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傳達室有你東西需要簽收!”

一個同學給牧朵傳了一句話就走了。

盧娜率先疑惑,“這什麽東西還需要簽收?”

“平時我們不是都直接過去取東西嗎?”

學校的無論是信件還是包裹,傳達室的大爺都會放到傳達室的窗台上。

要是信件,他會直接別在鐵窗上,誰的誰會拿走?

一般沒人會拿錯,幾乎也沒有人惡作劇。

很少出現簽收的情況。

除非是加急的,或者是比較特別的部門郵寄而出的,這種一般也都會標記清楚要求。

今天這種情況,她們幾個還真沒有遇到過。

“哇,該不會是左教官把自己打包的給你郵寄過來了吧。”

盧娜壞壞一笑,湊到牧朵肩膀上說:“就是不知需要多大的郵票。”

“這樣吧,你倆團聚,把郵票留給我,指不定我還能靠這張超大號的油票發家致富呢。”

牧朵戳了戳她的腦袋,“你還當什麽記者啊?當個作家吧,去寫書,指定一書爆火。”

“那不能,你們的故事太甜了,我要寫一本恐怖的,嚇得你們半夜都不敢上廁所的那種。”

“故事就從淩晨一點鍾的衛生間開始,夜無比的安靜,本該月朗星稀的夜晚,突然不知從哪飄來一朵烏漆嘛黑如鍋底一樣的烏雲……”

“哈哈哈,你要是這樣寫,我保準你一本也賣不出去,用詞兒太不嚴謹了。”

“噓!別吵,我這不是草稿嗎,你指望草稿能修飾出花來?”盧娜不理朱翠芬,繼續沉浸在她的創作之中,“烏雲就像一塊幕布一樣籠住這所學校。突然間,有一道滴答滴答的水聲從三樓……”

牧朵指著樓上,她們就住在三樓,他可不想半夜上廁所想起這個鬼故事。

“四樓衛生間傳了出來,讓這所學校瞬間變得詭異起來。接著,樓道上傳來拖著摩擦地麵的聲音……”

“我還是去傳達室吧,不能讓人等的太急了。”

牧朵站起來拍了拍盧娜的肩膀,“我介意你趕緊把這個靈感寫下來。要是能一口氣寫完,最好過了。寫不完也一定要堅持。你要是出書,我指定會買。”

“同齡人,我也會幫你推薦的。”

牧朵拿了一條駝色圍巾圍上,兩隻手裝進格子毛呢大衣口袋中才出了門。

盧娜停下即興創作,問舍友。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牧朵交朋友嗎?”

舍友們陸續搖頭。

盧娜神秘一笑:“因為她是資本家啊,你們聽見了吧,我太喜歡朵朵那資本家的口氣了,害我都想嫁給她。”

“這話你也就在這說說,要是被左教官聽到了,我覺得你會寫一本自傳體的鬼故事。”

“咦,壞蛋,非要潑一盆涼水,不過我覺得朵朵說的很對,我是應該把故事寫下來。”

盧娜真的找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筆,坐在她的書桌前,把本子攤開,落筆。

“祝你成功,若是你能把自己的愛好變成賺錢的本事,那你就真的成功了。”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或許可以試一試。”

盧娜突然認真臉,朱翠芬好似沒覺得意外,並對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牧朵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散漫舒緩的,和其他學生匆匆忙忙的比較起來,她就像是一個退休的老幹部。

她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著急。

好像就連寒風都奈何不了她。

其實不是, 要說牧朵最害怕的季節,那就是冬夏,她害怕太熱,又害怕太冷了。

現在雖然入了冬,但是天氣還沒那麽寒冷,氣溫大降估計得初雪以後了。

這兩天天氣灰蒙蒙的,估計初雪不遠了。

不知左斌在第一場雪來之前回來?

要不然她會凍死的。

……

“牧朵,你有外國郵件!”

傳達室的大爺和牧朵一樣怕冷,他不僅穿了棉襖,還戴了一頂大暖冒,鼻尖都是紅的。

傳達室僅他留了一個小窗口,他還能把鼻子凍紅了。

“來,在這裏簽個字。”

大爺拿出來一個簽字本,牧朵搓了搓手,在大爺的指定下簽了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是什麽東西。那麽重,從外國郵回來要不少錢吧。”

牧朵清淺的笑著,“不知道,沒有郵寄過。”

“你國外沒用親戚朋友嘛?”

牧朵頓了一下,隨後道:“有同學。”

“看來也是一個有錢的,一般人可沒錢這麽做。”

牧朵禮貌性地笑了一下,謝過大爺,抱著很沉的紙盒子往回走。

她一邊走一邊盯著盒子,驀地,她的腳步頓住,柔和的臉色逐漸變得僵硬。

出國一年,她的外語提高了不少,其實紙箱子上全是英文,她也能看個明白。

……

盧娜晚上還有課,就和朱翠芬分開了。

朱翠芬在階梯教室找到牧朵,她坐在往常她們坐的位置上,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紙箱子。

而她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清眸盯著桌上的內科學書。

“怎麽了?怎麽沒回宿舍?”

“我和盧娜還在宿舍等你呢,等不住你了,所以我就先來教室看看,沒想到你還真的先回教室了。”

牧朵依舊不說話。

朱翠芬把書放在桌子上,書包塞進桌兜裏。

“你幹嘛盯著書呀?你以為你有透視眼,這樣就能看到裏麵所有的東西嗎?”朱翠芬感覺到牧朵有些不對勁,便故意開著玩笑。

“這誰給你郵寄的,不是左教官嗎?”

朱翠芬直覺牧朵的不對勁和這個盒子有關。

在她準備談探著身子查看的時候,牧朵動了,她把箱子從桌子上推到朱翠芬跟前。

朱翠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先是看箱子外邊。

她看到名字便拚讀出來,“Ni Han!”

“韓妮?”朱翠芬訝異出聲,太過驚訝,她的聲音都加高了。

“嗯,他給你我各郵寄了一本內科學,還是最新的版本。”

牧朵心裏五味雜陳,

朱翠芬從她的語氣和表情上,這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她連一封郵件都沒有,怎麽突然給我們郵寄書了?這兩本書不便宜,郵費更不便宜吧。”

“我能說她有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