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經過這次交談,劉夢能對陸逸明這位學術上的“後輩”愈發欣賞起來。
“你的一些觀點很新穎,給了我不少啟發。”
陸逸明謙虛地說道:“哪裏哪裏,是劉顧問你的指點,讓我獲益良多。”
又是商業互吹一波之後,陸逸明趁機請求劉夢能的幫忙,說:“我最近對恒指期貨很感興趣,可不懂實際操作,能不能拜托劉顧問介紹一個可靠的操盤手過來?”
陸逸明說自己不懂,非但沒有被劉夢能鄙視,反而讓劉夢能覺得陸逸明非常真誠坦率,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從口袋裏麵掏出自己的電話本,翻到其中一個號碼,說道:“我給你說個號碼,你記一下。這人叫徐清泉,算是我的關門弟子。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打他的電話,就說是我說的。”
陸逸明認真地記下號碼,說道:“謝謝了。”
“不客氣。”
陸逸明起身說道:“那我們吃飽喝足就先告辭了啊。再次感謝劉先生的慷慨解囊。”
以劉夢能在英皇的地位,陸逸明能夠拿到這筆錢,必然是劉夢能同意的。
坐上回別墅的車,陸逸明笑著對苗雨芹說:“我們要的操盤手,總算是找到了。”
劉夢能在香江有著“期貨教父”之稱,他的關門弟子自然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絕對稱得上是行業裏的頂尖操盤手。
陸逸明拿起電話直接打了過去,問:“請問是徐清泉徐先生嗎?”
電話那頭,一個三十多歲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說道:“我是,你是?”
陸逸明自我介紹說:“我是陸逸明,劉夢能劉先生剛剛請我吃飯,我們兩個討論了一下金融風暴的事情。我想要招募一個團隊,想要在這次席卷全亞洲的金融風暴中大展拳腳,需要一個操盤手,劉先生向我推薦了你。”
聽說陸逸明剛剛跟劉夢能一起吃飯,還是劉夢能邀請的,徐清泉頓時肅然起敬,說道:“原來是陸總。不知道你打算投入多少資金?”
陸逸明心裏麵盤算了一下,說道:“至少不低於一個億吧,大約一億兩三千萬的樣子。”
徐清泉在得知陸逸明能夠拿出過億的資金進行運作之後,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表示:“沒問題,既然你是老師推薦過來的,這活兒我接了。這樣,電話裏麵說不清楚,要是陸總不介意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見麵聊一聊?”
徐清泉之所以答應得這麽爽快,實際上是因為眼下的香江,大部分的有錢人已經開始變賣手裏能夠變賣的資產,回攏現金準備“過冬”了,沒幾個人敢像陸逸明這樣還到處浪的。沒人浪了,他們這些操盤手就不值錢了。現在陸逸明逆潮流而動,給他送來了飯碗,他怎麽可能不爽快?
陸逸明說:“那你現在到我的住處來吧,要是有其他厲害的操盤手,也一並帶過來。”
隨後,他把別墅地址告訴了徐清泉。
陸逸明個和苗雨芹兩個人剛剛回到別墅沒多久,徐清泉就帶著操盤手過來了。
徐清泉總共帶了四個人過來,他們來到大別墅群,眼睛裏麵都是羨慕的神情。
“這裏的房價可不便宜啊。能夠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都是人上人。”
“這還用說?沒聽徐哥說,人家年紀輕輕就能拿出一個多億來玩麽?”
得到消息的陸逸明,早已經在別墅門口等候了。
眾人看到陸逸明身邊的苗雨芹,心中又是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年紀輕輕就身懷一億三千萬的巨款,住著大別墅,身邊還帶著個貌若天仙,氣質出眾,比電影明星還漂亮的大美女,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你好,你就是陸總?可真是年輕啊。”
徐清泉主動上前跟陸逸明握手,然後又向陸逸明介紹自己帶來的這些操盤手。
畢竟是劉夢能推薦的客戶,又是這麽大的金主,徐清泉也不馬虎,帶來的操盤手一個個身經百戰,屬於是行業高手。
陸逸明也介紹了苗雨芹的身份,說:“這位是苗總,《炸雞刑警》的主要投資人,也是我的合作夥伴。”
“苗總好。”
雙方打過招呼,陸逸明說:“來吧,進來一邊喝茶一邊聊。”
幾個人就坐,苗雨芹很主動地就去燒水泡茶,動作非常嫻熟。
有這樣的大美女伺候泡茶,徐清泉等人更加賣力,找了個由頭就聊起了操盤的事情。
徐清泉主動給陸逸明分析香江眼下的局勢,說:“國際炒家來勢洶洶,南洋諸國已經相繼淪陷,目前整個市場都彌漫著悲觀的情緒,我覺得可以跟風做空一波。”
他的看法跟之前的苗雨芹一樣,講究的是一個順應潮流而動,國際炒家吃大頭,大家拿點小頭。別看說是說小頭,實際上這裏麵的利潤同樣是超乎人的想象。
然而,陸逸明搖頭說:“我是內地來的,我很愛國,做空香江?我告訴你,不可能。”
徐清泉被噎個半死,覺得自己這個老板怕不是個傻子哦。
但畢竟是老板,他隻能委婉地說道:“陸先生的道德情操真是讓人敬佩不已,但俗話說得好,資本是沒有國界的,賺錢嘛,不寒磣。”
“寒磣,很TM寒磣!”
