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的石頭圓凳上坐著一個女人,頭發隨意紮著,穿著一條長裙子,肚子鼓的很大,她正向這邊望過來。

牧騰看清了她的模樣。

就對胡芯兒點了點頭,帶著牧朵去一邊。

“哥,那個怎麽很像咱們村的那個知青,叫什麽來著。”

“你一會想去哪玩,這裏有公園有商場,最想去哪,我們直接就去哪?”

牧騰錯開話題。

牧朵想了想道:“都行,要不公園吧。”

“好。”

……

“好久不見!”米雪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偏黃,就像沒營養似的,不過肚子倒是不小。

“好久不見,你是在等我?”

胡芯兒沒有做,背靠著一棵垂柳,遮住太陽的熱意。

“看來劉家對你們還是很重視的,一頓飯吃這麽長時間,還請了那麽多人。”

米雪這麽說,意思是說她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

胡芯兒也左右而言他。

“你等我就為了說這個?”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好長時間不見了,想和你說說話。”

她自嘲的笑笑,“說來也是可悲,我竟然沒有一個能說心裏話的朋友,這幾個月,我最想的竟然是你。”

“我們之間沒有利益衝突,也不是一個交際圈子的,而我也不是八卦的人,你找我說隻是覺得安全而已,並不是把我當真心朋友。”

“而我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米雪扶著腰站起來,“你總是那麽清透,糊塗一點也挺好的,再說我可是想過和你做朋友的,是你嫉惡如仇。”

胡芯兒瞅著她的肚子,衣服寬鬆,這站起來看的話,肚子倒不是那麽大的。

“我是不是變醜了?”

“看來你過的並不怎麽好啊?”

胡芯兒對她倒是沒有嘲諷。

“孩子比較折騰,吃不進去都吐了,這段時間才好點。”

“她怎麽樣了?”

算算時間也快生了吧。

“你該不會是念著血緣關心她吧!想把她帶走?”

米雪說這話時帶著一點警惕。

畢竟胡芯兒和胡月兒是一起長大的,而且胡芯兒也不喜歡劉學武,不會因為胡月兒搶了男人記恨。

難道是因為胡月兒做了局讓胡芯兒下了鄉?

這個也不至於對胡月兒這樣。

而當初胡芯兒給她消息的時候,可沒說留胡月兒一條命,也就是知道她不會輕繞,才給她人的。

對於王春蓮對胡芯兒做的事,米雪是不知道的。

所以,當胡芯兒這麽問的時候,她就起了疑心。

畢竟現在隻有她知道胡月兒在哪。

她婆婆暗中沒少派人找,都幾個月過去了,依舊一無所獲。

劉學武也沒少找。

這些她都看在眼裏,隻不過裝傻不知道而已。

“你想多了,她是奪了你的男人,可還差點奪了我的命。”

“她快生了,不是發瘋嚎叫,就是不吃不喝,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了她。”

“她以為我沒讓她死,覺得我是一個怕事的人,所以和我鬧呢。”

胡芯兒知道,米雪是想用這個孩子來威脅劉學武,這孩子可是劉學武家致命的弱點。

殊不知她當初把胡月兒交給米雪,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她想借著米雪的手報仇,還想要這個孩子來對付劉學武。

她沒有本事把胡月兒藏起來,隻有米雪有這個本事,米雪和她的想法一樣,不,是更甚。

她對胡月兒的恨隻不過是報仇,而米雪對胡月兒是情仇,奪夫之仇。

以米雪傲嬌的性子,強烈的自尊,她怎麽會允許別人踐踏在她的頭頂之上。

她肯定會折磨,同時還不會讓她掉了孩子。

米雪不是不想除掉孩子,她是想把劉學武一家都攥在手中,以報複他們對自己和孩子的傷害。

至於為什麽把胡月兒從劉學武母親手上救出,那是因為她還沒本事對付劉學武母親。

等孩子生下,落在劉學武手上,就對他構不成威脅了,他們隨便找個借口就把這事圓了。

所以,得抓在自己手裏,到時候,做賊心虛的人,不承認也沒辦法。

劉學武對她爹的傷害,不是不報,是時間未到。

“米雪,你是不是後悔嫁給劉學武了?”

“後悔?嗬,怎麽能不後悔,他就是一個魔鬼。”

“那要是給你一個脫離的機會,你會接受嗎?”

“脫離是不可能了,孩子不能沒有爹,我也丟不起那個人,我娘家的名聲更是不能讓我辱沒了,我走,除非劉學武死了。”

要是這樣的話,就好辦了,胡芯兒還想,要是以後劉學武出事了,米家再找麻煩,那她還得想辦法應付。

她爹那裏,慢慢穩定了,有了福利院這層保護膜,還有劉叔和左叔在,米家明麵上也奈何不了。

就怕他們暗地裏做事。

現在看來,問題不大。

“胡月兒生的時候你打算怎麽做?”

“她見不得光,我婆婆知道孩子的月份,到時候萬一在醫院裏守著就麻煩了,還得秘密進行。”

“那胡月兒你打算怎麽處理?”

說起這個,米雪突然笑的詭異,“我早就想好了去處,到時候還希望你多擔待。”

胡芯兒還以為米雪這麽說,是因為她和胡月兒的關係,直到後來她才明白這個擔待是另一層意思。

誰是黃雀,誰是螳螂,還兩說。

“對了,你小心你婆婆,她看餓不死無知的農村婦女,指不定她知道你把人藏在哪了,隻是自己不好沾手,就借用你的手,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胡芯兒見米雪麵色凝重,唇角的冷笑一閃而過,“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還得帶朵朵去逛逛。”

胡芯兒走到馬路上,見米雪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

“牧騰,我要去打個電話。”

出了大院門,胡芯兒就加快腳步,去報刊亭打電話。

牧騰見她行色匆匆,見完米雪後情緒都不一樣了。

等她掛了電話,牧騰就忍不住的問。

“我聽到你給劉叔打電話,出什麽事了?和米雪有關?”

街上人多嘴雜,胡芯兒也不好說,她把電話費給了,一手搭在牧朵的街上。

“回去說,我們先帶朵朵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