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確實忙。

天氣還沒回暖,暫時做不了什麽,左斌閑著就找省城的弟兄,讓他們去炮竹場問了做煙花的方法。

同時還讓炮竹場郵來了一些材料,自己做研究。

牧朵這丫頭不是說煙花美,卻不長久嗎?

這有什麽難的,自己學會了,想怎麽看就怎麽看,還用擔心不長久?

還嫌棄他?到時候看這丫頭還怎麽嫌棄?

也讓她知道不僅隻有她哥厲害,他也很厲害的。

左斌就是覺得自己太無聊了,需要找點追求,而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村子裏,能讓他提起興趣的就是牧朵了。

所以就開始瞎折騰。

這天,從知青宿舍發出砰的一聲響,嚇的所有知青都尋聲音去查看。

就見左斌頂著一張黑臉,要不是頭發短,估計得豎起來。

人沒大的事,就是耳朵炸的耳鳴。

宿舍裏的人也嚇的夠嗆,但是他們不敢趕左斌出去。

就去找村長,村長就讓牧騰去說。

牧騰在吃飯的時候給左斌交待一句,讓他自己搞死可以,別嚇唬別人。

再要折騰就去村部會議室,要麽在知青宿舍的院子搞,別在宿舍,要是引起火災可就麻煩了。

左斌不理會,他又不是傻子,連那點分寸都沒還怎麽能行。

他繼續搞。

宿舍裏的人敢怒不敢言。

不過不等左斌的試驗成功,村裏就開始拉電了。

村長開了一個會,把電的好處給大家宣傳了一個遍。

有的人很開心,想著終於不用點煤油燈了。

可是有的卻不這麽認為,有了電就得出電費,這個可要不少錢。

不過為難歸為難,也沒人反對,電遲早得用,以後要是想要再沒人給拉電那怎麽辦?

總歸對於這件事,整體還是很順利的。

村裏發動男女勞動力,這種活沒有工分,大家都得幹,也沒有人有怨言。

牧騰忙的腳不沾地。

一早吃完飯就走了,晚上才回來。

沈蓮也跟著去幹活了。

家裏,胡芯兒閑著無所事事就和牧朵研究吃的。

晾幹的粽葉還有,左斌拿的糯米也沒吃完。

胡芯兒就把米泡上打算包粽子。

牧朵跟著幫忙。

包子的崽都被送人了,它想崽,每天蔫噠噠的,偶爾喵嗚一聲,或許是太孤單了,就跟著她們。

天氣很好,把米泡上後,牧朵搬來兩個木墩,並給胡芯兒的木墩上放了墊子。

兩人一起眯著眼睛,坐在向陽地曬太陽。

包子跳在胡芯兒的腿上,拱了幾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臥好。

兩人一貓,在風和日麗的天氣下,好不愜意。

一個個眯著眼,昏昏欲睡。

突然,胡芯兒肚子一動,她的眼睛唰的一下睜開。

差點把包子給扔出去。

她盯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半晌,她伸手抓住一旁的牧朵,眼睛卻依舊盯著肚子,低低的喊著,“朵朵,朵朵你快看我的肚子。”

牧朵立馬坐直,盯著胡芯兒的肚子看。

她就清楚的看到嫂子的肚子蠕動了一下。

胡芯兒穿毛衣搭一件夾襖,這會熱,夾襖扯開著,也順便讓太陽曬曬肚子。

所以緊繃的毛衣更清楚的能看到她肚子的變化。

牧朵驚訝的反手抓住胡芯兒的胳膊,“嫂子,嫂子,是寶寶動了嗎?”

胡芯兒也激動的不行,連著點頭,如小雞吃米。

可不就是胎動。

現在已經五個月了。

看來是個聰明又活潑的孩子,這麽早就胎動了。

“別壓著寶寶,我把包子抱著吧!”

