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三件寶物,當初是調查言承軒祖父一家被害的案子,以及葉明菲與赫連楓的恩怨糾葛。
當中出現地冥界寶物,就是小小地尺寸,卻極其沉重。
這給路星辰的印象極其深刻,所以一看格雷格拿出了小小地一包東西來,就能把報紙壓得陷下去,路星辰馬上聯想起了冥界地三寶,立刻想到了那一連串地事情。
格雷格取出來的是什麽,路星辰還不知道,但如果那東西和來自冥界的物體同類,那麽,建立冥界的外來力量,和格雷格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聯係。
格雷格看出了路星辰對此物的敏感:“難道你見過?”
路星辰道:“不是,我……這是什麽?看起來好象很重。”
格雷格點點頭,道:“你的觀察力真強,你拿拿看。”
路星辰伸出手去——他粗略估計了一下,那東西的大小和那來自冥界的盒子相仿,重量也應該差不多,路星辰伸出了手,掂量了一下,和估計的差不多。
路星辰道:“真重!”
路星辰還給了格雷格,格雷格拿了回去,打開了皮套。拿出了那東西的真麵目來——雖然如此,但是路星辰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麽,隻見它的表麵,有著漆器一樣的光澤,單是這一點,已足以令得路星辰心中大聲呼叫了好幾次!
直到目前為止,路星辰接觸過的,或是知道來自陰間的對象,都有同一特質:表麵有著漆器的質感和光澤。
那隻扁平的小盒子是如此,據祖萬千說,冥界使者、大美人葉明菲有一隻大箱子,就是漆器。
如今,皮套中的東西,看來如同一個盒子,看起來很像,大小也差不多。
格雷格道:“這儀器,或者可以幫助你和他們聯絡。”
路星辰沉聲道:“什麽意思?”
格雷格道:“你努力了一夜,沒有結果,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們收到了你的訊號,但是不願意和你聯絡。另一個可能是,你的訊號由於種種原因,他們沒有收到。”
他說到這裏,把手放在那東西上:“這儀器能加強你腦活動所產生的能量,使原來或是太弱,或是他們在特殊的環境中收不到的情形,得到改善。”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這時思緒極亂,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格雷格神情焦切:“也不敢要求你如何,隻請你再努力一個晚上,而且,那對你絕無害處。”
路星辰心中所想的是,無論如何,要把這東西留下來再說,路星辰裝得無所謂:“我還是覺得沒有什麽用,但是我還是努力一下,可是你不許再偷窺的思想。”
格雷格舉起手來:“我以人格保證,決不會再偷窺你的思想。”
路星辰道:“你能保證?”
格雷格道:“我們是很守信用的。”
他向路星辰望來,路星辰用力點頭。
格雷格這才長長籲了一口氣:“成功的希望極大,我隻請求路先生能把真實的結果告訴我。”
路星辰對他的這個要求,沒有立刻答應,很鄭重地道:“如果他們對我也有要求,那我就先尊重他們的要求。”
格雷格呆了一呆,神情大是不滿:“為什麽?”
路星辰道:“他們可以根本不和我聯絡,如果他們接觸了我,我卻有出賣他們的行為,那我做不到!”
路星辰的想法是,那第九組探險隊員的行為,被格雷格他們認為幾近“反叛”,十分嚴重,多年來他們不出麵,必然是不想被同伴找到,路星辰不能因為他們和自己聯絡,就暴露了他們的行藏。
格雷格的神情,無可奈何,但他也知道,難以改變路星辰的決定,他隻好歎道:“隨你的意吧!”
路星辰把手放在那東西上,那東西的溫度,和人的體溫相仿,所以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問:“這東西,除了能擴大人的腦能量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功用?”
格雷格道:“有,很多,但是我無法向你一一說明,有許多功能,它不能單獨發揮,要和其它的部件配合——這東西本身,也隻是一個部件。”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超腦儀的一個部件?”
格雷格點頭:“是,超腦儀由許多部件組成。”
路星辰沒有再問下去,雖然自己發好奇心絕未滿足,但是知道,即使再問下去,格雷格也未必肯說什麽了。
路星辰站了起來:“明天這時候,請過來聽消息。”
格雷格可望了路星辰一會,又望了小郭一會,連說了五六遍“拜托兩位了”,這才離去。
他才一出門,路星辰就問:“司空翼呢?在哪裏,這事要他一起來研究!”
路星辰和小郭,幾乎肯定格雷格給自己的那東西,和“冥界寶物”是同類,那麽,引伸開去,得到的結論,直接而簡單,隻有一個可能:建立“冥界”的外來力量,會不會其實不是什麽外星人,而是迷失在時空的那第九組探險隊員,也就是說所謂的外來力量,其實不是外星人,而是現在這個時空秘密組織成員創建的。
時空錯位了嗎?
就是他們,利用了“超腦儀”,在集中人類的靈魂!什麽“幸運寶鐲”、那“盒子”、那“環”,全是超腦儀的部件!
