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瑤後背一僵,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還是韓娜先反應過來,“楚銘?你、你怎麽在這?”

她的驚訝程度不亞於沈樂瑤,剛才她說了一堆楚銘的壞話,該不會被他聽見了吧?

楚銘的視線越過韓娜,落在她身邊那抹淡藍色上,原本冷暗無波的眸子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異色。

“我……”對上那雙冷眸,沈樂瑤緊張到結巴。

“怕什麽?他能來,我們也能來,對吧?”其實她也有點虛,但更看不得沈樂瑤這麽慫。

楚銘沒說話,目光裏的諷刺意味卻漸濃。

再回想起韓娜的話,沈樂瑤心裏更難受了,“娜娜,你先回去吧。”

“你對他還不死心?瑤瑤,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沈樂瑤語塞,怔怔地望著那張冷漠的臉。

她當然不死心。嫁給他是她這輩子的夢想,讓她就這麽放棄,她做不到。

“行,反正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你個戀愛腦,全城的野菜都被你挖光了。”韓娜怒其不爭,不過臨走前還是警告楚銘,“要是敢欺負瑤瑤,我跟你沒完!”

楚銘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現在更冷了。

“穿的這麽招搖來這種地方,沈樂瑤,你的花樣可真多。”

原本令人賞析悅目的淡藍色,這會兒越看越刺眼。

沈樂瑤氣不過他話這麽難聽,“怎麽?我是成年人了,不可以來這裏麽?再說了,我又沒幹什麽。”

話落,心虛地瞟了眼裏麵。

此時,隻聽男人一聲冷嗤,“招的男陪還滿意嗎?”

沈樂瑤驚了,急道,“你、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男陪,我才沒有!”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性感的帥哥走到沈樂瑤麵前,好死不死,就是那個眉眼長的像楚銘的男陪。

他微笑著把包遞到沈樂瑤麵前,“還好你沒走遠,沈小姐,你的包落下了,還給你。”

沈樂瑤直接社死。

瞥見楚銘臉色鐵青,更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她不能讓楚銘誤會。

短暫的頭腦風暴後,她一臉淡定,“你是誰啊?認錯人了吧?這不是我的包。”

“可……”

沈樂瑤不耐煩打斷,“我說了不是,聽不懂麽?再騷擾我我就投訴你!”

“對不起,打擾了。”

沈樂瑤暗自慶幸自己的機智,一抬眼,冷不丁對上楚銘玩味的眼神。

心驀地一咯噔。

她忽然覺得,在這雙深如潭水的黑眸下,她所有的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男人已經邁開長腿越過她。

“等等!”情急之下,她揪住他西裝一角,“我們一起回家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滾!”

沈樂瑤第一次見識到什麽叫男人翻臉無情。

眼睜睜瞧著楚銘的背影融在夜色裏,她的心都涼透了。

悶悶地站在酒吧前打車,幾分鍾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她的旁邊。她看了一眼,往後挪了挪。

副駕駛的車窗打開,楚銘冷淡的聲音傳來:“上車。”

沈樂瑤心動了一下,剛露出開心的笑,被對方嫌棄的神色潑了冷水。

一路沉默到家,楚銘顧自換了拖鞋,直接進了二樓的東臥室。

那是楚銘的房間。

她住的房間在二樓西臥室。

據她這三天的觀察,他們分開睡至少有段時間了。

想到這,她忍不住蹙起眉,明明是夫妻,幹嘛要分開睡呢?

洗漱完後,沈樂瑤抱著睡毯敲響了東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