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眼睛通紅。

剛才暖暖說的話她都聽到了,怕自己哭出來,所以就在外邊整理好情緒才進來。

此時,她臉上掛上溫柔的笑容。

“我家小可愛真乖,自己吃飯啊,看來媽媽不在的這些天,你表現的很好嘛!”

“媽媽!我好想你!”

暖暖從來都沒離開過胡芯兒這麽長時間,嘴裏的餃子都難過的咽不下去了。

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後,就忍不住哭了。

胡芯兒抱起她,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

“不急,把嘴裏的飯飯咽了再說話。”

暖暖一邊落淚一邊點頭,淚水都飛了。

胡芯兒心揪揪的疼。

“媽媽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拉起暖暖的胳膊親了又親,不知要怎麽做才能表達她對女兒的想念。

暖暖艱難的咽掉嘴裏的食物,雙手緊緊抱住胡芯兒的脖子,對著站在媽媽身後一言不發,卻一臉慈愛的爸爸道:“爸爸,暖暖也想你了。”

牧騰一個大男人也心酸不已,剛才在媳婦看不見的地方,他也偷偷抹了淚。

他做人時間是不長,卻也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所以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他上前親了親暖暖的臉頰,拉著她肉嘟嘟的小手,用輕柔到相近無聲的聲音道:“爸爸也想暖暖。”

“暖暖沒事,爸爸媽媽不要著急。”

“嗯,媽媽知道,你這麽可愛,病菌怎麽會舍不得傷害你。”

當接到牧朵打電話說暖暖住院了,可能得了腫瘤,暖暖的腿走不了路的消息,那一刻,胡芯兒覺得天都要塌了。

看到如此可愛陽光如花骨朵般美好的女兒,她怎麽都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在她的身上。

胡芯兒把暖暖放在**,給她喂飯。

暖暖眨巴著黑葡萄般的眼睛看著胡芯兒,半晌,笑著說:

“媽媽,你都快和左叔叔一樣黑了。”

這句話才逗得大家臉上有了笑意。

“你這丫頭還開始嫌棄我了。”

胡芯兒即使戴了帽子,臉上蒙了紗,可還是沒抵擋住大自然的威力。

吃完飯等暖暖睡著,胡芯兒和牧騰才去找高偉國。

他手術完剛吃了飯,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看到他倆,連忙招呼著坐。

“暖暖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有可能是衛生所誤診了,別著急。”

“那結果什麽時候出來?”

“明天。”

高偉國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我初步看了一下,覺得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那天暖暖突然走不了路了,嬸子就帶著她去附近的衛生所查了,他們隻靠經驗時候拿不準病情的。”

“嬸子擔心孩子,又聽到衛生所大夫的話就先入為主了,所以才相信了。”

“我今天去檢查了一下,孩子小腿那塊的腫塊明顯的小了,暖暖也說沒那麽疼了,就是使不上力。”

“不能排除是其他原因,腫瘤的幾率不大,你們也別自己嚇自己,那孩子一臉的福相,不會有事的。”

結果沒出來前,他們隻能等著。

趁著暖暖睡著,兩人被沈蓮催著回去洗了澡,誰都沒休息,直接就來醫院了。

暖暖剛好起來找爸媽,孩子沒有安全感,沒看到爸媽,就委屈的想哭,一言不發的坐著,任誰和她說話,她都不說。

直到看到胡芯兒和牧騰,才有了笑臉。

下午醫院沒事了。

牧騰就讓其他幾人回去,她和牧騰帶著暖暖去逛街。

暖暖這才開心不少。

晚上胡芯兒和牧騰一起留在了醫院,從家裏帶來行軍床,胡芯兒租、住在病房,牧騰則住在了高偉國的辦公室。

第二天中午,片子的結果出來了,好在沒大事,隻是急性良性肌炎,配點藥和維C,回去配合按摩就可以。

目前也有好轉的情況,沒大礙。

得知這一結果,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大家的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

胡芯兒這才踏實的休息去了。

牧騰卻休息不了多少時間,公司的事越來越忙,他早出晚歸,人都黑了一圈。

得知暖暖生病了,朱叔來看暖暖。

給她帶了一親手編織的草螞蚱,小籃子,小房子等很多過家家的玩具,暖暖喜歡極了。

一個勁的叫爺爺。

牧朵和軒軒偷偷笑,沈蓮則裝作沒聽見。

不過現在相處下來,她對朱叔倒是沒那麽反對了,看到他也也不別扭了。

朱叔有時還會和胡叔殺幾盤棋。

大家也都漸漸的習慣了朱叔來家裏。

這天,牧偉要來城裏了。

他高考考得還可以,雖然是專科,但前途是不用擔心了,他爺爺就允許他來城裏玩了。

牧朵去劉蓉家裏叫上劉強,兩人一起去火車站接牧偉。

自從來城裏他們倆都沒回去,牧偉也沒來過,初中的時候經常寫信,還寄過照片,上了高中後,牧偉和劉強都忙著學習,也寫的少了。

主要是一封信一來一回需要大半個月,甚至是一個月,很慢的,所以大家沒多大的事就不寫了。

牧朵倒是經常會給牧偉寄學習資料。

牧朵兒瞥了眼已經長得有一米七四五左右的強子、

他長相普通,看著一臉憨厚,但是皮膚倒是白淨,一副黑框眼鏡越加襯的他很有書生氣質。

“你看我做什麽?我穿的有問題?”

劉強低頭瞅了眼自己的衣服,一雙黑色的皮涼鞋,一條黑褲,白色短袖襯衫,看著都沒問題啊。

“我在想你一天沉迷學習,都不怎麽鍛煉,這上大學後,你軍訓可要吃苦頭嘍!”

“前邊的苦都吃完了,後邊的苦還怕什麽?”

軍訓對他來說是生幸福的。

“你說的有道理。”

兩人坐上公車,換了三趟車才到了火車站。

“強子,你能一眼認出來牧偉嗎?”

“應該能吧,就怕他認不出我們來。”

離開時才十歲出頭,現在都二十多歲了,變化自然是很大的。

“這樣吧,我們打個賭,要是牧偉先認出我們,那就你請的吃飯,要是我們先認出牧偉,那就我請客,怎麽樣?”

“好。”

牧朵買了兩根雪糕,兩人坐在月台上的車棚裏等著。

火車晚點,等了差不讀半個多小時,這趟車終於到站了。

兩人精神抖擻,眼睛放亮,從人群中搜尋記憶中的身影。

忽然牧朵用胳膊肘拐了拐劉強的後背。

“你看,那個拿著大包小包的黑塊頭是不是牧偉?”

劉強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聽到牧朵另一聲驚呼。

“有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