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菁菁欲哭無淚。

她都這麽努力了,為什麽故事走向還是按照劇情走?

難道她真的要在三集後殺青了!

司衣順著蘇沫的視線低頭,順手將玉佩掖了掖,“哦,我忘了把玉佩收起來了。”

“司、衣!”

阮菁菁咬牙切齒,那眼神仿佛是想將司衣活剖了。她擼起袖子想下來揍人,奈何屋頂太高,她就一直保持著怒目而視的樣子瞪著司衣。

我費盡心思喬裝打扮,你是真一個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

你小子老實忠誠深受沈時溪的重用能活到大結局,可我不能啊!你怎麽能隨便改戲呢?

忽然,阮菁菁鼻尖傳來淡淡馨香,緊接著她就被人攬住飛下了屋頂。雙腳落地的感覺讓人踏實,等阮菁菁發現是蘇沫將自己從屋頂弄下來時,心裏更踏實了。

耶,獲得女主信任第一步,成功!

“蘇姑娘,無論你信或不信,我並沒有惡意。能弄得這些證據也實屬意外。”阮菁菁直視著蘇沫的眼睛,眼神坦誠,“邊關**不安,成決卻按兵不動。殿下懷疑成決已有異心,我聽聞此事後便喬裝打扮去振國將軍府裏調查,想為殿下分憂,誰知誤打誤撞竟發現了這些!”

“蘇家軍英勇善戰保家衛國之名,我早在離國就有所耳聞,實在不忍蘇家就此落沒。隻要你將這些證據交給陛下,定能為蘇家洗刷冤屈。”

上帝視角就是好啊,什麽劇情都知道,再配上阮菁菁為了保命而迸發出的優秀演技,蘇沫隻是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父兄會賣國求榮,母親甚至以死來證明蘇家的清白。但是卻從沒有人肯相信他們蘇家。

十年了,蘇家終於要沉冤得雪了!

“蘇沫謝過王妃娘娘,如此大恩大德蘇沫沒齒難忘!”蘇沫說完就要跪下給阮菁菁磕頭。

阮菁菁嚇了一跳,“蘇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這可是劇裏的大女主啊,日後要叱吒沙場的女將軍啊,更是她的“免死金牌”!

阮菁菁連忙去扶蘇沫,一邊感歎女主就是女主,從她的隻言片語裏就發現了她的身份。

“雖是第一次見蘇姑娘你,但我一見就覺得親切。”阮菁菁迫不及待的挽上蘇沫的胳膊,咧嘴開懷大笑,“興許我們是有緣的,日後定會再相見。”

蘇沫不習慣和人如此接近,但看在關鍵證據前,她點了點頭,“有緣日後定會相見。”

耶,搞定女主最終步,成功!

阮菁菁從蘇府出來,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就算躺在馬車上,她都樂的不住的顛腿高歌。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哈哈哈哈哈……免死金牌到手啦!”

馬車外,司衣麵無表情的掏了掏耳朵。從蘇府出來,王妃娘娘的瘋病似乎又犯了。

明明看她在振國將軍府外和蘇家的時候是那樣的正經,怎的一往宮裏走就這樣。難道是宮裏風水不好?

等阮菁菁回到百朝宮的時候,青鸞已在門口伸長了脖子,盼她盼的快成了活化石。見她蹦蹦跳跳的從馬車上跳下,青鸞懸了小半天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公主,您去哪兒了?怎麽這副打扮?”

“我今日去幹了件大事!”

阮菁菁開心的哼著小曲,興致忽然一來,在百朝宮外練翻了三個跟鬥。她是唱跳歌手出身的,這每日不活動活動就覺得渾身僵硬。

青鸞嘴角的笑容凝固:她家公主這瘋病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好。

“走!青鸞,回屋!我給你講講我今天達成的成就哈哈哈……”

阮菁菁講的唾沫星子橫飛,而與此同時的一牆之隔外,司衣也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沈時溪。

隻是,一樣的事情經過不一樣的嘴說出來,竟是收獲了兩樣的反應。

“殿下,娘娘真是冰雪聰明又有勇有謀!她此次是為您除了一個禍患,還收買了一顆人心啊!”

沈時溪聽完司衣眉飛色舞的敘述,以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靜默的沒有說話。

一介人婦又翻將軍府牆頭又小偷小摸送證據的,她這又在搞什麽?籠絡人心?暗渡陳倉?

一牆之隔的百朝宮,阮菁菁連打三個噴嚏,“青鸞,我覺得有人在罵我。”

青鸞遞上一條帕子,表情崇拜,“公主您真是有勇有謀!如此一來,兆國又少了一員大將!”

青鸞表情很是興奮,阮菁菁嚇的趕緊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後,嗔怪的說道,“青鸞,我們現在畢竟是在兆國,有些話說不得。”

身邊有這樣毫無城府心直口快的丫頭,難怪原主阮菁菁會做出跳假山以證清白的事情來。跳山撞一下多疼,跳水不香嗎?

青鸞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阮菁菁身子往後一倒,整個人就開始迷迷糊糊起來。她今天又爬牆又坐馬車的,累的她夠嗆。

“唔……青鸞我覺得我好像有點困了。”

“公主如果困了就睡吧,奴婢伺候您。”

青鸞替阮菁菁掖了掖被角,熄燈走了出去。剛回身,青鸞就被嚇了一跳。

沈時溪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屋外,表情莫測的看向自己。

“二皇子。”青鸞屈膝請安,“公主她……已經歇下了。”

稀奇了,二皇子怎麽回突然來百朝宮?

青鸞說完卻沒有得到回應。她鬥膽抬頭,卻見沈時溪正透過大敞的門縫往裏看著,嘴角竟然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僵著麵皮回身,隻見她家公主夾著錦被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呼呼大睡,嘴邊還掛著一絲銀線。

為了保護自家公主的臉麵,青鸞想也不想的(▽)將屋門關上。

沈時溪收回了視線,淡淡看了青鸞一眼,什麽都沒說的走開了。

沈時溪走後,青鸞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心下又喜又懼。喜的是她家公主有了融化千年冰塊的趨勢,懼的是她家公主真的要融了這塊千年老冰。

青鸞垂眸,神色複雜。

可皇家的事,半點不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