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雖臊的慌,但是也沒有說躲開。

一個還未結婚的女生,做這樣的事難免會膽顫心驚。

可朱洵還沒回來,左斌總不能這樣憋著吧。

再說他這個樣子,一看就是憋久了的。

牧朵猶豫了一下把床底備用的便壺拿了出來。

左斌撇過臉,因為緊張,胸前的傷口都隱隱發痛。

尊嚴促使,他是不會讓牧朵幫這個忙的。

“不用,我自己來。”

“以後,以後我們是要結婚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無論是醫院還是隊裏的人,都把她看成左斌的媳婦,訂不訂婚,結不結婚這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而她也把自己看成了左斌的妻子,雖然不知道妻子是什麽概念,她就知道左斌的事,她都要親自上手。

她知道自己這麽做按照現在的說法是不矜持,但是她隻想陪他渡過這次難關。

她也舍不得離開左斌。

那種失而複得的心情是沒人可以理解的。

“你給我,我自己來。”

左斌回頭,刻意避開牧朵的眼睛,伸出手要便壺。

牧朵因含羞微垂著頭。

“你不方便,還是我來。”

“我可以,你出去。”

左斌堅持,甚至伸手去奪,因為動作大,扯到了傷口,頓時疼的眉峰深鎖,倒抽一口涼氣。

動作也緩慢了下來。

牧朵嚇的手足無措,“你,你,誰讓你動了,一個大男人害羞個什麽勁,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嗎?這時候怎麽慫了?”

她一手把左斌的腦袋扶的枕在枕頭上,這才又拿著便壺,準備動手。

“給你說了,你出去,我可以。”

“可以什麽,一會傷口崩裂了,該有多危險,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擔心嗎?”

“你要是身體好了,讓我幫我都不幫。”

“給我喊守衛進來。”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不在,那個還有任務在身。”

牧朵生氣的道:“我怎麽就不能幫你了,那我給你舉個例子,我嫂子生孩子住院,因為有傷口,大小便不還都是我哥給伺候的嗎?”

“這有什麽難為情的?”

牧朵星眸圓瞪,“我明白了,你就是拿我當外人對吧。”

“朵,我,我不是。”

“那你用行動證明啊!”

見左斌不動了,牧朵此時也顧不得羞澀了,用力把左斌的身子側過來,拉開他的衣服。

……

天知道,牧朵想別開眼睛的。

臉紅心跳都算小事了,她全身就像被注了水泥,僵的不像樣。

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小心翼翼的對準了,她手抖得厲害,生怕滑出來灑在外邊。

因為便壺口太小,她得看準,也看的清清楚楚,又醜又大著實嚇人。

左斌被牧朵罵了一通後,隻得放下他那可憐的自尊,閉著眼,做掩耳盜鈴狀。

但是可悲的事情來了。

因為太緊張,左斌反倒是尿不出來了。

牧朵又不能上手,想到學習的時候,老師這種情況屬於拔尿管後的正常反應。

“你這是剛撤了尿管,所以一時適應不了。”

左斌心想,他還緊張。

“先放著,你出去,我自己試一試。”

這樣側過來,他另一隻手也能用得上。

“那好,我出去打盆水來,你要是還尿不出來,我們就想想辦法。”

遇到這種情況用熱毛巾敷在小腹上,要麽就往盆裏倒水來刺激**。

牧朵也沒逼左斌,她想這和緊張也有關係,她出去,指不定就尿出來了。

尿不出來也會有危險。

牧朵在外邊等了幾分鍾後在門口問,“左大哥,我進來了。”

左斌聽到牧朵的聲音,連忙道:“等一下。”

這麽看來他還沒尿出來。

“我先進來了。”牧朵用胳膊肘把門推開,進去後又把門重新關上。

此時她變得嚴肅起來。

“左大哥,你這樣得想辦法,要是還尿不出來我們還得找醫生。”

“剛好我知道這個處理方法,我倒水,先試試,要是不行就熱敷一下。”

“現在我不僅是你的家人,還站在醫生的角度,你得聽我的。”

左斌沒做聲,牧朵把毛巾放進水裏沾了水拉起來,水流進盆裏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這動作,牧朵反複做。

這樣做了幾分鍾,還是聽不到聲音,就意味著這招不管用。

牧朵把熱水倒進另一個盆裏,把毛巾燙了一下,敷在左斌的小肚子上。

她盡量忽略那片黑森林,一心隻想著怎麽幫助左斌。

他這樣側著身,時間長了腿上的傷口也會拉扯到。

“你放鬆。”

“朵,你去問醫生,我能不能下地?”

“也好,我去問問。”

憋著總不是個事。

牧朵去問醫生,醫生得知左斌尿不出來,便說,要是扯不到傷口,倒是也可以,要小心再小心。

朱洵還沒回來。

牧朵想著要不要叫醫生,和守衛幫忙。

這個時候,小楊來了。

左斌沒少瞪他,要是早點來,他也不至於那麽尷尬,還差點和牧朵吵起來。

小楊一臉懵,他剛來,怎麽就惹頭兒生氣了。

男人就是力氣大,小楊根本就不要牧朵幫忙。

他找來輪椅,把左斌從**扶下來,放在輪椅上,推著他出門,去公共廁所。

牧朵擔心的一直吩咐小心點。

她不放心後邊跟著,一直跟到男廁跟前站住。

“小楊,你小心點,別讓他出力,不然會扯到傷口的。”

“嫂子,我知道了。”

好在左斌進了廁所就尿出來了。

裏邊 沒人,左斌訓道:“怎麽不早點過來,害老子把人都丟盡了。”

“頭兒,我手頭的活一忙完就過來了,我還沒吃飯呢。”

“再說,嫂子和你又不是外人,你還怕丟什麽人。”

不用問,剛才頭兒肯定做了迫不得已的事了,地上的便壺他可看到了。

左斌瞪他,“還學會強嘴了。”

小楊忍著笑意,等頭兒解決。

他尿了好長時間,可見憋了多少。

折騰了半天,左斌終於舒坦了。

牧朵則紅了臉。

左斌讓小楊去食堂打飯吃。

左斌現在的標準,伺候他的人用餐都由組織承擔,這裏是軍醫院,所以食堂白天的時候都是開放的,沒有按時吃飯這個說法。

要是有需要,甚至夜晚也要留灶。

傷員和家屬的灶還不一樣。

沈蓮送餐是覺得他們伺候左斌很辛苦,家裏做的比較營養幹淨。

他們現在是不缺吃的人,所以就講究了一些。

朱洵回來不久,左斌就讓他歸隊。

朱洵一臉懵,“左旅,不知我哪裏沒做對?你這樣讓我無法回去交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