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憶勾唇一笑,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赤媚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丫頭作死。

【死丫頭,你居然……你……】

她氣得額頭上青筋爆出,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死丫頭居然用她的身體去接近崔行則,雖說她們倆其實是一體,但是也不能如此胡鬧。

前幾天被強吻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主動送吻。

簡直氣死個人!

再看這兩人繼續甜膩膩下去,她肯定會發瘋的。

此處她是一刻都不想待著,她管不了這死丫頭,但是她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隨即,她意念流轉,瞬間就飛到茶樓外麵去。

崔行則整個人呆愣住,他沒想到雲憶居然會主動,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唇間柔軟的觸感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今夜一切的轉變來得太突然,他好似站在雲端一般,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

鼻尖飄過她身上甜而不膩的清香氣息,他隻覺得一向沉穩自製的自己,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加深了這個吻。

唇瓣上的黏合和摩挲,而後輾轉劇烈,卷入了唇舌的追逐糾纏。

雲憶腦袋逐漸發昏,男人反客為主的攻勢讓她不由得敗下陣來,身體莫名酸軟,隻能手臂不斷勾緊他的脖頸。

男人攬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兩人身子無聲地貼合,姿勢仿若親密無間。

他明明那麽高冷,嘴唇卻溫暖柔軟,像是羽毛拂在她的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十分奇妙。

雖說她上次跟他親過一次,但是那次由於她過於震驚,根本就沒有好好體驗那個吻。

今日的這個吻,果然跟話本子裏說的一樣,讓人欲罷不能。

原來親親是可以上癮的,恍惚間,陌生的潮湧逐漸淹沒了神智。

他的吻越來越熾熱,漸漸不滿足於此,開始吻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嘩啦!”門被人從外麵突然推開。

“爹爹娘親,表舅舅來了。”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雲憶的心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抹驚慌。

她迅速推開跟前的男人,雙手慌亂地整理起衣衫,臉頰紅得快要滴出水來。

崔行則也猛然回過神來,喉結滾動了兩下,睫毛輕顫,身側的手慢慢握緊,壓下心底那股殘留的欲念。

“表舅舅給我們帶吃的來了。”崔璿完全沒有察覺房中的異常,歪著頭看著兩人,天真地笑著。

雲憶望向崔璿身後的兩男一女,麵上笑容僵硬。

追風、葉一成、秦素素三人排排站著,她怎麽有種“**”被人發現的窘迫感。

她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故作漫步盡心道:“是嗎?那璿璿有沒有謝謝表舅舅。”

“璿璿道謝過了。”崔璿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葉一成雙手環臂,目光諱莫如深地在兩人之間流轉,語氣冷冽,“你們兩個應該沒有做什麽壞事吧?”

“沒有!”雲憶心虛地連忙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麽呀,我們能做什麽壞事?”

“是嗎?”葉一成微微眯起雙眼,眼神停留在她微腫的唇瓣上,眸底頓時湧起一股寒意。

嘴都親腫了,還沒有做壞事呢?

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這死丫頭早晚會栽在男人身上。

她府內都那麽多麵首,還親不夠嗎?

又跟前夫搞上了?

和離也不離得幹淨一點,天天藕斷絲連,真是氣死個人了。

葉一成側眸打量著崔行則,隻見他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被發現的自覺性,並且他的目光中還帶著幾分挑釁。

“長公主怎麽又跟前夫私會在一起?”秦素素大步踏入房內,一如既往地語出驚人。

葉一成眉頭緊皺,眼神晦暗不明,“什麽叫做私會?殿下她應該是找前駙馬有公事商討,你可不要亂說話,免得傳出去被有心之人聽到,又得大做文章。”

秦素素嘟了嘟嘴,語氣不滿道:“他們兩人單獨在一起,那我會這樣想,也是理所應當的呀,更何況他們之前本來就是夫妻,我有這個猜測也無可厚非吧?”

葉一成一噎,目光剜了她一眼,“閉嘴吧你。”

秦素素心下一梗,還想再說什麽,但見他眼中滿是威脅之色,頓時不再吭聲。

誰讓她喜歡上他呢?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她喜歡的男人既然不想她繼續說下去,那她就不說。

崔行則嘴角微微揚起,眼神閃爍著玩味的光芒,“我跟長公主並不是商討公事,我們倆是出來幽會的。”

此話一出,秦素素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還真被她猜中了呀。

葉一成臉色鐵青,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前駙馬爺還真的大言不慚呀?長公主好歹現在也是未嫁的閨閣女子,你這樣亂說話,不是在毀了她的名聲嗎?你居心何在?”

“你們二人既然已經和離,那麽就注意點分寸,更何況你如今就是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要想找續弦應該不好找,你就算想要抹黑殿下的名聲,也沒必要把自己的名聲也搭配進去吧?”

他的眼神中折射出幾分咄咄逼人的鋒芒。

崔行則姿態閑適,唇角的笑容依舊玩味,不過漆黑的雙眸卻在一瞬間透出眸中警告和漠然,“這些與你這個外人有何幹係?”

他的唇角輕扯了下,像是嗤笑一聲,“看來葉將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也不知道今日上元節,老侯爺有沒有在府內?在下也好久沒有去葉家拜訪了。”

葉一成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上麵的傷口雖然愈合,但是疤痕還沒消呢。

這家夥就是故意搬出他爺爺來恐嚇他。

他神情緊繃,幾乎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告人精,除了告狀,你還會幹嘛?”

崔行則悠然散漫地望著他,眸色極深,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在下不才,除了告狀一無所長,但是對付你,足矣。”

他說話的時候,鳳眸微微上挑,帶著說不出來的痞氣。

葉一成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雙手緊握成拳,“你找死!”

說罷,他掄起拳頭,直接朝著崔行則臉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