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沈樂瑤感覺自己被塞在逼仄狹小的空間裏,呼吸間都是難聞的汽油味。

她想睜開眼,發現不管怎麽用力,眼皮沉重的根本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難聞的汽油味突然消失,緊接著她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拖拽起。

她想掙紮,卻連控製一根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砰!

她被扔在一片柔軟的東西上。

嘩!

一盆徹骨的涼水潑在她臉上。

她渾身一激靈,意識猛地從一片混沌中清醒。

她眨了眨濕噠噠往下滴著水的睫毛,終於看清了綁架她的元凶。

是個帶著口罩,帽沿遮住眼睛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隻能看出他中等身形,個子高高的,本來就打算要把她潑醒,所以他看起來很淡定。

“你是誰?為什麽要把我綁到這裏?”現在回想,這人當時是把她迷暈了帶到這,並沒有限製她的人身自由。

男人一怔,猛地把盆子摔地上。

啪地一聲,盆子四分五裂!

沈樂瑤嚇的心神一顫,與此同時,她莫名覺得這個男人的神態莫名有些熟悉。

“我們認識嗎?”

男人沒說話,周身的殺意卻又濃烈幾分。

“你遮的這麽嚴實,是怕我認出你的身份嗎?”

男人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

沈樂瑤急了,“薑浩!”

男人背影一僵,沈樂瑤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都是老朋友了,摘掉帽子口罩吧。”

男人背對著她思量片刻,抬手去了帽子口罩,緩緩轉過身。

雖然早知道他是薑浩,但看見那張幹淨俊挺的臉現在卻胡渣滿布時還是被驚的心微微發顫。

“你……”

“我現在看起來很恐怖,對吧?”他涼涼勾起一抹笑,滿是滄桑的臉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怎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會變成這樣?”他訥訥地重複著她說的話,闊步走到她麵前,忽然彎腰湊近她。

“還不都是拜你那個好前夫所賜!他毀了薑家的一切,把我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可憐蟲!”說到激憤處,他猛地扣住她的下顎,“這一切,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她知道,但沒想到楚銘出手這麽重。

“你是虛榮的拜金女嗎?”他問。

沈樂瑤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老實回答,“不是。”

“那我喜歡你那麽多年,你怎麽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哪兒點比楚銘差?薑家比不上楚家,但足夠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為什麽你的眼裏隻有他?你們不是離婚了嗎?還勾勾搭搭地幹什麽?”

沈樂瑤第一次感受到他近乎變態的偏執,眸色漸漸冷了下來,“這是我跟他的事。”

淡漠的反擊更加刺激了薑浩脆弱的神經,他倏然收緊指腹,恨不得捏碎她的下顎骨,“你就這麽不知廉恥嗎?沒了他你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她直視他的眼睛,“薑浩,你太偏執了,我已經明確拒絕你很多次,是你一直執迷不悟糾纏騷擾我,甚至把我迷暈綁架到這裏,看在以前的份上,你現在收手,我不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