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你別疑神疑鬼的,對了,我爹有消息了,你別讓劉叔找了。”

劉叔插手的話,她爹真的會變得危險。

牧騰的兩隻手抓在盆沿上,深眸凝視著胡芯兒。

“劉學武告訴你的?”

“劉學武找到我爹,要的新號碼,我今天去城裏打過電話了,他沒事。”

“芯兒,你有什麽事都可以給我說的,即使幫不上你,我也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牧騰心知她是不想說了。

他不再強求。

“嗯,我會的。”

……

第二天一早,胡芯兒還睡著,就聽到外邊有人敲著什麽,很大力。

她被吵醒,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這幾天一直是米雪做飯,倒是給她養出來睡懶覺的習慣了。

她感緊把懷裏的包子推開,坐起來。

包子不滿的喵叫了一聲,換了一個位置繼續睡。

見包子在褥子上睡得很好,胡芯兒連被子和褥子都沒疊,下地就掀起門簾出了門。

她一邊紮頭發,一邊對牧騰道:

“我起的遲了,你等一下,飯很快的。”

蒸米飯炒大白菜,二十來分鍾就好了。

“不急,今天上午放假,大家早上都上墳去,一會還要殺豬,飯等我上完墳回來吃。”

牧騰房子的窗戶下放著一塊石頭,上邊放了一遝燒紙。

牧騰一手拿著一根十公分左右高的鐵棍一樣的印簽,另一手拿著一塊磚頭敲著放在紙上的印簽。

印簽敲過的地方都印下一些像銅錢一樣的印子。

現在的人都是這樣自製燒紙的,不像現代人,買的時候都是印好的。

怪不得這麽大聲。

別說他們這裏了,就是不遠處的幾家也傳來敲打的聲音。

上墳必須在十二點前,聽說要是十二點之後去世的人就拿不到了。

所以,一早上都忙著上墳,都有老祖宗,都有親人,誰能不祭拜。

“那朵朵還要上學呢!”

胡芯兒把頭發利落的綁起來。

回屋找了牙刷來院子裏刷牙。

“芯兒姐,我今天也放假,我今天要去給小雞捉露虎牛牛(黑絨鰓龜子),這幾天村頭的果樹花快開了,指定有不少。”

她跑去雞窩,指著咯咯叫的雞道:“你們就要吃肉肉了,是不是很開心啊!”

牧朵最近變開朗了許多,估計學校沒人再欺負了。

“那好,我遲點。”

這裏的人是沒有早餐的,隻有早晚餐。

她一開始不習慣,早上吃不進去多少。

後來因為飯的營養跟不上,她早晨起來很容易餓,漸漸的就習慣了。

而且不吃的話就會沒有力氣幹活。

等牧騰走了,胡芯兒就開始燒火。

這時,沈蓮拄著拐杖進了廚房。

“芯兒,今天的飯我來做吧,昨天我發了一些玉米和軟米麵,今天我們就吃攤黃,蕎麥滲子也沒,不然還可以吃煎餅。”

“您說,我來做吧!”

“也行。”

攤黃顧名思義,用一個鐵盤磨具把麵攤開,顏色是亮黃色的,所以就叫攤黃。

胡芯兒都不知道沈蓮發麵了。

這會把發麵盆拿出來,麵都發的粘在蓋子上了。

胡芯兒用筷子把粘在蓋子上的麵劃下來。

麵一般發起都帶著一股酸味,需要加堿麵。

胡芯兒不喜歡吃酸的,想加點糖。

又怕沈蓮心裏盤算浪費了。

“這麵有些稠了,你再加點水,攪成不稠不稀的那種麵糊。”

胡芯兒聽著沈蓮的話,準備加水,想著要加堿麵,那就應該冷水換成開水,這樣堿麵好融化。

“水壺裏的水不怎麽熱了,剛好加進去,我回去找。”

她說找,還把水碗拿著。

沈蓮知道她是去找白糖了。

她笑了一下,彎腰往灶膛裏加了一把火。

水開了要熬稀飯。

不一會胡芯兒出來端了半碗水,都加進盆裏。

等攪成麵糊,沈蓮削了一個土豆,削成兩頭大,又平整,中間細腰方便捏著的形狀。

“往油碗裏加點油,等一下用這個沾著油,抹在攤黃攤子上,再把你攪拌好的麵糊倒上,你把牆上那個銅勺拿下來,用那個勺子舀,一勺就好了,多了會溢出去,少了倒不滿,我試過,一勺剛剛好。”

沈蓮指著牆上掛著的勺子。

後果水開了,胡芯兒把米下進去。

她把勺子找來,開始做。

“做攤黃,火不能大了,會焦,我把柴火拿出去一些,後鍋有底火就夠了。”

“好。”

差不多兩分鍾左右就攤出一張,胡芯兒看著黃橙橙的攤黃,直吞口水,那股米麵的想為你彌漫整個廚房。

“你嚐一點看怎麽樣,酸不酸?要是酸的話,再加點堿麵。”

胡芯兒並沒有嚐,而是幫沈蓮找了一雙筷子,讓她嚐。

這時候,牧朵聞著味來了。

她用手就去拿攤黃。

“燙!”

“燒!”

胡芯兒和沈蓮齊齊喊。

嚇的牧朵還以為怎麽了,趕緊縮回手。

“你這孩子,不是有筷子,也不怕燒上。”

“就是,你手洗了嗎?”

胡芯兒接著沈蓮的話說。

“洗了,我洗完才過來的。”

沈蓮把筷子遞給她。

牧朵並沒有接,而是讓沈蓮先吃。

沈蓮笑了笑,率先用筷子夾的吃了一口,就給了胡芯兒和牧朵。

又熟了一張,胡芯兒吃了那張,把這張涼一點的給牧朵。

牧朵吃了一口,連連點頭,“好甜啊!真好吃。”

胡芯兒……

她怎麽就忘了攤黃做出來就是甜的,剛才還遮遮掩掩的做什麽?

臉熱辣辣的,慢慢的背過身去,嚼著攤黃。

甜中帶著點酸,還夾雜著玉米麵的味道,很好吃。

她在現代吃過糯米的,沒想到還是這種地道的攤黃好吃。

沈蓮笑著道:“喜歡吃甜的就放點糖,沒關係的,我也喜歡吃甜的啊,更何況你們現在苦重,需要補補身子。”

胡芯兒幹笑著稱是。

“對了,芯兒,我聽說你娘很早就去了,你要是想給她燒點紙也是能的。”

胡芯兒其實沒想過這個的,不管是原主還是她,對這個娘是陌生的,對陌生人自然是沒感情的。

不過沈蓮說起,她倒是好奇了,“牧嬸,離這麽遠怎麽燒紙啊?”

不都是要去墳上?

說起這個,突然間,胡芯兒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她收拾魂穿又不是鬼上身。

……

好像就是鬼上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