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辰咬緊牙關,不斷用非常不舒服的姿勢向下移動,心裏不斷告訴自己,自己經曆過比這更加惡劣的情況,都沒有退縮過,而今天非要堅持下去不可。

路星辰就這樣掙紮了接近一個小時,才蠕動了不到20米,可是,路星辰知道最困難地時刻過去了,因為山洞裏麵已經漸漸寬敞,至少路星辰可以翻身,在山洞中爬行了。

翻身過來地第一件事,就是用手電筒照射向了前麵,看起來,前麵更加寬敞,路星辰吸了一口氣,在這樣的山腹之中,空氣居然十分清新。

路星辰急需了力氣,準備大叫,可是路星辰才一張口,還沒有發出聲響來,就聽到了一個很是蒼老地聲音道:“路先生,你終於來了。”

聲音很是平靜,就像是一起坐在火爐旁促膝長談一樣,但是在視力所及地範圍內,路星辰根本看不見任何人。

路星辰正在尋找聲音地來源的時候,又聽得了聲音:“請你急需前進,與我分享奇遇的,隻要閣下了。”

路星辰用心地一聽,聽得出聲音好像是從石壁上反震出來,路星辰明白了,發話的人,可能離他還很遠,但是因為特殊的環境,聲音沿著石壁前進,聚而不散你,所以才有了如同當麵說話的那種效果。

路星辰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大聲地喊叫,不然對於周遭的環境,無法正確認識。

路星辰也回答了一聲,用很平常的語氣,和賈拉裏打招呼,道:“賈拉裏先生,太渴望和你相會了。”

路星辰得到的回答是:“彼此,彼此。”

這伊朗人學的漢語,有點帶伊朗的口音,聽著很有趣。

他接著又道:“閣下,怎麽花了那麽久的時間,才發現了這個秘道。”

路星辰哼了一聲,道:“有什麽突發的事故,就算一刻也不能等待,必須馬上離去,你也該留下線索才是——我是在離去了之後再來,這才偶然發現的。”

這個時候,路星辰還不知道這位賈拉裏先生在何處,離他有多遠,但是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交談了起來,這種情況,也堪稱奇特。

他歎了一口氣,道:“我想以閣下的能耐,肯定會有所發現的,現在雖然是遲來了一些,那總比留下線索,被什麽陌生人偶然闖進來發現,要好得多。”

他舉任何的理由來說明他不透露自己在何處,路星辰都能接受,可是他突然列舉了一個緣由。

路星辰一麵繼續前進,一麵道:“有人會偶然闖進來的機會,太微小了吧!”

賈拉裏的回答,無懈可擊,使得路星辰無話可說,道:“即使是非常極其微小,但是不等於零,既然存在,就應該防範,你們的古話裏麵有個成語,叫失之毫厘,謬以千裏,道理就是這樣的。”

這個伊朗人竟然用中國成語來說話,路星辰已經沒有話可說。

這個時候,山洞更加寬敞,已經可以直著身體走路了,再轉了一個彎,前麵已經有一閃一閃的光亮了。

路星辰熄滅了手電筒,循著光亮走去,這個時候再去一開口,反倒隻是一陣嗡嗡的回聲,聽不到回答。

再一會兒,路星辰已經進入了更大更圓的山洞——進入了那個山洞,路星辰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雖然實際上,路星辰不太可能來過這裏。

馬上,路星辰立刻就知道了為何又這樣的感覺。

那種球形的空間,和那個大水潭一樣,隻是水潭中全是水,而這裏全是空氣。

同時,路星辰也看到了賈拉裏。

他也正回過頭來看路星辰。

哪一點光亮,來自一個非常大的蠟燭,那種古老的照明工具,和巧奪天工,掌握了人類最尖端的科技的巧匠之王,可謂是不相稱之極,

但是正因為如此,所以格外的奇異詭譎,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不可能發生的融洽,正好合乎這個奇異詭譎人物的身份。

火光並不太強,路星辰在才一看到他的時候,他距離路星辰大概有七十米,所以看起來,身形朦朧,但是他一回頭,一雙眼睛,卻是眼神閃爍,極其明亮。

他用一種看來是很是安詳的姿勢,盤腿麵壁而坐,在看到了路星辰之後,正準備站起來。

路星辰原來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他當然不會在這個球形的山洞中打坐,看來他正守候著什麽。

那山洞之中,什麽都沒有,隻要在他身邊,有若幹儀器,還有一些瓶子。

他的樣子,和風總裁所說的那個伊朗人一模一樣,隻是他的臉色,蒼白得異樣可怕,那是長時間接觸不及陽光的結果。

他的手很大,握著非常有力,路星辰一麵和他握手,一麵已經亟不可待地問道:“賈拉裏先生,你究竟在做什麽?”

賈拉裏眨著眼,他的回答,令路星辰興奮莫名,他道:“我探索,尋找大山的心。”

路星辰深深地吸了口氣,再徐徐呼出來——這正是大家的假設。

路星辰馬上問道:“你說的大山的心,應該是指大山的——思想部分。”

賈拉裏點頭:“是,應該是腦,但是漢語一直是把心代替鬧。”

路星辰的問題非常多,但是先問了一句:“為什麽是漢語。”

賈拉裏搖搖頭道:“這個問題不重要,你已經到了那個山洞,可是有潛入水潭?”

