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應詩琪倒是沒有想到,陸逸明居然會來這麽一手。遲疑片刻之後,她有些不確定地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找份工資高待遇好的工作,賺很多很多錢?”

對於這個答案,陸逸明大笑,然後搖頭予以否定:“錯了!在現代社會,靠打工是賺不到錢的,更發不了財,你那充其量不過是出賣勞動力換取報酬,是等價交換甚至是虧本買賣,怎麽能算是賺錢呢?”

“在座各位,難道你們都沒有看過《資本論》的嗎?資本家就是靠著壓榨剩餘勞動力來創造營收。這也就注定了給別人打工永遠不可能賺到錢。你付出十分努力,以我們當下的國情,能拿到一兩分的錢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在場的人都被陸逸明給說得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地坐在原地,腦子裏嗡嗡的亂作一團,仿佛耳邊有驚雷炸響。

沒有接受過後世互聯網洗禮的他們,此時身心都依舊淳樸得像個孩子,哪裏知道陸逸明嘴裏的那些騷套路,頓時被忽悠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而隨著現場的氣氛逐漸熱烈,陸逸明的音調也越來越高:“你們努力工作,那是為了老板奮鬥!”

“你拚命加班,最後隻會變成老板跑車和名表,變成小三們手裏的名牌包包!”

“真想發財,你們得拋棄雜念,一心一意隻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奮鬥!”

“聽我說!創業!唯有創業,才是我們這種出身不好的人能夠發財的通天大道。這也是我成立創業社的原因,我要帶大家一起發財!”

激昂的語調,鏗鏘有力的措辭,交織成一道道洗滌人心的音符,在眼前這小小的教室裏回**不休,振聾發聵。

創業社的全體成員,都仿佛受到了一次心靈上的洗禮,看向陸逸明的目光,也與之前截然不同起來。

毫無疑問,從現在起,陸逸明的創業社社長之位,才算是名副其實起來。

因為這次演講,讓他獲得了社員們的認可。

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陸逸明穿著粗氣,看著台下的學生都有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心中頓時頗有些自得。

看來哥還有搞傳銷的天賦嘛。

邁著昂然的步伐,陸逸明大步流星地走到講台側麵,拿起一瓶礦泉水來喝,還低聲問黃鵬道:“我剛才的演講怎麽樣?”

背對著眾人,黃鵬偷偷朝陸逸明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地讚歎道:“厲害了,感覺電影裏的騙子都沒有你能侃,就連我這個知根知底的人,都被說得有些熱血沸騰,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對於黃鵬的吐槽,陸逸明直接過濾掉,心情放鬆地微微點頭,然後繼續壓低聲音說道:“待會注意一下,看看我們創業社內部,哪些人表現的最冷靜,最聰明,暗中標記一下。”

收到指示的黃鵬麵露不解,上前追問道:“為什麽?是不是打算把這些腦子好使的人都挑選出來,到時候在進行重點培養?”

卻不料陸逸明撇了撇嘴,滿臉嫌棄:“這你就猜錯了,這些不好忽悠的人,趁早邊緣化處理,省得以後給我們搗亂。反倒是那些情緒最為狂熱,表現最為激動的成員,要爭取培養成為我們創業社的骨幹。”

黃鵬有些懵逼:“但是那些人看起來就好像很容易受鼓動的樣子啊。雖然能考上大學的都不是笨蛋,但是我還是覺得他們狂熱起來的樣子有些無腦。”

這種人能培養成骨幹?

怎麽總感覺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陸逸明說:“無腦就對了,哪個聰明人願意給別人白打個工?你啊,還是經曆得太少了,創業初期,對團隊而言,什麽才是最重要的?是信念啊,隻有那些願意相信我們的人,才能一直陪我們走到最後。而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全都是些靠不住的,我們必須仔細甄別出來。”

得到答案的黃鵬,這一刻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陸逸明的真實用意,更知道了這其實又是一次隊伍的內部篩選。

畢竟這年頭,國家一切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金錢的重要性早已深人人心。

你就算是出門問個路,說不定都得先掏錢別人才會回答你。而眼下創業社的賬目上一分錢都沒有,還想讓人賣力幹活,那自然隻能靠蒙靠騙靠忽悠了。

所以為了維持隊伍的軍心,陸逸明自然要提前將“思想不堅定分子”剔除出核心團隊,反而是讓那些看起來一根筋和傻乎乎的人,去幹最髒最累的活,這樣才能讓他們如臂指使,無怨無悔。

不過,黃鵬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徐靖博學長呢?我看他挺聰明的啊,那他為什麽願意加入我們創業社?而且連登山社副社長都不當了。”

“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他那是大聰明,和普通人的小聰明截然不同,做事更有格局和遠見。”