格雷格要路星辰設法與之聯絡的,就是冥界主人!
路星辰雖然到過陰間,但所獲不多,司空翼和言承軒去了之後,似乎比我們有更多的理解,但他們之間,還未曾詳細討論過,如今,正是討論的時候了!
同時,路星辰也估計,不會有人和他們主動聯絡——如果他們肯和路星辰聯絡,早在上次那些“冥界事故”發生時,他們就向路星辰表示身分了。
他們當然不會忘記曾經因為“鬼桃樹”而和小郭接觸過,小郭又是路星辰的朋友,可知那時,他們是故意隱瞞身分。
這事不能怪葉明菲,葉明菲也未必知道他們的來曆。
他們既然把身分掩飾得如此隱蔽,如何還肯和路星辰聯絡?路星辰得主動想法子去和他們接觸,那就需要司空翼的幫助了。
路星辰的意思,小郭自然明白,她道:“司空翼很早以前,就有點神神秘秘,之前還看他。這麽長時間都不見人了——反正他一定會回來,急什麽!”
路星辰興奮得手心冒汗,所以自然而然搓著手:“真是太意外了,我認為格雷格 要找的那一組探險隊,就是我們曾到過,司空翼也去過的那個冥界的主人!你認為呢?”
小郭沉聲道:“當然是……這事情很麻煩,弄不好,還很凶險。”
路星辰揚了揚眉:“何以見得?”
小郭道:“格雷格上天入地,要把他們找出來,他們竭力不讓格雷格找到,必然其中有十分嚴重的衝突在,我們知情,夾在中間,他們又是如此熟悉人的思想、靈魂,生死定於頃刻,你說,我們的處境,是不是凶險之至?”
路星辰沒有想到這一點,這時小郭一說,不禁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們雙方,一方要搜尋,一方要躲藏,而他們夾在當中——他們若是普通人,倒也罷了,偏偏都有拘魂捕魄的本領,要把他們全家的靈魂拘了去,變成冥界中的一個“亮點”,再也容易不過。
要是他們不想行藏泄露,用這個方法對付路星辰等,自然方便!
路星辰望向小郭,小郭神色凝重——他一向遇事鎮定,如今也大有憂色,可知事態確然嚴重。
小郭道:“我有一個應付之法,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肯照著去做!”
路星辰攤手:“姑且聽之。”
小郭一字一頓:“相信格雷格的人格保證。”
小郭隻說了一句話,路星辰已經知道小郭的辦法是什麽了。
相信格雷格的人格保證,就是相信格雷格不會利用超腦儀來捕捉他們的思想,也就是說,他們可以騙他,說經過努力,沒有結果,使他放棄在他們身上尋找他失蹤同伴的念頭。
小郭也知道路星辰必然不肯——不肯的原因,並不是路星辰不願騙人,而是風險太大。
小郭望著我,等著路星辰的反應。
路星辰:“與其相信格雷格的人格保證,不如相信他們不會有害人之意。”
小郭明白路星辰的意思——他們並沒有害所有人類之心。要不然,以他們所掌握的能力,令得整個地球一夜之間,陷入一場災難之中
世界上並沒有出現巨大的災難,格雷格還在哈維醫院貢獻力量,第九組組員的行為雖然古怪之至,目的不明,但是他們建立起來的那個空間,似乎比人間更對人有吸引力,至少,言希照一家百餘口,就“樂不思蜀”,放棄還陽的機會。
這都證明“他們”並無害人之心,也就是說,路星辰的“處境危險”,可能隻是一種設想。
過了一會,小郭道:“我不認為他們會和你聯絡。”
路星辰應聲:“所以我要主動去找他們——無論如何,我要先通過那儀器,把我的訊息傳出去。”
小郭表示同意。
路星辰把手放在格雷格帶來的儀器之上,就在這時,屋子像是有一下輕微的震動,按著就聽得司空翼的大叫聲:“我回來了,我還帶了一個人。”
路星辰已經猜到了,是言承軒。
果然,接著便是言承軒的聲音:“路星辰,小郭!”
隨著叫喚,樓梯咚咚作響,言承軒也上樓來了。
路星辰這一驚喜實是非同小可,因為言承軒也是到過那冥界的人正愁不知如何去找他,他卻自動出現了,可以說來得再及時也沒有了。
而司空翼這個時候帶他回來,真是恰到時候。
腳步聲停止,言承軒他咧著嘴笑,司空翼在他的身邊,擠著探進頭來:“想不到吧!”
路星辰忙道:“快進來,你來得正好,‘冥界’的事,有了新的發展。”
言承軒一時之間,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司空翼卻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所放著的,格雷格留下來的那東西。他“咦”地一聲,用力先把言承軒推了進來,自己也大踏步走了進來——他們兩人決計無法一起擠進來。
司空翼一下子到了桌邊,伸手按在那東西上,問:“冥界使者又來過了?這次是不是葉明菲?”
