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被迫張開口,她平常都是細嚼慢咽的。

因為喂飯的是牧騰,她有些局促,就變得狼吞虎咽了。

就想盡快吃完。

牧騰也是除了小妹,第一次喂女孩子吃飯,心也是提著的。

吃了一半後,胡芯兒實在是吃不下了,把麵推開。

“吃飽了?”

平常她可是吃兩碗飯的,今天才吃了平常的一半。

“飽了。”

麵的分量很大,她能吃這麽多就不錯了。

平常能吃也是因為每天勞動,消耗太大。

其實她的飯量本來沒那麽大的。

那天,她竟然聽到村裏的傳言說她的飯量大的就像牛。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幸好她不在意這些,要是那些小媳婦大姑娘,還不得臊死。

牧騰確認她吃飽後,走到一邊空著的**坐下,也不避嫌,用她吃過的筷子就吃了起來。

胡芯兒不知道牧騰是怎麽想的,她自己卻紅了臉。

不過話說回來,那是白麵條,哪有浪費的,這又沒第二份碗筷,這麽一想倒是覺得沒什麽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水掛完了。

胡芯兒起來上廁所。

牧騰不放心就後邊跟著。

過了十點,樓道的燈就會關了,護士站有手電,會給每個病房配備一把。

他們出去的時候會帶上手電。

漆黑的樓道裏,胡芯兒還真是挺怵的。

現在的城裏車又不多,何況是下了大雪,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胡芯兒緊靠著牧騰的胳膊,一雙眼盯著前邊,根本不敢左右看。

即使有牧騰跟著,她也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頭皮發麻。

快到衛生間的時候,衛生間隔壁的房子裏突然衝出一個人,“啊!”

他還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嘶吼聲。

牧騰眼急手快,大手圈住她的後背,把她帶進自己的懷裏。

大晚上的,在這七零年代的破舊醫院,就像看過的恐怖片裏恐怖陰森的醫院。

胡芯兒全身的哇涼,緊緊揪住牧騰的毛衣,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恨不得鑽進去。

身如抖篩!

媽的差點嚇尿了。

她憋了一下午的尿了,**都生疼,這麽一嚇,要是漏尿了多特麽的尷尬。

還沒衣服換。

牧騰僵著身子,連呼吸的有進無出,一隻手就像點了定身法一樣放在胡芯兒的背上。

這時候,值班護士拿著手電跑過來。

聽到聲音,牧騰連忙推開胡芯兒,幹咳了一下。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病人跑出去了?”

牧騰指了指剛才那個人跑出去的方向,護士連忙跟上。

一邊嘀咕,“真是太倒黴了,值班碰到一個有夜遊症的病人,我一個人該怎麽辦呢?”

“沒事了,你去上廁所,我跟著去看看。”

牧騰把手電遞向胡芯兒。

胡芯兒沒接,諾諾道:“要不你等一下,我上完廁所一起去。”

她是真怕,廁所裏還傳來叮咚的滴水聲音。

越想越恐怖。

她能不害怕嗎?

護士的腳步聲已經聽不到了。

牧騰見她是真的害怕,便點點頭,“你把手電拿著進去,我在這等你。”

“好,你別走開啊!”

胡芯兒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一句,直到牧騰點頭,她才趕忙跑進廁所。

上完後,全身都舒暢了,就是**還有些疼,實在是尿憋的太厲害了。

拉了拉水箱,衝了一下。

轉身推開廁所門,低頭去看台階。

突然間,眼裏出現一個十公分左右的黑乎乎的東西,就這樣放肆的從她腳麵上跑過去,涼涼的,一直涼到她的心裏,蔓延到全身的每個毛孔。

全身的血液登時抽空。

“啊!”

一聲尖叫,響徹整個樓道。

牧騰聽到她驚恐的聲音,箭一樣的速度飛奔進去。

胡芯兒拿著手電,全身都在抖,借著手電的光,牧騰看到她的臉白如紙張。

“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胡芯兒腦子一片空白,就像讓自己安全一點,直接飛撲在牧騰的身上,就像一隻玩跑酷的猴子。

緊緊抱住牧騰的脖子。雙腿圈在他的腰上。

打死都不下去了,太,太特娘的嚇人了。

“有,有……不知什麽東西,黑黑的一團,嚇……嚇死了。”

她的聲線都是抖得,還帶著一絲哽咽。

牧騰卻石化了,音調都是一聲。

“沒什麽,或許是老鼠。”

外邊雪那麽大,老鼠無處可去就跑進房子裏,這很正常,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當然這些嬌小姐被嚇到也正常。

懷中,她嬌軟的身軀就像麵團一樣,一點重量都沒,就像是一個 洋娃娃。

可這個洋娃娃 讓他起了異樣心思。

喉嚨滾動,樓道傳來聲音,他不得不輕拍胡芯兒的後背。

“你先下來,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你我孤男……”

“我不下來,打死都不下來。”

胡芯兒的嬌聲嬌氣響徹在牧騰的耳邊。

她呼出的熱氣打在肌膚上,就像燎原的火,肌膚都是滾燙的。

她這是在撒嬌?

腳步聲越來越近。

牧騰不得不一手固定在她的後背,抱著她出了女廁所。

一出門就碰到幾個病人和家屬,以及驚醒的狗子。

在民兵連,狗子被訓練的敏銳度很高。

無論多累也能醒來。

看到他們孤男寡女的,姿勢曖昧。

眾人麵麵相覷後就開始指指點點。

“成何體統,一點也不害臊,現在的年輕人……”

牧騰聽不下去,不得不打斷他們,繃著臉道:“她是我妹子,剛才看到老鼠了,腳崴了。”

“對對,哥,芯兒姐沒事吧!”

狗子一怔,見牧騰這麽說,趕緊接著他的話坐實他們的兄妹關係。

眾人一聽,這才收回鄙夷的目光。

“雖說是兄妹,都這麽大了,也要注意點,像什麽樣子嘛!”

牧騰……

他願意啊!這不是人不下來,他又不能強扯下來,萬一哭了誰哄?

小姑娘嬌氣的很咧!

牧騰就這樣抱著胡芯兒回房,又打發呆愣的狗子去看看那個夢遊的病人。

看著懷裏像補丁一樣補在身上的女孩,他低低道:“能下來了,到了。”

病房裏還是有燈的,雖然燈泡的瓦數很低,可足夠看清一切。

幸好病房裏隻有一個老人,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