黃鵬撓了撓頭,嘴裏嘀咕道:“大聰明?為什麽感覺這個詞聽起來怪怪的?一點都不像是用來誇人的啊。”

休息夠了,陸逸明繼續開始運用話術進行花式忽悠,盡展畢生所學,說得那叫一個口沫橫飛,各種大餅畫得又大又圓。

台下的那些本來家境不好的男同學,紛紛沉浸在陸逸明畫的大餅之中無法自拔,恨不得現在就讓陸逸明振臂一揮,然後他們就嗷嗷叫著往前衝。

從理論上來說,這一場大會開得十分成功,但是實際上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意外來自於劉雨涵和應詩琪。

女人本來就對創業什麽的興趣不大,更不要說兩個人都不是什麽窮人,所以陸逸明說的那些,對兩個人觸動不深,甚至於她們還能夠把情緒跳脫出來,以一個局外人的眼光來審視陸逸明的各種賣力表演。

培訓結束,那些學生們都滿懷憧憬地離開,應詩琪看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卻是悄咪咪地摸到了陸逸明的身邊,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還低聲說道:“哼,騙子。”

陸逸明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漂亮女生,語氣輕佻:“我怎麽就成騙子了?我是騙你財啦,還是騙你色啦?”

應詩琪下巴一抬,便輕哼著說道:“別狡辯。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過我的火眼金睛!”

陸逸明撇了撇嘴,揶揄她道:“就你?還火眼金睛?一看你這鼻梁和耳朵的痕跡就知道,戴眼鏡時間不短了吧?隱形眼鏡少戴,對身體不好。”

“你……要你管!哼哼!”

應詩琪心裏麵忿忿不平,但是卻又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隻能哼哼兩聲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後轉身離開教室,跟劉雨涵一起走了。

陸逸明忍不住摸了摸鼻尖,覺得果然太聰明的女人,就是不好糊弄啊。

應詩琪雖然看著大大咧咧的,卻是出人意料的聰明,剛才陸逸明在講台上說的那些話,蠱惑得了別人,卻是蒙不了她這樣聰明機敏的女生。

以至於陸逸明都捏著下巴,琢磨這到底要不要把她給踢出社團好呢?

對此,陸逸明很是糾結。

對於社團來說,妹子特別是漂亮妹子,那可是絕對的優質資源。

但是對於創業社來說,這麽不好騙的妹子,就好像是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原地爆炸。

回到寢室,黃鵬把花名冊遞給陸逸明,甩了甩寫字寫得發酸的右手:“這名單裏麵打問號的,基本都是比較沉著冷靜的。你可以看一看。問號越多表示越冷靜。”

陸逸明一看,發現問號不少,頓時鬱悶了起來:“這麽說來,還是我的功夫不夠到家?又或者是這些人還不夠窮?算了,先標記一下,準備開始幹活了。我們創業社第一個項目,就做團購平台。明天叫上社員,先從江漢路開始。這裏集中了大量的飯館和酒樓,餐飲業十分發達,客流量也很大,是江城最為出名的一條美食街。如果能夠把這裏拿下,我們的事業就成功了一半。”

徐靖博是本地人,自然知道江漢路的繁華,他當即表示讚同:“不錯,我們隻要拿下這裏,就等於是啃下了最難啃的骨頭,絕對是個良好的開局。”

陸逸明拿出昨天剛買的城區地圖,找到江漢路,然後用鉛筆畫了一個圈,目光一凝:“先統計一下半徑一公裏以內的區域,到底有多少從事餐飲行業的從業者,他們理論上都是我們的潛在客戶群體。我們的團購平台就從他們這裏開始組建,先站穩一個街區,然後逐步擴大規模。”

徐靖博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開口問道:“對了,我們的這個團購項目名稱叫什麽?總不能叫創業社吧?每一個項目都應該有一個代號或者一個名稱才行。”

關於這一點,陸逸明早就已經想到了,當即說道:“創業社是一個團體,自然不可能用這個名字去命名一個項目。這第一個項目是團購,你們覺得叫多多團購怎麽樣?這個名字既點名了我們的這個項目的性質是團購,又表達了我們最樸素的願望,希望用戶多多團購。黃鵬不是懂編程嗎?我看到圖書館有電腦可以免費使用,黃鵬可以利用一下課餘時間,給多多團購做一個網站出來。到時候我把項目需求列出來。”

徐靖博笑著說:“多多團購這個名字不錯。就叫這個吧。”

黃鵬這兩天光打下手了,陸逸明現在終於正兒八經地給他分配任務了,這讓他有些激動,當即說道:“好,我馬上做。”

陸逸明又說道:“黃鵬,還得麻煩你一下,有時間做一份課程表,看看哪些成員什時候有課,什麽時候沒課,要用最科學最合理的方式來安排他們的時間。”

徐靖博問道:“現在項目有了,經費呢?怎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