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被劉亞楠拉著上樓。

胡芯兒扭頭問劉亞楠,“你是不是被米雪傷害過,要不然我怎麽看你如此興奮?”

“怎麽會,我隻是喜歡落井下石再踩上幾腳,這完全就是為了圖開心。”

她是不會說當初左斌和劉學武關係好的時候,米雪一直跟著劉學武,所以沒少在左斌麵前說她的壞話。

雖然左斌不會聽,可她的心裏不舒服啊!

左斌這個人很注重情誼的,雖然劉學武被判了刑,可左斌也沒有因此就和劉學武斷絕了關係,他年前回來還去看了劉學武。

米雪的病房在三樓。

左斌和牧騰走到病房門口就不跟著進去了,兩人在白色油漆的木椅子上坐下。

劉亞楠才不管他們進不進去,拽著胡芯兒就進病房。

她剛才可是問過熟人了,所以一找一個準。

劉亞楠壓著聲給胡芯兒說:“以前米家住院可都是單間,待遇可好了,院長親自接待,沒想到現在混到多人間了。”

“不過能住這麽好的醫院,可見他們家還是很有實力的,要不是掩人耳目,他們估計會買一處好些的房子,又哪會住到破舊的單位宿舍去。”

說話中,他們已經進了病房。

病房裏簡直就是髒亂差,各種混合的味道讓人閉氣。

胡芯兒都有了反胃的衝動。

她用手背輕掩口鼻,跟著劉亞楠繞著,怕撞到人了。

病房裏一連放了五支床,還有很多家屬陪護,吵嚷的讓人頭大。

哦,其中還包括了初生嬰兒的哭聲。

這是產婦病房,而米雪作為產婦已經住院半個多月了。

因為早產本就身體有問題,再加上孩子沒了,傷心過度,所以過年前就住在醫院了,一直到現在。

米雪的床位靠窗戶。

她閉著眼睛,臉色蠟黃,頭發油的發光,額頭都擰著疙瘩,不知是睡不踏實,還是嫌吵的煩。

米雪沒有陪護,比起其他產婦既有孩子,又有家屬的陪伴,她那邊看著很安靜。

倒像是病房裏的一片淨土。

劉亞楠靠窗戶站定,重重的切了一聲。

“這麽吵還能睡得著?真是心大。”

米雪聽到聲音才睜開眼睛。

說明她之前就沒睡,僅僅是閉著眼睛。

米雪的視線從劉亞楠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胡芯兒的身上。

即使到了最狼狽的時候,米雪的姿態依舊傲嬌。

“你來看我笑話?”

不等胡芯兒回答,劉亞楠率先說。

“聽說你早產了,孩子也沒保住,我們這不是在對麵吃火鍋嗎,就順便看看你。”

劉亞楠搖頭。

“嘖嘖嘖,沒想到你家破人亡了,精神頭還這麽好,按照正常情況你不該是要死要活嗎?活得還真自私。”

米雪白了眼劉亞楠。

“錯誤又不是我犯的,我為什麽要不好過,無私又怎麽樣,難道我就該跟著不活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劉學武的命是真不好。”

胡芯兒現在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劉亞楠這孩子受過米雪的刺激。

聽聽,每一句話都像帶著刀子往米雪的心上捅。

胡芯兒就不插話,反正她也沒話說。

“劉亞楠,你又好在哪去,你那麽蹦躂,左斌這個連前途都沒的鄉巴佬不也看不上你嗎?”

經過這些事,米雪不吃虧的嘴還是沒改。

胡芯兒以為劉亞楠被堵的沒話了,畢竟這是他心中唯一的痛。

還想著替劉亞楠說一句,卻沒想到劉亞楠可不是輕易被人欺負的主。

“米雪,難道你沒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你們就是前車之鑒,何況,不是左斌看不上我,是姑奶奶也不想嫁。”

“之前不懂事,比起一顆樹上吊死,就像你,我還不如回頭看看一片森林呢。”

米雪的手在被子裏緊緊握著,要是沒人,她真想撓花那張嬌美的臉,看她還怎麽張揚?

胡芯兒始終都淡淡的笑著。

米雪看到她的笑很刺眼,便改變了矛頭。

“怎麽?你該不會也是來笑話我的吧,我想你應該和我差不多一樣痛苦吧!”

“胡月兒死了又怎麽樣,孩子不是還在嗎?有本事你把他也弄死。”

上次米雪想看胡芯兒笑話的時候,胡芯兒給回信,把胡月兒已經死了的事也說了。

米雪的計劃落空,沒少氣。

後來又想,有胡月兒的孩子不也同樣是惡心胡芯兒。

所以,她才會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和胡芯兒說話。

胡芯兒背對著門,輕笑著,笑容卻不達眼底。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那孩子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從此改頭換麵,前塵往事也成了過眼煙雲。”

“你,胡芯兒,你真是夠狠。”

狠嗎?要是對別人不狠,那痛苦的就是自己,要是這麽算下來,那還是狠點好了。

胡芯兒覺得吃啥都行,就是不愛吃這種虧。

米雪感覺喉嚨就像被人大手掐著,呼吸都困難。

這麽說來,她一直都是一個失敗者。

“狠嗎,比起你還差的遠吧,虎毒不食子啊!”

胡芯兒話音剛落,就見米雪變了臉色。

果然是這樣。

“算了,不和她說了,沒意思,估計你的孕檢報告出來了,我們去找吧!”

“而且,要是再不出去,你家牧騰又要擔心了,他呀,怕把你含在嘴裏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絕好男人啊!”

劉亞楠就故意惡心米雪。

米雪的視線看向胡芯兒的肚子,淚水漸漸濕了眼眶。

她的孩子……

胡芯兒已經走到第三張床跟前,米雪突然叫住她,“胡芯兒……”

胡芯兒站定,沒回頭。

米雪的內心掙紮了一會才道:“祝你幸福!”

胡芯兒是她永遠都仰望的存在。

她也明白了,幸福簡簡單單就好,人好比什麽都好,錢財身份地位,都是身外之物,不重要。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胡芯兒回頭看了她一眼,米雪這也是變相的道歉了,其實比起胡月兒母子對她的傷害,米雪的算是輕的,雖然不可饒恕,可她也不想計較了。

現在這樣算是米雪的報應了,她的一輩子也好不在哪去了。

胡芯兒的這一眼,不算是原諒,可也算釋然了。

米雪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