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現在和六爺做生意,輕鬆了不少。

有廖春明在那邊發貨,他也不用經常過去。

至於渠道,他們走了官方的路,危險又安全。

這條路是劉叔指給他的。

所以,他們三個,一個發貨,一個管運輸,一個銷售,就這樣形成了一個生意鏈。

牧騰現在就時不時的跑來城裏打個電話,收貨的時候來對照一下就行了,至於錢,隻要有賺的,六爺不會少了他的,甚至會多給。

所以他也放心。

胡芯兒也不過問他和六爺的事。

反正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再說馬上就改革開放了,生意會逐漸放開,再苟一年多就好了。

六爺那人盤踞了這麽多年,即使嚴打也沒事,現在鬆動了這麽多,自然不會有事。

所以在別人一分錢恨不得掰開花的時候,他們花錢就不摳搜了。

想買啥買啥,隻要需要就買。

……

他們兩人突然領證,驚到了家裏的人。

“牧騰,你這孩子領證怎麽不說?”

“媽,是有些突然了,我也是下午才決定的。”

馬超群的事不方便說,牧騰也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就這一句話算是解釋了。

牧騰不好說,胡芯兒更是想不來。

她就閉嘴不言語。

沈蓮見胡芯兒微垂頭不說話,想了想,這也沒啥大事,她大驚小怪了,別讓胡芯兒以為她生氣了。

“我不是要責怪你們,這是喜事,我就想著,不管辦不辦事,我都應該給你們準備一下。”

“媽,現在什麽都不用準備,等結婚那天再說。”

“哦哦,也是,我這不是……這不是突然辦證,我就……”

沈蓮吸吸鼻子,“那吃頓好的總該有吧,我這就給你們做去。”

村裏人都是以辦酒席為主,用此來證明結不結婚,領不領證反倒是沒人在意。

有的就在自家吃一頓飯就完事。

有的甚至搬在一塊,就算結婚了。

這不沈蓮看到他們證上寫的是夫妻,就覺得他們已經是一家人了。

一時就亂了。

沈蓮出門時,胡芯兒看到了她眼角的淚。

她知道牧嬸這是高興,因此她覺得有些愧疚。

胡芯兒看了眼牧騰,“不管咋樣,我們該提前說的,太不尊重牧嬸了。”

“嫂子,你想太多了,媽高興還來不及,說不說都行,反正現在都知道了。”

牧朵好奇的看著結婚證,“這和獎狀真像。”

“可不是,這東西就是獎勵,終於不是一個人了,就該表揚。”

牧騰望著她,眼裏是無盡的寵溺,不知她哪來的這麽多歪理邪說。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有了好朋友,是不是也該有個獎勵。”

“你還小,交什麽朋友,再等十年,數夠十年就差不多了。”

左斌洗漱完,掏了一下耳朵,拉過結婚證看了一眼,嫌棄的遞給牧騰。

“你想要獎狀就好好學,大隊部會給學校讚助的。”

“我肯定會好好學的,嫂子現在是我的老師,我不能丟搜子的人。”

“知道就好,我們去做肉吃。”

胡芯兒一手搭在牧朵的肩膀上,攬著她出門,一邊喊著身後兩人幹活。

“牧騰,你洗豬下水來,左斌你要不要用磚頭搞一個灶子出來,把我那邊的鍋搬出來,這樣做起來更快。”

“看在肉的份上,我就勤快點。”

人多手多,做起活來很快。

一個小時候就開飯了。

月上空,鄰居都已睡下,他們才開飯。

牧朵饞的直吞口水。

“嫂子,你能不能和哥天天領證,這樣我們就能天天吃好的了。”

牧朵的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盡瞎說,想吃以後多買就是了。”

牧騰夾了一筷子瘦肉放進她碗裏,這丫頭為了點吃的,是讓他換媳婦,還是讓媳婦換他。

“我倒是沒意見,就看你哥願不願意?”

胡芯兒也跟著逗笑,被牧騰瞪了一眼,她笑的沒心沒肺。

“朵,以後可不許說這樣的傻話了,被人笑話。”

“哦。”

左斌給她舀了一碗排骨湯,又找了一塊肉多的骨頭給她。

牧騰從房子裏拿出來一瓶酒。

今天的飯要是配上冰鎮的啤酒就好了,多爽。

一大碗紅燒肉、青椒炒肉絲、清炒油菜、涼拌苦菜、切片豬肝、爆炒豬肚、排骨燉土豆,還有排骨湯。

別說牧朵饞了,就是胡芯兒也饞。

“天熱的,每人一杯就行了,喝多了上火。”

“嗯。”

“看到你們喝酒,我又想到了一個好東西,適合夏天喝,那東西要是用硝石冰鎮一下……”

胡芯兒微微眯眼,輕輕搖頭,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你們不知道有多爽,那東西能解暑,能解渴,還能解乏,最主要的是喝了不上頭,十來八瓶不是問題。”

“這是啥東西?”左斌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胡芯兒說的這個,他沒有一點印象。

要是真有這麽好的東西,他怎麽會忘記。

“啤酒。”

“哦,啤酒啊,這東西不過產量不大,很多人嫌那東西沒勁,味道還不習慣,有一股涮鍋水的味道。”

胡芯兒倒是不知道現在就有這個東西了。

畢竟她來了後就在農村,回家一次,家裏也沒有這些東西。

她又不出去逛。

“其實啤酒還是可以的,要是廣告打出去,銷量一定會超過你們喝的白酒。”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嚐試著做一些。”

“啤酒是用麥芽做的,現在糧食都不夠,我們要是用麥子來做啤酒,有些不切實際。”

現在副業搞多了,糧食產量就低了,不僅要上繳,人口也一直增加。

“村裏荒地不少,可以開一些荒地,荒地養幾年就是好地,我們的計劃一步一步來,一口吃不成胖子,先試試銀杏酒再說。”

“嗯,芯兒說的對,我們一步一個腳印,走穩了,以後的日子還長,不急於這一時。”

沈蓮從不參與他們的話題,今天也忍不住說一句。

“大家的身家性命都在你們的身上,你們先把好這個關,隻能成功。”

牧騰和胡芯兒一起點頭應下。

本來是因為領證擺的‘宴’,誰知胡芯兒再次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