫,又是從何而來?

牧朵忍不住道:“既然不是前者,那說不準是後者呢?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覺得他和你妹妹怎麽樣?”

朱美娟又倒了杯茶。

“上邊兒說的就是我要說的重點,那倆點兒都否決了,隻能說明他是一個心思比較重的人,我用大企業向他拋橄欖枝,他居然一點兒也不動搖,可見他的野心有多大,他連一個表情變化都沒,你說這合理嗎?”

“要知道這個男生是半工半讀,你說遇到這樣好的事情,不抓住的人才是傻子。”

“所以我覺得我妹妹太單純了,這樣的男人不適合,不然我妹子被賣了,幫著數錢都不知道。”

牧朵:“……”

“師姐,那我又說他不是那樣的人呢?”

“或者換句話說,他就是你上邊兒說的第二種人,經過不屬於他這年紀該有的人生曆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