路星辰點了點頭,他立刻道:“那水潭,是大山的另一個器官,那個山洞也是,整個崖縫也是,這個山洞,狹窄的通道,都是大山的器官。”

他居然取了一個大山的器官這樣的名詞,聽起來不免有點怪異。

但如果說那些都是大山的組成部分,那就自然多了。

他又道:“隻可惜,這些器官,能起到什麽作用,我們一無所知。”

他的話,有一種力量,很能引導人進入了幻想世界,尤其是他的幻想世界。

路星辰受到了感染,也立刻想到了, 大山和人一樣,是由許多器官所組成的,每一個器官,都起著特定的作用。

在這樣的想象中,路星辰自然而然地道:“不能說一無所知,至少,我們知道,堅硬的岩石,能夠使得大山聳立。”

賈拉裏大聲的喝彩:“說得好,山上的溪流,也能夠使得他美麗,可是那沒有用,重要是發現他的思想部分,才可以明白大山在想什麽。”

路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這些年來,探索到了什麽?能否告知?”

他像是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良久,才緩緩搖了搖頭:“什麽實際的成果都沒有,隻是想象。”

路星辰歎了一聲:“我們也有些想象。”

接著,路星辰就把大家的設想說了出來,路星辰提及了杭州有一座飛來峰的故事,他驚訝得把眼瞪得老大:“伊朗也是文明古國,可是沒有這種事!”

路星辰笑道:“還有愚公移山的故事,愚公經過許多年,感動了上天,移動了天帝,天帝命人移走了兩座山,給他讓路。”

等路星辰說完,他倉邊的臉上,泛出了一層異樣的光彩:“我的設想和你們大致相同,我不認為,億萬年來,大山都靜止不動,隻是因為他們思想部分,受到了抑製,未能發生了作用,處於昏迷狀態,若是能令他蘇醒,他們必然有所作為。”

路星辰再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很沉重的語氣道:“你不覺得,就讓他們昏迷狀態,對於地球的生物來說,比較好些。”

他沒有立刻回答,但是可以看得出,他正在認真考慮路星辰的問題。

路星辰又道:“假定火山就是大山的活動形式之一,地球上的山脈,全照這個方式活動,情況就夠糟了。”

賈拉裏突然發出一下怪聲:“我有一個封號,稱作巧匠之王。真實,來來去去,都是雕蟲小技,如果能夠令大山蘇醒,替大山開心,這才真正是巧匠,真正堪稱是大王

!”

路星辰冷冷地道:“恐怕到時候,隻怕你和火山灰融為一體。”

賈拉裏問路星辰:“如果真能,我願意。”

路星辰不高興了,覺得他瘋了。

賈拉裏知道路星辰不讚成他啊的想法,顯然賈拉裏不願意讓步,他揮揮手:“你不必擔心,我成功的希望,隻要億分之一。”

路星辰認真地說道:“我想你不能成功。”

賈拉裏長歎一聲道:“其實我已經知道大山的心,在什麽地方了,隻是我根本到不了那裏。”

他的話,令路星辰大吃了一驚,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才好,他伸手指了一指旁邊的一個小儀器。那儀器上,有一個小小的熒光屏,我認出那就是黃岩的作品,由那鷹帶來給他的針孔攝像機改造而成的。

路星辰看過去,熒屏上灰黑一片,什麽也沒有。

賈拉裏又向洞壁指了一指,路星辰看到那裏,有一個極小的小孔,大約隻可供手指伸進去。

路星辰十分地困惑不解,賈拉裏道:“我幾乎可以肯定,從這個小孔進去,至多一百米,就能到達大山的心,就可以有辦法令大山蘇醒。”

路星辰一時半刻,都不理解,他又道:“如今,我隻能盡量用這個我特製的微小攝像極其,深入,但是每天隻能進展一厘米。”

聽到這裏,路星辰忍不住想笑,可是憋住了,他道:“你需要一萬年才能,前進一百米,對不對。”

他無視路星辰的嘲笑表情,卻道:“不是,我永遠沒有機會,因為在十米之後,我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鑽孔,當然,我知道必然有現成的通道在,可是我找不到。”

他在這樣說的時候,表現了一種很深切的悲哀,使路星辰無法笑下去。而同時也知道,根本不必親自來阻止,他無法完成他的理想。

自然,他還有許多可以努力的途徑,例如用高科技開挖大山,或者找盜墓專家來合作,或者找一個能量體生命——但是這方麵,路星辰是無能為力了。

路星辰隻是問:“你打算——”

他立刻接了上去,道:“我打算繼續努力,直到我的生命結束,並且把這一切,用文字記載下來,傳給了後代,就像我也是從一個人的文字記載中知道大山有心一樣。”

路星辰驚訝道:“那個人是誰,會有那麽怪異的記載。”

可是賈拉裏的回答,也還是他和風總裁回答的一樣,道:“高飛,高飛醫生。”

即使從風總裁口中得知了他和高飛醫生之間,必然有著某種程度的糾葛,可是路星辰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有這樣的回答。

一時之間,路星辰雖然沒有出聲,但是愕然、驚疑的神情,卻已完全表示路星辰的疑惑,賈拉裏應該作進一步的解釋才是。

但是,奇怪的是,賈拉裏的疑惑神情,竟然有甚於路星辰,他眉心打著結,遲遲疑疑地問:“據說,真有高飛其人?”

