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陳硯南竄稀竄得都瘦脫相了!

他帶來的眾士兵頭疼不已,軍中的軍醫他們是不相信的,所以在臨水關內不停地找郎中,但湯藥、針灸、熏蒸各種治療用了個遍,愣是沒有起到作用,甚至還越發嚴重,每晚睡覺前,都會被噩夢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心腹李副將愁眉苦臉。

“那你說怎麽辦?”陳硯南雖然生氣,但早已沒了力氣發火,“再找幾個大夫過來吧,總歸能治好的!”

李副將為難了,遲疑片刻後小聲嘀咕道:“大人,屬下感覺是淩雲他們在搞鬼!”

“說說看。”陳硯南躺在**有氣無力地說。

“咱們來之前有確切消息稱,淩雲軍中有一美貌異常的女子,忽悠得眾將士都尊她為‘仙子’,還傳言有一輛巨大的鐵盒子,名叫‘房車’,而我們來這裏三天有餘了,卻不見其人,也不見其車,屬下多次想從那些士兵口中問出點兒什麽,他們也都緘口不答……屬下懷疑,種種不尋常定和那位‘仙子’有關!”李副將低著頭,一臉恭敬。

陳硯南沉默片刻,又問道:“如果真像你猜測的那樣,本官現在該怎麽做?”

“當務之急,必然是治好大人的身體。”李副將認真思考半晌後建議道,“大人,您腹瀉不止,又夢魘纏身,這就不是普通的病症了,屬下鬥膽推斷,應該是中了某種邪術,隻要解除掉對方的術法,自然就痊愈了!”

“邪術?”陳硯南眼睛一亮,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說,施術之人是那個‘仙子’?”

“是。”李副將點頭,“屬下曾聽聞,西域有種巫術,可蠱惑他人心智,讓人神誌錯亂!”

陳硯南皺緊了眉頭,喃喃道:“若是真有此等妖術,倒有些棘手了。”

“為了大人,屬下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一定找出此妖女,為大人解除困擾!”李副將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好,這是我的令牌,拿著它,本官帶來的兩千士兵你可隨意調遣。”陳硯南把一塊令牌遞給他,語重心長地說道,“記住,抓住此妖女,本官重重有賞!”

“大人放心!”李副將雙目灼熱,立馬跪下叩首領命。

“嗯……”陳硯南揮了揮手,淡聲吩咐,“你且下去吧,盡快查到此妖女!”

李副將躬身退出。

陳硯南之所以遲遲不見好轉,是蒲四那個壞小子給他喝了半生不熟的水,至於噩夢連連,那也是他平時作惡多端,心裏有虧,才會導致如今這種結局。

……

臨水關一片密林中。

“蒲四,你不要再折騰陳硯南了,萬一他真有個好歹,你們的陛下還不知會如何猜忌你們呢!”林莓莓接過一份羊肉串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勸說道。

蒲四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地打哈欠,嘴角掛著笑容道:“好,我聽仙子的。”

“那就好。”林莓莓剛放下簽子,這邊董映淮就將烤好的肉串遞了過來。

“映淮,你先別忙了,過來吃啊!”林莓莓招呼道,起身來到燒烤料旁,將肉串舉到董映淮嘴邊,哄孩子似的,“吃一口,味道不錯!”

董映淮微微張唇,咬了一口肉串,嚼了幾下咽下肚,“我做的自然好吃!”

“說你胖還真喘上了!”林莓莓嬌嗔地白他一眼。

林莓莓給蒲四使了個眼色,他悄悄離開了。

董映淮看似認真的在烤肉,可那雙眼睛望著慢慢升騰的煙火,顯然是走了神,他想不通的東西太多了,一旦想得太深,便會心煩意燥,這些天他就沒怎麽合眼過,腦袋脹痛欲裂。

“映淮,怎麽了?”林莓莓看出了他的反常,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額頭,擔憂道。

董映淮回過神來,衝林莓莓笑笑,搖頭表示自己很好。

林莓莓鬆了口氣,笑嘻嘻地湊近,踮起腳尖在他耳畔道:“小朋友,等會姐姐要喝酒,你要不要來點啊?”

“哎呀,看我這腦子,你是小朋友不能喝酒的!”林莓莓突然恍悟般拍了拍腦門,笑眯眯地說道,“那姐姐給你準備果汁和牛奶好了。”

她哪裏看不出小朋友這幾天心情不好,正所謂“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她隻是想讓他一醉方休,化解心中的苦悶。

“能不能不要再說我是小朋友!”董映淮最是忌諱別人覺得他是小孩子,尤其是林莓莓,“姐姐,我總覺得自己不是十歲的孩童!”

“嗯?”林莓莓聞言,震驚不已,手中的肉串掉落,聲線顫抖,“你……你多少歲了?”

董映淮抿了抿唇,疑惑道:“姐姐你為何如此反應?”

“你有天天在喝藥啊,心智怎麽還會往上長?最近也沒什麽事情刺激你,你怎麽會……”林莓莓簡直要哭了。

董映淮一下子慌了,連忙安慰道:“姐姐,我開玩笑的,真的,你別哭啊!”

“你說實話,到底多少歲了?”林莓莓揪住他胸口的衣襟,紅腫著眼眶,泫然欲泣。

“十歲,真的是十歲,我是覺得我這麽高的個子,看著不像十歲。”董映淮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輕輕歎了口氣,“姐姐,我長幾歲,你為何如此緊張?”

“十歲就好,十歲就好……”林莓莓一連念叨了好幾遍,心緒漸漸穩定下來,她抬眸看向董映淮,猶豫再三,本想鼓足勇氣回答他的問題,但還是沒能成功開口,最終隻說道:“映淮,等會你我大醉一場可好?”

“嗯。”董映淮悶悶地應了聲,姐姐如此反應,更加證明了自己的猜想,既然姐姐不願看到我心智成長,那麽不管如何,都跟她說是十歲好了。

沒過多久,蒲三蒲四和少恒一人扛了一箱子啤酒來。

酒菜擺好,林莓莓端起酒杯與大家碰杯,豪爽地仰頭喝光杯裏的啤酒。

“痛快!”她抹了把嘴巴,豪氣幹雲地喊道,“來來來,咱們繼續喝!”

……

那一夜幾人都醉了,席地而眠,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他們臉上時,幾人才陸續醒來。

蒲三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看著躺在草叢中的哥哥和少恒,忍不住咧嘴傻笑。

董映淮睜著惺忪的睡眼,四周看了一眼,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姐姐呢?”

隻一言,所有人瞬間清醒,仙子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