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就回去上課了。”

“哎,胡老師,我們可否談談?”

胡芯兒本不想理會的,但是這人就像狗皮膏藥似的,為了不傳出啥不好聽的,她有必要再強調一下。

她利落轉身,眸色冷然。

“這位同誌,我是領了結婚證的人了,是合法婚姻,我愛我男人,除非他不要我,否則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稀罕,好女不嫁二夫,我寧可死,所以請自重。”

啥好女不嫁二夫,這都是說給傻子聽的,要是男人不好,她甩手走人,人不負我我不負人,人若負我,定叫你悔不當初。

女人的一生可不能托付在一個人身上,要靠自己。

愛是建立在對方愛在自己的情況下,要是不愛,那這愛還是收起來的好,愛隻給那個配愛的人。

一句話,理智談愛,保護好自己。

馬超群怔愣,怎麽就領證了?

牧騰這個鄉巴佬怎麽就有這覺悟了。

很多人都七老八十了,還沒證件,他們怎麽連婚禮都不辦就領證了?

胡芯兒才不會留下給他解惑,回去繼續上課。

馬超群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安局。

民政局和公安局在一塊,一個單位,兩個部門。

他一進門就找人幫忙查海子村的牧騰是否登記了結婚。

剛好高瑞在這邊辦事,聽到這話,就留下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小超,你查這個做什麽?”

“你別管了,趕緊幫我查查。”

高瑞打量著馬超群,問一邊的人,“這人誰啊,大呼小叫的,以為這地是他們家的,想查誰查誰?”

“這小子是鎮長家的,你說他想查誰能不查嗎?”

“怪不得,不過這局可是國家的,百姓的,又不是他們家的,你們這樣可是違反紀律的。”

“大家都睜隻眼閉隻眼,誰想惹事,你辦完事就回吧,這事就別管了。”

能不管嗎,他查的可是老子的兄弟。

高瑞走到馬超群跟前,用手裏的筆在桌上敲了敲。

“要查人出示證明,每個公民都是有隱私的,你這是侵犯人家隱私呢!”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的,你在這局裏充什麽大頭。”

馬超群打量了一眼他的製服,眼中露著不屑。

要不是在局裏,他都敢揍人,什麽東西,敢管他。

那個正準備翻閱冊子查的人員停了下來,一時不知該查還是不該查。

“作為G職人員,我有義務警告你。”

“查啊,還愣著做什麽?”

馬超群見查閱的人停下了,怒吼一聲。

那人隻得繼續。

“還查,是嫌飯碗太牢了?”

那人被高瑞一聲吼,又停下。

“你到底是誰啊,老子查人關你屁事。”

“隻要我今天在這,你就不能查。”

兩人說著說著,就像兩隻鬥雞,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一時氣血翻湧,打到了一起。

同時都被關了。

高瑞讓人通知韓隊過來,並叮囑不許查牧騰,還警告一聲,牧騰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誰要是敢查,那就是要擔責。

一般機密要件隻有上頭才能知道,他們這些小嘍囉怎麽能知道。

這自然是沒人敢問上頭的,所以即使馬超群進裏邊時吩咐查結果,也沒人敢查。

等韓隊過來後,高瑞就把這事給韓隊說了。

韓隊把他領出來後,就讓他去找牧騰一趟。

牧騰正在地裏幹活。

看到高瑞,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

“你一個破隊長,我來找你無非就是和你有關的事。”

高瑞大喘氣,這天熱死了,都四點多了,還把人能烤熟。

牧騰把自己的水壺遞過去。

高瑞拿過大口的喝,一壺水很快見底。

“你是怎麽惹到鎮長家二世祖的?”

“不認識。”

高瑞把衣服扣子解開幾顆,扇著風。

“不認識人家去局裏查你們?還是在民政部門。”

牧騰一聽凝起眉,“短發的小白臉?”

“對啊,痞裏痞氣的,剛才還和我打了一架,這小子本事不大,倒是夠狠。”

“那你還受傷了?”

牧騰嘲諷,“看來你最近養尊處優了,沒長進。”

“我這不是還忌諱著那小子的身份,要是怪罪下來,還不是韓叔擔著,這才讓那小子的手了。”

“聽你這話音,你們認識,話說你們到底結了什麽梁子?”

高瑞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他惹誰不好,惹這些人,頭大。

“會場見過,他看上芯兒了,明知道我們有了婚約,還挑釁,真是欠揍。”

“要是這樣,那這小子是真欠揍,怪不得他要查你們,那是要看你們領沒領證?”

牧騰看了眼地裏賣力勞動的人們,後牙槽咬了一下。

“這嫂子長得好看就是招人,你幹脆把證領了得了,這小子查,說明在意這個,他基本的底線還是有的。”

“好,你回去讓韓叔打聲招呼去,我隨後就到。”

“啊?”

牧騰答應的太快,讓高瑞都懵了。

“啊什麽啊,結婚。”

什麽叫雷厲風行,高瑞見識了。

男人就該這樣。

胡芯兒正在上課,就見牧騰‘來勢洶洶’,抓著她的胳膊就往外邊拉。

這娃瘋了?

所有孩子一起湧向門口,查看老師的八卦。

“牧騰,我還上課呢。”

她瞅了眼教室門口,看到那群眼睛亮的像啥似的小鬼頭,心裏想,完了,被看了笑話。

“牧偉,把課堂紀錄搞好。”

“好。”

牧偉把其他孩子趕回去,他自己偷摸的趴在窗戶上,透過破洞看著外邊。

“別上了,和我去城裏。”

“去城裏做什麽?出什麽事了?”

胡芯兒見牧騰不像是從地裏回來的。

他身上的衣服是出門穿的新衣服,臉也洗的幹幹淨淨,頭發黑亮著,還沒幹透。

再看他停在一邊的自行車,這是鬧哪出?

“我們去領證。”

“領證?”胡芯兒腦子轉了一下明白過來,“你說的是結婚證吧,我什麽都不帶能結婚?”

“不需要戶口證明啥的嗎?”

“你不是有介紹信?來的時候還有你們管轄區的證件,這些就可以了。”

“不是,你怎麽這麽急,我們等不忙時候辦理,我還沒放學呢!”

牧騰平常辦事都是很有章程的,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我給黃老師說一聲,你給孩子們安頓一下。”

牧騰這模樣根本就不像是和她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