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牧騰和胡芯兒去公司開完會就去接沈蓮。

沈蓮知道左斌公寓沒吃的,牧朵又不會做,她一早就去市場買了雞,才九點多,她就做好了午飯。

做了雞肉土豆塊,蒸了一些花卷和米飯。

胡芯兒笑著說誰家早上吃這麽硬的菜,沈蓮說鄉下人哪有早餐和午飯的說法,都是吃一頓完事。

胡芯兒覺得她說的蠻有道理的。

這邊,霍二舅五點多就起來了。

牧朵七點多起來的時候,看到他房間的門開著,燈還亮著。

霍二舅則趴在客房的小桌子上研究著昨天帶回來的檢查報告。

這樣子,看著不像是剛起來了,估計忙,就忘了關燈。

牧朵隨手關掉燈,打了一個哈欠問,“二舅,你是不是很早就起來了?坐那麽久的車,怎麽不多睡一會?”

“不困了,睡好了,你要是困再去睡會,咱先不著急去醫院。”

“二舅,你去書房或者茶幾和餐廳看也行,在這不舒服。”

二舅是個體貼的人,他知道這裏是左斌的家,知道他身份特殊,所以就沒去書房,怕打擾到她,也沒來客廳。

牧朵很欣慰自己遇到的都是很溫暖的人,讓她這個本來不幸的孩子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沒事,這裏挺好,你去忙你的,別管我。”霍二舅忙的頭也不抬。

“好,要是二舅有需要幫忙的喊我。”

“哦,二舅,我幫你準備了洗漱的,放在衛生間了。”

二舅是個知識分子,還是一個醫生,衛生上自然是講究一些。

牧朵心知自己幫不上忙,也不打擾他了,去燒水,家裏好像還有米,她打算熬點粥,出去買點包子,這時,書房的電話響了,是沈蓮打過來的。

聽到她要送飯來,牧朵也不去買包子了。

把家收拾一下,把書拿到客廳看著。

霍二舅在客房裏一直沒出來,倒是牧朵給送進了幾次水,等湯熬好了喊他出來,他隻是應了一聲,沒出來。

後來牧朵就把米湯蓋子蓋好,等他需要的時候再喝。

剛才她掃了一眼,二舅看的是一本有了年代的黃色羊皮紙背的書,紙張都泛黃了,想必是在尋找法子。

十點左右的時候,不光牧騰他們來了,小楊也過來了。

他來接霍二舅出去吃飯。

不用問,是左斌的命令。

牧朵無言,她 又不是孩子,她也能做好的好不。

不過小楊來估計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接人的。

好在沈蓮拿的飯不少,讓小楊跟著一塊吃。

胡芯兒和牧騰吃過早飯了,這會不餓,也沒吃,沈蓮在家吃過了,就他們三人,也夠。

他們的到來打斷霍二舅繼續忙碌,一頓寒暄後,霍二舅洗漱了一下開始吃飯。

吃完飯也不耽擱,拿著自己的東西就跟著去醫院。

大家夥都在,就一起去醫院看左斌。

左家二老也來了,一時,左斌的病房都擠滿了人。

霍二舅和劉主任去辦公室討論了一會,兩人才一起過病房。

霍二舅的意思是先紮針,再配合按摩。

後期再視情況而定,看需不需要換治療方法。

看著這麽多關心自己的人,左斌哪裏會有異議,放手一搏,要是不行……就不行吧。

經過和牧朵吵架那次,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隻是沒敢給牧朵說,怕她擔心,怕她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霍二舅一天給左斌紮兩次針,按摩三次。

連著三天,沒有反應。

霍二舅又配了一些中藥,敷的,泡的,還有吃的。

病房裏的中藥味都蓋過了消毒水的味道。

牧朵要忙著考試,就回了學校。

不過,即使不在身邊,她也能知道左斌受的苦,以及他一身又一身的汗水。

十天過去了,迎冬送秋,季節轉換。

早晨空中飄霧,大地鋪霜,就連人們口中的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氣體。

由於上課,日子也短了,牧朵隻能周末往左斌這裏跑。

第一周跑來的時候,左斌還和以前一樣,她心裏有些不好受,但是沒說,依舊充滿期待的鼓勵著左斌。

第二周的時候,左斌似乎腳還不能沾地,牧朵沒忍住,悄悄的問二舅。

霍二舅告訴他,左斌的腿有希望了,已經在好轉了。

牧朵就當是二舅安慰她。

晚上,小楊熬了藥,兌了水讓左斌泡腳。

泡腳的時候要給腳底按摩,促進循環。

牧朵拉來矮凳坐上去,決定親自上手。

她如蔥白的手浸入黑乎乎的藥裏,給人的感覺就是白麵饅頭扔煤堆了,怎麽看都是糟蹋東西。

左斌心裏不是滋味,把腳挪開。

“不用你。”

“怎麽,嫌棄我啊,我可是和二舅學過的。”牧朵把左斌的腳拉回來,不容他躲掉。

按摩腳底確實需要專業的,要找準穴位,藥才會有效。

牧朵學了好些天穴位以及手法了。

誰知,她沒按幾下,左斌就又開始躲了。

牧朵歪頭,不滿的嘿了一聲,“你還躲,別不拿學醫的學生不當回事,我明年可是要實習了。”

“你這個樣子,劉主任看到了會不要我的。”

“要是沒人要你,你跟著二舅學,二舅肯定不藏私,以後你開個診所也不錯。”

霍二舅在一邊開藥方,聽到牧朵的話,就笑著接了一句。

“二舅這是一個好主意,要是我沒人要了,我就去你們那裏開診所,剛好還能時常見到外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未來都說好了。

左斌半晌不好意思的說:“癢,你稍微用點力。”

“原來是手法輕了啊,那你不早說。”

牧朵說完,驀地抬頭,“你能感覺到癢?”

左斌:“……”

“我一開始就有感覺,隻是吃不上力而已。”

牧朵哦了一聲,興奮的表情霎時消失,垂下頭遮住眼底的失望。

左斌成霍二舅不看這邊,心疼不過,快速拍了拍牧朵的腦袋。

“做完按摩,你陪我再走幾步。”

泡完腳,左斌又做了腿部按摩。

看到他眼眸不似往常那樣黯然失色,今天看著她還發著光,牧朵疑惑了。

難道他能走了?

可是中午的時候,明明見他還不能腳尖點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