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那是好日子過的閑太安逸了。”
左嬸不搭理老太太了，轉身去幹活了。
“老大，你給我倒杯糖水。”
左叔歎口氣，站起來去倒水。
左瀟心疼她爸，忍不住說：“爸真可憐，好在他一直站在媽這邊。”
其他三個媳婦不搭話。
有些話，左瀟能說，他們不能說。
趁左叔不在，牧朵偷偷問幾人。
“三嬸和三叔呢？”
“不想和二嬸他們打交道，就回去了。”
“哦。”
見牧朵哦了一聲就不說話了，左瀟忍不住了，“你怎麽不問問，二嬸還有奶奶他們怎麽不回去呢？”
“那是奶奶，爸是老大，她就是長久不回去，也沒人能說什麽不是？”
左瀟往後撤了一下身子，看著牧朵嘖嘖了兩聲，“你咋能和奶奶說的一樣呢？”
“奶奶就不打算回去了，說她是爸爸的娘，即使住在這化古了，也沒人敢說一二，所以她打算在這養老。”
“你不知道奶奶這一擺譜，倒算了，二嬸算個什麽東西，她竟然說要陪奶奶多住幾天，要伺候奶奶。”
“還說什麽不放心，媽說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租房子或者帶回去。”
“她說自己沒錢。”
“媽回一句，說沒錢你就閉嘴，吃我的喝我的，你還挑事。”
“她這才不說話了。”
“不僅這樣，爺爺留下倒是說得過去，可二叔呢？”
左瀟微微壓著一點聲音道：“二嬸說二叔回去沒人給做飯，炕上不燒火，冷的生病了，奶奶又會心疼，就讓他也在這住兩天。”
“真是惡心至極。”
“我要是媽，早拿掃帚掃人了。”
大嫂攔住左瀟，“媽那麽聰明的人，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可別整事。”
“你可真是媽的親媳婦，我那天就說掃二嬸出去，媽說別管，她有辦法，要是現在掃人出去，讓院子裏的人還嚼舌根，說我們瞧不起窮親戚。”
“媽說她和爸倒是無所謂，不能給你們丟人。”
哪個父母的出發點不是為了孩子。
為了孩子，可以忍受一切委屈。
幾個媳婦和自家老公對視著，二嫂口直心快，“其實媽沒必要為我們委屈，我們也不住在這裏，怕什麽。”
“你呀，可真沒心，你是走了，他們在媽和爸跟前說咱們的不是，你說他們是不是更難過。”
大嫂一直都很通透。
牧朵看了眼廚房方向，她對這種家庭關係真的處理不了，也發表不了任何意見。
左斌也不在，她隻好安靜的聽著。
大嫂看出牧朵的想法，探手過來拍拍她的胳膊，“這就是家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好在咱們家的經是大家庭裏的，不是咱們小家庭裏的，你不用擔心。”
要是發生在小家庭裏，他們也不會這麽安逸了。
牧朵點點頭。
“真是乖巧，怪不得這麽多人喜歡你，我看著也稀罕，想疼你，就像我家孩子似的。”
大嫂看見牧朵真的是很稀罕。
她老公還給她交待說，對朵朵照顧點，這孩子太乖了，老二家的大大咧咧，照顧不了。
“嫂子，你這是和媽搶兒媳婦啊。”左瀟看著牧朵笑的停不下來。
牧朵紅了臉，怎麽都把她當孩子。
“過分的是，我還得叫她嫂子，左斌這小子……”
左瀟一個眼神瞪得杜子騰立馬改口，“小舅哥，小舅哥。”
“結了一個婚，我還矮了一截。”
“怎麽，你不願意？”
左瀟繼續用超級無敵霹靂眼瞪著。
杜子騰連忙遞上茶杯，“哪敢。”
左瀟對奶奶那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左嬸沒給左瀟說過自己懷左瀟時受過婆婆的什麽罪，但是左瀟旁聽也聽了一個全。
雖然她沒親眼見，但是想到母親懷著她大著肚子孤立無助的時候，她就很生氣的。
奶奶真不是一個好人，心太壞了。
更壞的還有二嬸。
要不是她愛搬弄是非，也不至於這樣。
所以，她對這幾個人一點好眼色也不想給，更不待見。
此時越說越憤怒。
牧朵都覺著她再說下去會衝出去和客廳裏的幾個人幹起來。
“你不知道，那天你回門了，我不是也 那天過來嗎？”
“奶奶跑去街上，媽不是跟著去了嗎？媽回來說奶奶幾十歲的人了，腿腳那叫一個利索，她不去普通的店鋪，專門找那些珠寶首飾的店鋪。”
“她不認識字，就東瞅瞅西看看，那小眼睛，一眼就瞅準了哪個是賣金銀首飾的。”
“媽說她看到奶奶進了鋪子，她就找地藏起來，什麽時候等奶奶等不住，自己出來，她才會繼續跟著。”
“奶奶進去買珠寶首飾，等不上媽，老板也不可能讓她帶走，她不得不一直換地。”
“一路上，兩人就躲躲藏藏。”
“回來都累得夠嗆，不過有一個氣的冒煙，一個笑的停不下來。”
“媽就是專治奶奶的那個人，鬥智鬥勇，我看，要是奶奶在這多住幾天，那想要長命百歲就難了。”
左瀟描述的繪聲繪色，逗得大家都笑。
那邊左老太太和左二嬸都要氣死了。
“玩牌，這是什麽不好的毛病，還慣著，還讓一幫兒郎端茶遞水，腦子有毛病還不讓人說，一張嘴能言善道。”
“還說左瀟找了一個什麽人，原來也就這樣一個不著調的。”
“媽，你說的對，我看他們要不是左斌他爸，誰都成不了氣候，大嫂還牛什麽牛，還不是媽教育的好，要不然左斌他爸也不會有這麽大出息。”
“那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瞧瞧他們那得意的樣，你教老大出息，是為了讓他帶動大家的，可不是讓他隻管他們自己家，不管別人。”
左二嬸有一手挑事的好本事。
三言兩語就讓老太太起了怒氣。
“老大家的要是有你這樣一半好就好了，她還一天天翹尾巴，以為自己是誰呢。”
“我就不信老大還能不要我這個媽，要是他敢，我就會讓這個家過的不安生，連媽都不要，還活個什麽勁。”
左二嬸和左二叔對視了一眼，那奸詐的神色，讓人看了都起雞皮疙瘩。
“老大，你上街給我買一根拐杖，我最近腿腳都不利索了，要是哪天摔倒了，人家還會罵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