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冥洲的雙眼緊緊盯著訓練場,士兵們手持鋒利的大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猛烈的風聲,讓人望而生畏。

片刻後,他收斂了眼中的情緒,轉而看向淩雲,“淩將軍,這是用了何種方法才將士兵訓練成如此勇猛?”

淩雲坦然一笑,“淩某是受了仙子的啟示。”

季冥洲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莓苺,“仙子也懂得士兵訓練之術嗎?”

淩雲看著麵前的士兵,眉宇間的敬意掩都掩不住,“何止訓練之術,行軍作戰、排兵布陣、打仗謀略等皆是仙子一人傳授於季某!”

季冥洲的目光落在林莓莓身上,明明那天在齊歸大營中匆匆一見,那時的她昏迷不醒,看起來柔柔弱弱,怎麽可能是這樣兵法謀略樣樣皆知?

她若真是仙子,懂這麽多,當日為何不能自救,她若不是仙子,一介女子又怎麽懂那麽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裏越加對她好奇。

林莓莓感覺到他的視線,抬眸朝著他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對,他深邃的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令人捉摸不透,她卻很坦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林莓莓猛然間想到,在無人機裏看到季冥洲日日睡覺前都要吃甜食,她莫名地觸發到了笑點,誰能想到外人麵前高高在上,冰山一樣的郡王,私下居然嗜甜如命!

她幾乎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忙掩飾性的咳嗽幾聲。

她事前已經和淩雲商量好了,留下也沒什麽用,便轉身離開,“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季冥洲察覺出林莓莓是在笑自己,瞬間想到了什麽,白皙的冰臉“刷”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姐姐,你笑什麽?”季悅瑩跟在後麵追問,回頭看了眼自家兄長,更摸不到頭腦了,“哥哥,你怎麽臉紅了?”

季冥洲無奈的瞪了一眼自家的傻妹妹。

董映淮也跟著林莓苺走了,臨走前,他看著季冥洲,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眼眸陰沉得可怕。

季冥淵被他的眼神看的心中一顫,心中警鈴大作。

“郡王,我帶你再去我們的鐵騎營看看。”

淩雲同樣不知仙子為何發笑,更不懂季冥洲會臉紅。可正事還要談,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前麵帶路。

季冥洲收斂了心神,“嗯。”

一個時辰後,他把能看的都看了個遍,越看越覺得淩雲的軍隊與其他軍隊不同,這就是一支鐵血精銳,訓練有素,令人歎為觀止!

是因為有了仙子的緣故嗎?

季冥洲沉吟半晌,“淩將軍所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好。”淩雲心中激動萬分,麵上卻不露聲色,“那就這麽定了,明天一大早,我方派出十名教官,貴方運來夠十萬人一個月的糧草。”

“可以。”

淩雲又接著道:“待郡王願望達成,還請兌現盔甲、馬匹、銀兩和兵器之約!”

“理當如此!”季冥洲胸膛挺直,擲地有聲。

淩雲第一次做“生意”,心裏總不是滋味,自己隻出十個人,而對方似乎虧太多了!

但回想到仙子的話:淩將軍,到時候提要求,你可不要良心不安啊,要知道季冥洲富得流油,咱們要的那點東西都不到他的九牛一毛!再說了,咱們借給他的都是人才,人才可是無價的!

回想完仙子的話,淩雲心裏坦然多了!

季冥洲不知他心中所想,拱手告辭,“那季某回去準備了。”

淩雲相送出去,剛到門口看著文勁鬆拎著袍角,焦急地跑來。

“將軍,仙子呢?!”

淩雲看著一向沉穩的文勁鬆,在季冥淵麵前變得這麽冒失,不免不悅,“你找仙子何事?”

季冥洲也停下了腳步,他倒要看看此人找仙子究竟為何。

文勁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往身後指去,“將軍你看!”

淩雲抬頭望去,就看有一人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來。

“那不是……那不是周錚嗎?”淩雲震驚萬分,“他不是,在跟莫提打仗的時候,被大熙的士兵砍斷了雙腿嗎?他是怎麽又能站起來的?”

文勁鬆激動胡須都在抖,“是仙子啊!是仙子給的假肢讓周錚重新站了起來啊!”

季冥洲聽罷,心中掀起巨浪滔天!

讓一個雙腿被砍之人重新站起來,這絕對不可能!

即使眼前就有活生生的例子,他還是難以接受,難道林莓莓真的是仙子?

這時,周錚已經走近,看見淩雲急忙施禮,“小人參見將軍。”

“免禮。”淩雲伸手扶住了他,打量著他的“腿”,“真的能走了!”

“是的,將軍。”周錚說著,紅了眼眶,眼淚止不住地掉落。

“這就好啊!”淩雲拍拍他的肩膀,感慨萬千,在戰場上廝殺萬千的將軍驟然紅了眼眶,“你還不到二十,以後能行走了,可不許自暴自棄了。”

周錚用力的抱了下拳,“一定!我一定好好活著,報答仙子的恩情!”

季冥洲站在淩雲身旁,狐疑的審視著周錚的腿,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季冥洲的士兵來到他跟前小聲稟報,“郡王,沒有找到小姐。”

季冥洲皺眉,“淩將軍,還煩請尋找一下舍妹。”

“應該的。”淩雲滿口答應,“令妹方才是與仙子一處走的,郡王你不用擔心,她們很安全。”

季冥洲眉眼危險的上挑,“那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