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句話,左斌都看在眼裏。

他斂去笑意,故意問了一句。

頓時,牧朵就像那種見不得人的心思被人抓包了一樣,紅色從臉蔓延到了脖子。

“廚房太熱,你先出去,我把換氣扇打開。”

她話音一落,左斌一抬手就拉了拉換氣扇的繩子。

……

胳膊長了真特麽的欺負人。

牧朵生硬的說:“我學會了,你出去看看暖暖。”

牧朵臀朝後一撅,頂開左斌,得空後,快速走向一旁,拿起勺子攪著湯鍋。

心怦怦地跳著。

剛才,她聽到左斌的呼吸聲有些不對,還……還碰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這男人著實讓人害怕,現在的左斌就像是一匹即將脫韁的野馬,隻要你給他一絲暗示,他絕對會讓你逃無可逃。

左斌盯著牧朵的背影,長呼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雙手插兜出去了。

左斌出去後,牧朵緊張的心也放了下來。

當然比起左斌均勻的土豆條,她的簡直就是災難,還有各種形狀大聚會。

一頓飯,在牧朵的折騰下,差不多做了相近兩個小時。

好在還能入得了口。

吃完飯,牧朵學習,左斌辦公,暖暖閑著無聊,牧朵就給她找了彩筆,讓她畫畫。

三個人,都坐在書房的書桌前。

平時牧朵也會和左斌一起,今天有暖暖,她怕打擾到左斌,準備帶暖暖在客廳寫。

左斌說他也不處理什麽重要的工作,在一起也不會打擾。

他其實是為了幫牧朵帶暖暖,牧朵有做不完的題,看不完的書,還都是那種晦澀難懂的,待在身邊,暖暖有什麽需要,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所以書桌上就呈現出三人局麵。

左斌和牧朵麵對麵坐著,暖暖在側麵。

屋外,冰天雪地,屋內溫暖如初。

由於下雪的緣故,大街小巷的叫賣聲也像是被雪壓蓋住了一般,就連車子的喇叭聲都聽不到,安靜的似乎都能聽到雪的聲音。

屋內同樣也是,隻有筆落在紙上發出的沙沙響聲。

暖暖調皮歸調皮,做起事來就會很認真。

她似乎已經忘了想爸爸媽媽的事,又或者她聽懂了早上說的那些話,此時,她看著心情很好。

“姑姑,你看我畫的鴨子好不好看?”

暖暖沒用筆,直接用彩筆畫了一座房子,房子前邊有一個池塘,池塘裏有幾個小黃點,黃色的筆畫出來的很淡,要不是暖暖說,她都沒看出那是一隻鴨子。

“好看,你畫了小鴨,再畫隻鴨媽媽。”

“鴨媽媽在做飯。”

牧朵笑,“好吧,那你自己看著畫。”

暖暖歪著腦袋想啊想,“再畫什麽呢,想不起來了?”

左斌見她打擾牧朵,就把鋼筆蓋子蓋上,用筆尖點著小黃點問,“暖暖,你能數得清有幾隻鴨子嗎?”

暖暖點點頭,然後就開始數,“1、2、3、4、5、6,哦,總共有8隻鴨子。”

“?”

左斌道:“你要不要點著鴨子再數一遍?”

牧朵抬起頭瞅了眼畫紙,要是沒看錯,池塘裏隻有六個小黃點。

暖暖又很認真的數了一遍,她數到六就停下了,可回答出來的就變了數,“有9隻。”

這次是牧朵盯著數的,聽到回答,牧朵和左斌相視一眼,左斌嘴角抽了抽,牧朵極力忍著笑。

“暖寶,你再數一遍。”

暖暖也沒有覺得煩,又用軟糯的嗓音數了一遍,“7隻。”

牧朵忍不住了,笑的肩膀直抖。

這丫頭剛才還說自己聰明呢,打臉來的太快了。

“暖寶,你數的是7,怎麽這裏有6隻,那隻去哪了?”

牧朵把筆點到鴨子身上,一隻一隻的往過數,“你看,是不是6隻?”

“你說的7隻,8隻,9隻的都去哪了?”

暖暖唇角逐漸下拉,小聲嘟囔,“它們就不能潛水去了嗎?”

這下,左斌也忍不住了,扭過頭,笑的肩膀直抖。

牧朵也笑個不停,“暖寶,姑姑給你說啊,你數幾隻就是幾隻,也就是你數到幾就是幾,聽明白沒?”

“哦,其實我不用養鴨,不會也沒關係的。”

“哈哈哈哈!”

牧朵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家暖暖怎麽這麽可愛,不過這種小心思還是要給改正的。

“暖暖,這個是數學,和養鴨沒關係,你要是學不好數學,以後出去買東西都不知道給人家多少錢。”

“不過你現在還小,等以後上了小學,你一定要認真聽課。”

“姑姑,我不想上學,我想唱歌。”

牧朵以為暖暖想逃避學習,她從果盤裏拿了一個橘子剝開給暖暖。

一邊語重心長的教導,“暖暖,數學知識和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是一定要學的。”

“可是我喜歡唱歌啊!”

暖暖眨巴著眼,無比期待的望著牧朵。

“唱歌當然可以,但是數學也得學,你可不能有不學數學的念頭。”

“咚咚咚!”

這時,有敲門聲傳來。

牧朵摸摸暖暖的腦袋,笑著去開門。

韓妮正豎起耳朵聽,誰知還沒等聽見聲音,門就開了,她嚇了一跳,看到是牧朵時,她都要哭了。

把牧朵拉出去,還順帶瞥了眼屋裏,沒看到左斌,她鬆了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

“怕什麽,倒是你,剛才要做啥?”

“我想通過腳步的輕重來判斷誰來開門。”

“看來你這方法不管用,要不然也不會被嚇到了。”

牧朵笑著拉她進門,韓妮站著不動。

“冷死了,趕緊進來,你怎麽 過來的,今天有公車嗎?”

“我騎自行車過來的,凍死我了。”韓妮說話的聲音都壓著,眼睛一直盯著裏邊。

“你家男人不在?”

“在,帶娃呢,我哥家的暖暖。”

“哦,我先把鞋換上,不然鞋底都是雪。”

牧朵把多餘的拖鞋拿出來給韓妮換上,韓妮把鞋脫了放在門口。

一進門,她就拽住牧朵,聲音壓的一低再低。

“你什麽情況,我怕打電話被你家男人接起,又不知你出了什麽事,為了我們的友情,隻得硬著頭皮上門。”

牧朵快速把原委說了一遍。

韓妮明了,“左教官真是的,和紙片人還吃醋。”

她拍拍牧朵的肩膀,打量著房子的擺設和裝修。

“你害怕也正常,我理解你,像左教官這樣戰鬥力突破天際的人,別說吵了,你最好連眼睛都別瞪,不然分分鍾鍾滅你。”

“不過他也寵你,你看這單調的冷係設計裏還融入了屬於你的暖色,就能說明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