陸逸明問:“你這話是魯迅說的嗎?”
徐清泉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木然地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魯迅說的那我不聽。”
陸逸明顯然已經有了主意,和徐清泉說:“我要做多,賭期指短期內會漲回一萬點以上。”
“做多?”
“還賭期指短期內會漲回一萬點以上??”
徐清泉和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這是哪裏來的大聰明?
徐清泉問道:“陸總,你確定嗎?”
陸逸明毫不猶豫地說:“當然。”
“嘶……”
忽然間,徐清泉有種蛋疼無比的感覺,自己的這個新老板到底是腦子有病,還是天生的智力殘缺?
眼下的香江股市和期市可謂風雨飄搖,整個東南亞都被索羅斯給橫掃了一遍,結果陸逸明倒好,賭期指會回升?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啊?
你是真敢想啊!
“怎麽,你覺得我的想法有問題嗎?”
“……”
徐清泉蛋疼的感覺更劇烈了。
我特麽覺得你渾身上下都有問題啊。
可他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業人士,無論遇到多麽好笑的土豪老板,他都不會笑的。
看在傭金的份上,徐清泉還是提了個相對中肯的建議:“陸先生,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暫時先觀望一下?如今國際炒家已經盯著香江的股市和期市,他們何時采取行動,以及攻擊的力度大小,我們暫時都還不得而知,此時真的不適合輕舉妄動啊。”
陸逸明知道徐清泉的分析很有道理,可卻並不買賬,依舊堅持己見:“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約定的酬勞不會少你們的。”
“好吧。”
見陸逸明這麽堅持,徐清泉心裏麵已經把陸逸明歸類於人傻錢多的類型了。
他覺得,按照陸逸明這麽個搞法,一億三千萬的本金,怕是要不了一個月就能賠光。
隨後,徐清泉就在陸逸明的要求下,做了一份期權合約。
陸逸明出資三千萬,直接梭哈,把自己借來的錢全部壓了上去,他還嫌不夠,對徐清泉說:“你有沒有辦法搞來金融杠杆?不用太高,十倍就好。”
徐清泉苦笑著說:“陸先生,別開玩笑啊,十倍的杠杆還不高?而且三千萬的本金太少了,就算我找人給你開後門,頂多能弄來五倍的杠杆,再多就恕我無能為力了。”
說完之後,徐清泉隻覺得一陣心累,這傭金拿得更像是精神損失費,眼前這個年輕的內地土豪真的太特麽離譜了。
哪知道陸逸明聽完徐清泉的話之後一臉嫌棄:“才五倍?你行不行啊?”
被人質疑自己的專業能力,徐清泉頓時就忍不了了,小聲的反駁起來:“陸先生,五倍不少了,主要是你沒有任何的資質和資曆啊。”
說白了,金融機構也怕陸逸明輸了沒錢賠,杠杆太高的話,分分鍾就爆倉了。
對於這一點,陸逸明也沒有任何辦法,難道他要跟這些人說自己絕不可能會輸?
那也得有人信啊。
想著自己要因此少賺好多錢,陸逸明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扭頭看向苗雨芹,問道:“苗總,你呢?你打算投多少?”
苗雨芹有一個億的資金,她雖然相信陸逸明的判斷,但她還沒瘋,所以自然不可能學著陸逸明那樣一把梭哈,而是非常求穩地說:“我出兩千萬吧。”
兩千萬不多也不少,贏了能夠賺一筆,不虛此行,輸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雖然心裏麵替苗雨芹感覺惋惜,但是陸逸明卻並沒有勸說什麽。
期權合約弄好之後,徐清泉就下去具體安排了,這個安排的主要內容,就是要找到一個跟陸逸明一樣瘋狂的願意跟陸逸明對賭的土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