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嬸鬧了一個沒臉,她心裏有氣,就去攛掇老太太。

老太太心裏有其他打算,倒是沒因為一碗魚湯去和左嬸找事。

牧朵還擔心老太太找來,好在沒有。

她喝了魚湯後,左嬸給準備的餃子她就吃了兩個就不吃了,要是再被人看見,又要編排。

她不是害怕,是覺得麻煩。

這些人也不累的慌。

吃飯的時候,牧朵被安排在了主桌上,一邊坐的是左嬸,一邊是左斌,好巧不巧,對麵就是老太太。

牧朵其實想和嫂嫂們坐一桌的。

可左叔和左嬸得和老太太坐一桌,這是基本的教養,左嬸就是不喜歡,也得坐在這。

為了彰顯新媳婦地位的尊貴,左嬸排開老二家的,拉著牧朵挨著她,左斌要陪牧朵,自然也坐在這了。

人多不好炒菜,左嬸就做了一些羊肉燴新白菜和凍豆腐,蒸了大小米的混合米飯,還有饅頭。

桌上還放了兩碟辣泡菜。

左嬸給兩位長輩舀完,就給牧朵舀,牧朵見婆婆給她舀的都是瘦肉,明顯的肉比菜多,她轉手給了左叔。

“你先吃,我舀,你左叔早上起來還吃了東西,你可沒吃。”

左叔往回來推,被牧朵摁住,“爸,你先吃。”

左叔隻好留下。

左老太太瞅著那碗裏的肉,再看看自己碗裏的肉,明顯的少了一半,剛才她可看見了,老大媳婦給她舀的時候,分明一勺子舀的。

而給左斌媳婦舀的時候分明用勺子找肉了。

真是良心壞偷了。

她陰陽怪氣的說道:“哼,待在廚房還能餓著。”

老太太這麽說,可是有原因的,她要告訴老大媳婦,雖然背著她做事,可是她該知道的都知道,別以為她老了,什麽都不知道。

“媽,看你這話說的,難道你做飯就不吃飯了?”左嬸故意裝糊塗。

左嬸早就和婆婆撕破臉皮了,要不是自己男人是老大,還要管兩個老人,她是真想決裂了,誰能知道她當初的無助和絕望。

所以,隻要老太太挑刺,她就沒有好臉色。

反正自家男人是站在她這邊的,她怕個球。

老太太被左嬸的話噎住。

左嬸給牧朵把碗裏的飯剛舀好,老太太的筷子就伸進了盆子。

她翻過來翻過去,恨不得跳進去找自己中意的肉。

牧朵吞咽了一下,準備把飯讓給左二叔的動作停下。

不是她不讓,可她也沒那麽無私,無論如何,別虧待自己。要不然這碗飯是真的吃不進去了。

老太太想必一輩子不刷牙吧,而且,她有一個老習慣,用手抿鼻涕,然後擦在鞋底上,還不見她洗手。

牧朵看向剛舀了米飯的左斌,嘴角蠕動了一下。

左斌不悅的蹙起眉頭,放下碗。

“這有勺子,你這劃撈過別人還怎麽吃?”左嬸也僵住了,她頓時就拔高了聲音。

老太太嚇了一跳,她夾了一塊大瘦肉放進碗裏,用嘴抿了抿筷子,這才道:“我說老大家的,你吼什麽,我吃塊肉還吃錯了?”

“要不是我,哪裏有老大,要是沒老大,你哪裏會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過?”

“真的是,吃塊肉還嫌我吃了,有這麽多人,你這麽對長輩,合適嗎?”

“我好歹也是老大的娘,你的婆婆。”

一共分了三桌吃,茶幾、餐桌、還另外放了一張折疊桌。

老太太掃了一圈,見都往這邊看,為了找回麵子,她也吼了回去。

她可不能讓人覺得怕媳婦。

左叔也忍不住說:“媽,不是斌斌媽說你,大家都吃著呢,這有勺子,你要什麽,我也可以幫你舀。”

要是就左叔一個,他也不會說自己老媽,同桌的還有老二,老二倒是也不會說。

可桌上還有左斌兩口子和自己媳婦,還有自家老大,這幾個人平時可都是講究人。

尤其是年輕人,他們很注重衛生習慣。

這也是今天做這大盆飯,沒做炒菜的原因之一。

可還沒逃過老太太的一雙筷子。

一盆飯就這麽一攪,就和把碗沿舔一圈一樣,別人還怎吃。

“怎麽了,我那是筷子,又不是攪屎棍,怎麽就不能吃了,你從小都是我養大的,小時候我還嚼的喂你,你哪裏不好了?”

老太太的話,成功惡心到了眾人,她還嫌不夠惡心,繼續說:“你看看你現在這樣有本事,身體又健康,我這唾沫的功勞可大了。”

左叔也有些惡心了。

“還把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嫌棄老人,書都讀進狗肚子了。”

沒擠上主桌的左二嬸暗自偷笑,終於也讓大家夥嚐嚐老太太的口水了。

都沒她聰明,平常她都是給自己提前在廚房放一碗,這才給老太太端進屋裏。

老太太一輩子可沒刷過牙,那嘴裏可臭死了。

“我敬你是婆婆是因為你是老大的娘,要是你這樣為老不尊,別怪我不客氣。”

“哼,這是我兒子家,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就不信老大會不要娘。”

左嬸咬了咬牙,瞪了眼左叔,拉著牧朵站起來。

“朵朵,走,我們去其他地方吃。”

左嬸拉著牧朵去了廚房。

大嫂和二嫂連忙找來幾個馬紮送進去。

左斌看了眼老太太也站起來去了廚房。

“爸,我去那邊吃。”左大哥也去找自家媳婦。

寬大的餐桌,隻留下兩老人和兩個兒子。

“都走,都走,走了才好,我還愁不夠吃,我就看看你們能厲害多久。”

被人嫌棄,老太太要氣死了。

頓時也萌生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她過年前絕不回去,不,以後也不想回去了,這裏的日子這麽好,她享受兩天怎麽了?

這裏可是她兒子家。

廚房的鍋裏還有菜和米飯,還有饅頭。

左嬸招呼牧朵好好吃。

牧朵也吃不了那麽多肉,就挑了一些給左斌,她自己把菜吃完,左斌又給她米飯泡魚湯舀了一些,平常牧朵就愛這樣吃,怕左斌擔心,她又吃了一些米飯。

她透過廚房門,掃了眼客廳,這以後的日子估計不好過了。

外婆回來後,她要在這裏住兩天的。

晚上可以回家住,白天還是要回來這裏。

牧朵開始愁了。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膈應。

吃完飯坐了一會,左嬸就給牧朵準備了回門的東西,讓他們回去。

牧朵想起從家裏帶來的東西,就把婆婆拉到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