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季冥洲心中忐忑,最終還是開口,“曾聽聞臨水關的水壩被炸毀過,季某想要可以毀天滅地的炸藥。”
他當時看情報時,看到有東西可以炸毀堅固的堤壩時,心中震撼不已,本以為是誇大其詞,但在接觸過林莓莓後,他可以肯定,仙子手中絕對有這種威力強大的炸藥。
林莓莓聞言,眉心微蹙,她查過資料,也曾向淩雲詢問過,這個時代所擁有的火藥,還停留在煙花爆竹的程度上,威力並不大。
“季某若是能得到炸藥的幫助,那麽大熙派來的軍隊,就不足為懼了,屆時季某便可將他們全部殲滅!”
見她沉默不語,季冥洲繼續說道,“當然,仙子若是割愛炸藥的配方,季某定會重謝。”
“這不是重謝不重謝的問題。”林莓莓抬頭看著他,輕歎一聲,緩緩說道,“實話實說,我並不想交給你炸藥的配方,因為我不確定你會不會用它去做出傷害百姓性命的事情。”
“季某敢保證,絕不會濫殺無辜。”季冥洲連忙表明態度,“若是有違此誓,願遭五雷轟頂,死於非命。”
“仙子,請相信季某。”季冥洲見她依舊猶豫,又接著勸說:“開弓沒有回頭箭,仙子真的忍心讓燕平郡與大熙國的百姓遭遇長年的戰亂嗎?”
“炸藥季某絕不會用在百姓身上,隻會用在敵軍身上!速戰速決,百姓們才能免受戰亂之苦啊!”
季冥洲神色認真,語氣誠懇。
林莓莓沉思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嗯,長痛不如短痛,百姓們不關心誰是掌權者,安居樂業才是他們心中所願!”
季冥洲眼前一亮,立馬喜笑顏開,“多謝仙子成全。”
“不必客氣,”林莓莓站起身,走到書桌旁邊,提筆寫下炸藥的配方和製作流程。
季冥洲接過紙張,眼底閃過狂喜之色,立即抱拳作揖,“多謝仙子,季某感激不盡。”
“望郡王可以記住今日誓言!”林莓莓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否則,我真的會引天雷,劈死你!”
當然,林莓莓這是在威嚇他。
“請仙子放心!”季冥洲毫不遲疑的答應下來,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那季某便不叨擾仙子了。”
“我祝郡王早日達成心中所願!”林莓莓朝他擺了擺手,“請吧。”
“告辭。”季冥洲再次作揖,轉身離開,看到門口的妹妹,開口叮囑道:“瑩兒,在此不可任性,要聽仙子的話。記得給哥哥寫信。”
“知道了哥哥,我定會一天寫一封信給你!”季悅瑩不屑地撇撇嘴,輕咬下唇,“你也要保重!”
季冥洲拍拍她的肩膀,朝一旁的淩雲抱拳,“淩將軍,告辭。”
淩雲頷首示意,待他離去後,才走進房間內,不顧一同進來的季悅瑩,“仙子,當真把炸藥的配方給了季冥洲?”
“是啊!”林莓莓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拿起茶壺倒杯水喝,見淩雲皺緊眉頭,一臉擔憂,她抿了抿嘴角,自信道:“淩將軍,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敢交出配方,就有絕對的把握保證季冥洲不會胡來,更何況,我已經警告過他,若是他膽敢動什麽歪腦筋,我絕對饒不了他!”
林莓莓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季悅瑩身上,眸色漸深,就是要季悅瑩聽到,她就是要通過她的嘴傳到季冥洲的耳中。
“姐姐,我哥哥是個一言九鼎的人!”季悅瑩瞪著雙圓溜溜的眼睛,理直氣壯地反駁她,“再說了,你別看他表麵看起來冷若冰霜,可他內心柔軟善良著呢。”
林莓莓回想起在無人機看到的季冥洲偷偷吃糖的模樣,不禁莞爾,“但願我沒有信錯人。”
“淩將軍,麻煩命人給瑩兒安排一間客房。”林莓莓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對淩雲吩咐道。
“是。”淩雲恭敬行禮,朝門外喊了一聲,便有一個守衛進來,聽完命令後對著季悅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姐姐,我的臥房能不能離姐姐的臥房近一些?”小姑娘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林莓莓。
“當然可以。”林莓莓溫柔地笑了,看似無意地看了眼淩雲,他已然知道了她的意思。
仙子一直住在房車裏,哪有靠近的臥房?如今季悅瑩在此,房車自然早已收了起來。
淩雲命守衛帶季悅瑩去了這臨水關中最好的一間房。
“太好了!”季悅瑩歡呼雀躍,蹦跳著跟守衛出了書房。
淩雲看著季悅瑩走遠,“仙子,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根據無人機傳來的畫麵,那個監軍陳硯南今天傍晚應該就能到達這裏。”林莓莓走到窗前,眺望窗外的風景,“淩將軍可有想到對策?”
淩雲眉峰擰成一團,確實這是個難題,他低著頭,半晌後,抬頭凝視著林莓莓的背影,“仙子覺得我們該如何應對比較妥當?”
“很簡單,”林莓莓勾起嘴角,轉過身,目光清冷,“先發製人,後發製於人。”
“咱們將軍中缺衣少食,傷殘無數的慘相給他看,讓他想辦法,他說什麽都不要反駁,隻管哭窮,我倒要看看這個陳硯南還有沒有點良知,若是有一切好說,若是沒有,我想淩將軍應該知道怎麽處置他,對麽?”
“淩某明白!”淩雲拱手領命,隨即退出書房。
林莓莓長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身子,該去找映淮了,要交代一下他,不然,那個監軍來了,再出什麽幺蛾子可就不好了!
……
林莓莓所料不錯,陳硯南來到臨水關時正是漫天晚霞,紅彤彤的一片,煞是美麗。
林莓莓拿著望遠鏡,與董映淮坐在城樓的屋頂上,將臨水關外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隻見陳硯南騎在高頭大馬上,腰懸寶劍,威風凜凜,一副鼻口看人的模樣。
他身後跟著兩千士兵,一字排開,浩浩****,氣勢磅礴。
“嗬,看樣子就是個不好對付的!”林莓莓將望遠鏡放下,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