司空翼這樣一說,證明路星辰和小郭的推斷,再正確也沒有:冥界主人,確然是格雷格的同類。
路星辰說道:“言承軒,你試試,看是不是能和冥界主人溝通?如果和上次一樣,能和他們溝通的話,那你就告訴他們,我知道了他們的來曆了,請他們務必和我聯絡。”
言承軒大聲答應,司空翼聽了路星辰的話,大是驚訝,但是她卻不服:“為什麽要言承軒試,我來!”
言承軒不和人爭,已伸出的手,立時縮了回去。
路星辰要言承軒先去試,原因簡單,上一次,許多人在一起,沒有人能拿得動自冥界來的一盒一環,唯有言承軒能拿得動,後來,又是通過了他,才有冥界之行的,可知他的腦能量頻率,容易和冥界主人溝通——這種情形的簡稱是“有緣”。
但司空翼既然要搶著先試,路星辰自然也不反對。
司空翼見我點頭,就伸手去按那東西,並且還用了一點力,突然之間,她發出了一聲怪叫,按住那東西的手,突然彈開,人也騰地後退了一步,臉上現出了極其痛苦的神情。雖然那種神情一閃即逝,立即變成了驚訝無比,路星辰和小郭按住了他。
司空翼直到被他們抱住了,才大大地透出了一口氣來,失聲道:“好家夥!”
路星辰這才出聲:“怎麽啦?”
司空翼先翻開手來,去看他的手掌,他的手極粗,但這時也可以看出,手心發紅。他甩了甩手,又呼了一口氣,道:“好家夥,那東西……熱得像是燒紅了的鐵一樣,好痛!”
路星辰大感意外,因為曾好幾次按在那東西上,隻覺得它和人的體溫相仿,一點也沒有什麽特別,何以司空翼一出手,就會變了樣?
路星辰一麵奇怪,一麵已伸出手去,可是司空翼一把將路星辰抓住:“別碰!路星辰,你受不了那種痛!”
路星辰呆了一呆,向司空翼望去,他的神情嚴重之至,路星辰吸了一口氣:“你忍得住,我也忍得住!”
司空翼仍堅持:“你忍不住,會昏過去.不好!”
人對於忍受痛楚,有一定的極限,超過了這個極限,就會以昏迷現象保護自己,那當然不是有趣的事。
小郭疾聲道:“聽他的!”
路星辰道:“這沒有道理——”
小郭打斷路星辰的話:“等一會再說道理。”
言承軒朗聲道:“我來試試!”
司空翼倒沒有反對,隻是道:“小心,真的極痛!”
言承軒答應了一聲,伸出一雙的大手來,雙手搓著。
路星辰知道他身手好,掌上也必然有久經苦練的功夫,但看過司空翼剛才的情形,還是替他擔心。
隻見他先是將身軀,向下微微一挫,穩住了馬步,這才伸手,向那東西按去,在那一剎間,旁觀的三個人,全都屏住了氣息,等待他的反應。
隻見言承軒現出了訝異之極的神色,望向司空翼:“什麽感覺也沒有啊?”
小郭沉聲道:“你試著和冥界溝通,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他們的來曆,要他們和我們聯絡!”
言承軒大聲答道:“好——”
他那“好”字才出口,必然是他立即轉了念,隻見他陡然滿麵通紅,身子發抖,可是他的手,仍然按在那東西之上,不到三秒鍾,隻見豆大的汗珠,已然布滿了他整張臉,顯見他承受的痛楚,是如何之甚!
他本來是可以立刻罷手的,但必然是因為未曾達到溝通的目的,所以在強忍著!
路星辰、小郭和司空翼,同時大叫:“快放手!”
隨著他們的呼叫聲,他仍然猶豫了一下,這才陡然揚起了手,以他功力之深厚和耐痛能力之強,揚起了手之後,也忍不住以左手托住了右手,身子旋風也似打著轉,不住呼著氣。
我急問:“可曾受傷?”
言承軒翻過手掌來,除了發紅之外,別無損傷。
小郭道:“隻是感到痛,不會受傷!”
言承軒再大大吸了一口氣,才道:“好家夥,這痛,真夠嗆的!”
說這話時,他還是汗流滿麵,拉起衣服來抹著。小郭道:“隻是感到痛,不會受傷!”
路星辰立時意會,指著那東西:“它會放出能量,影響人腦的活動,使人感到劇痛!”
小郭點了點頭:“是,人的痛楚,由痛覺神經掌握,隻消刺激痛覺神經,就可以使人感到劇痛。”
路星辰不禁惱怒:“格雷格太可惡了,他怎麽拿這個來開玩笑!”
小郭搖頭:“不幹他事。”
路星辰心中一動,一伸手,把手放到了那東西上,這一次,司空翼來不及阻止,發出了一下驚呼聲。
可是路星辰卻什麽感覺也沒有。
和剛才言承軒才把手放上去的時候一樣,什麽感覺也沒有。
可是當他一動念,要和冥界主人聯絡時,劇痛就立刻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