路星辰馬上問了:“當然真是有其人,你不是看過他的相關記載嗎?”

賈拉裏還是一副困惑的意思,路星辰再次逼問道:“怎麽回事,賈拉裏先生。”

賈拉裏道:“請告訴關於高飛醫生的事跡。”

路星辰到:“請你先告訴我,是如何告訴你關於大山有生命的記載。”

賈拉裏額上流冷汗,他是好像很恐慌,麵色也是蒼白的,他好半天才到:“不,不能,這件事,我自己也是非常的疑惑,甚至似真似假,難以肯定是不是真的發生過,所以我不會告訴你,也無法告訴你?”

路星辰聽著非常無語,瞪了他好一會,他卻像是已經作了最合理的解說一樣,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

路星辰到:“好,那麽 你肯定是那是真的,是假的,再說。”

賈拉裏十分認真:“隻好這樣。”

路星辰十分地不滿,這個伊朗人竟然什麽都不肯說,嘴巴閉得真是緊啊。

不過先是釣魚,釣著他,所以路星辰之簡單地告訴了賈拉裏的話,關於高飛的事跡。

他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好一會,他才道:“路先生,我會和你討論這件事的,不是現在!”

路星辰問道:“在你到達大山的心,開啟大山的生命的偉業完成之後?”

賈拉裏用力撫著臉:“也許,誰知道。”

的確,日後的事,誰能知道呢?

賈拉裏也看出路星辰的不滿,不過看起來,他並不準備解釋什麽,也許是沒有法子改變了這種情況,所以他長歎一聲,也站了起來:“很高興能和你見麵,和聽到了你轉述的許多分析,我相信都離事實不遠。”

路星辰路星了一會,,忽然想到了一些事,也就順口說了出來:“中國神話之中,很有一些隨心所欲,翻山倒海,無敵神功的故事,你要是能像神仙一樣,將地球翻江倒海,那才是你這個巧匠之王才會做的故事。”

賈拉裏很是興奮:“我會的——那頭鷹,說它的新主人對它很好,它是我自小養大的,和人的溝通能力極高,但是它會定期飛到我身邊來,請轉告新主人不必擔心,我要和外界傳達訊息,也可以依靠它!”

聽他的話,那個鷹已經飛回去了溫良辰的身邊去了,路星辰不禁為他高興。

路星辰和他互望了一會,忽然張開了雙臂,路星辰和他擁抱一會,互相拍著對方的背。

然後,就告別離去,留下賈拉裏,繼續進行他那個路星辰認為絕無法子實現的“偉業”。

路星辰回到了家裏,很快被一群人包圍了。

溫良辰正在把玩著已經飛回來的鷹,道:“那個伊朗人夠意思的,竟然真的送了鷹給我,路星辰,你怎麽樣。”

路星辰看著那個鷹,然後望著溫良辰,道:“他當真有愚公的精神,願意到死也要在大山裏麵開鑿所謂的心,哎,恐怕他這輩子都無法實現了。”

黃岩感到了十分地遺憾:“這下糟糕了,世界上少了一個巧匠之王,而我也需要向他請教啊。”

路星辰喝了水,道:“你啊,別想了,他不會再離開那座山,他的餘生,就是為了那個理想而過。”

風總裁走過來到:“想不到結果竟然是這樣,如此平淡的結束了,沒有任何的轉折點,而且也沒有證實存在大山的心。”

路星辰道:“但是我佩服他的理想,能堅持理想主義的人,實在不多,其實嗎,黃岩你可以開著風總裁的小飛機,前去拜訪他老人家,反正他也不走了。”

黃岩似懂非懂地點頭了。

這個時候小郭從外麵走進來了,大聲地喘氣,路星辰這才猛然想起了小郭去拜訪了小林,這幾天全然忘記了這件事情。

小郭氣呼呼道:“這個小林,滿口還是胡言亂語,我嚐試著各種辦法,都沒有結果,反而和瘋人院裏那些人起哄了,講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故事,什麽收獲也沒有,柴總裁那邊,恐怕是沒有是無法回複了。”

路星辰泡了一杯咖啡,道:“你先坐下,說說你的故事。”

小郭抱怨道:“路星辰,你這幾天又去忙什麽了,我想找你,你都沒有時間。”

路星辰道:“我告訴你吧,這幾天,發生了什麽。”

路星辰將前後的故事,都一一告訴了效果,小郭瞪大了眼睛,道:“哇塞,那麽精彩的故事,都錯過了,都怪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