牧朵把包子抱走,包子正睡的舒服,換了位置,很不滿的喵嗚了一聲,不過抱在牧朵懷裏後又安靜的睡去了,才不管你們激動個啥。

胡芯兒和牧朵就像發現了新大陸,兩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肚子。

隻不過肚子就動了那麽幾下,再沒啥反應。

胡芯兒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連著問了牧朵幾次,直到牧朵確定說沒看錯,胡芯兒這才不懷疑了。

一直到牧騰回來,肚子也沒再動一下。

晚上睡下。

牧騰把胡芯兒拉近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醇厚的嗓音躍過胡芯兒的頭頂傳進她的耳朵裏。

“今天怎麽了?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胡芯兒翻了一個身,把自己發涼的PP拱在牧騰的肚子上,讓捂著,把自己的臉放在牧騰的手掌上,另一隻手拉的放在肚子上。

“沒有,就是身體有了變化,心情也跟著變化了。”

孕婦對各種感覺都很敏感,其中最為嚴重的就是情緒。

變化可快了,就像神經病似的。

“哪裏不舒服?”

“其實是好事,中午那會,胎動了,我和牧朵都看到了,不過也就那幾分鍾,再沒有動過。”

“胎動?”牧騰不懂那是什麽,就字麵意思理解了一下,他沒親眼所見,也不是女人,更不會多愁善感,所以也理解不了媳婦的心情。

便用官方的話語安慰著,“娃在肚子裏慢慢變大,那每天都會有不一樣的變化,你也不用太著急了,順其自然。”

“嗯,不著急。”

他們說話中,突然,肚子又動了一下。

胡芯兒後背一緊,怕驚動肚子裏的寶寶似的,壓著聲給身後的牧騰說:“你感覺到了嗎?”

她說話中,肚子又動了一下。

怎麽會感覺不到,小家夥很有勁,把他的手都蹬到了。

牧騰感覺自己的手有些麻,不知是激動的原因,還是手放在媳婦肚子上的原因。

“這個,這個就是胎動嗎?”

“嗯!”

胡芯兒說的很輕,生怕嚇到了肚子裏邊的小家夥。

接下來,夫妻兩人誰都不動,也不說話,靜靜的感受著小家夥的力道。

等不胎動了,牧騰才長舒一口一直憋著的氣。

“有些神奇,他很有勁啊,不知他在做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勁。”

他現在算是理解媳婦的情緒為什麽變化這麽大了,這真的很容易讓人激動。

他覺得心跳都加速了。

“我聽說胎動的時候,一般都是小寶寶在活動,比如舒展身體,比如翻跟鬥啥的,不過我們的寶寶還小,估計就是舒展身體,要麽是翻身。”

“肚子裏的空間有限,所以我們就能感覺到他了。”

這真的很神奇,媳婦肚子裏可是有一個小生命。

想到這裏,牧騰就覺得媳婦很辛苦,肚子裏裝著一個小人人,還要幹活,多累。

“媳婦,辛苦了。”

胡芯兒突然眸眼一轉,笑著道:“那以後可不許碰我了,不然我更辛苦。”

牧騰覺得他就是太矯情了,福利被自己挖坑埋了。

小劇場:

牧騰洗漱完上炕,見媳婦對著肚子輕柔的講著故事,他笑著道:“他能聽懂什麽,還不如講給我聽。”

胡芯兒斜眼瞪他,這男人知不知道什麽叫胎教啊!

不行,既然是胎教,總不能讓牧騰看笑話。

“牧騰,胎兒對父親的聲音可是很敏感的,這將決定他生下和誰親,你要不要搶占這個機會啊?”

牧騰掀被子躺下。

“那我要做什麽?”

“這還不簡單,胎兒最喜歡音樂了,你的聲音那麽好聽,你給他唱一首哥吧!”

牧騰有些不相信的看媳婦,莫不是誑他?

“我要是騙你,那我剛才在做什麽?”

牧騰想想也是,為了以後孩子能更喜歡他這個父親,就犧牲一下了。

他清了清嗓子,怕吵到那邊的母親,就刻意壓著聲音,張口開唱,“革命軍人個個要牢,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嘖嘖嘖,以為是衝鋒陷陣去呢,就沒有文雅一點的歌,她就不該提。

而且聲音因為壓著,變得越發粗,一點掉都沒,聽著怪嚇人的。

牧騰才一句唱完,就被胡芯兒滅了口。

“哎吆吆,睡吧睡吧!”

胡芯兒嫌棄的抽抽鼻子,揉了揉枕頭躺下。

牧騰……

他好不容易才來點感覺,怎麽就被滅了呢,現在有一種想上廁所又拉不出來的那種既視感,賊難受。

媳婦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