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捂唇低笑:“公子一家的感情真好,連衣裳都要成套的。”

成套的,雲竹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親子裝嗎?

穿了親子裝,更能增進感情!

她舉雙手支持:“做,多多地做!”

宋邪幽幽道:“你好像,很有錢?”

雲竹有點兒心虛,強撐著理直氣壯道:“可你有錢啊,小包子都跟你姓了,你連衣裳都不給他買嗎?”

“我可以買,”

“王爺大氣!”

“但是,”宋邪隨手挑了匹紅色衣料遞過去,“你得親手給我做一件衣裳。”

“可是我不會做衣裳啊。”雲竹犯了難。

之前給小包子做就是拿幾塊破布縫一縫,但是給宋邪做,肯定得上心又認真。

“那,”宋邪一攤手,“你付錢。”

“......”她實在是沒錢,隻能認慫,“做,我做還不行嗎?”

眼見計劃得逞,宋邪彎了彎唇,見雲竹看過來,他抬手在她臉頰上捏了捏:“要是做得我不滿意,從你月銀裏扣。”

“知道啦!”她氣鼓鼓道,真是宋扒皮!

訂過衣裳,三人便回了府。

剛一進門,白龍便腳步匆匆地湊在宋邪身邊:“不好了,十幾位大人聯名上表,彈劾禮部侍郎周擎周大人。”

雲竹自認耳力不錯,多多少少聽到一點,彈劾,周擎,幾個詞語加起來,她心裏有了猜測,莫非是禮部侍郎周家出事了?

這件事顯然很嚴重,宋邪麵色凝重:“我得去周家走一趟。”

他看了眼雲竹懷裏那匹大紅色的料子,摸了摸她的頭:“這幾天就乖乖跟著孔嬤嬤做衣裳,不要亂跑。”

語氣細致溫柔,再配合上一雙深情的眼,讓人難以拒絕。

雲竹乖乖地點頭。

等他離開之後,雲竹坐在院中石凳上,垂眸深思,比原定的彈劾時間足足早了一個多月,可見顧若翎對周家格外忌憚。

“豬,豬,”小包子握著她的手,“衣,裳。”

對啊,還得做衣裳,雲竹牽著他的小手:“那我們去找孔嬤嬤。”

孔嬤嬤不在房裏,她問了幾個小丫環,這才知道嬤嬤出門買東西去了,隻道:“等嬤嬤回來,就說雲竹有事情找她。”

這一等,直接等到了天黑,孔嬤嬤還沒回來。

雲竹拜托白虎去外麵找,一個時辰後,白虎回來了,臉色很難看:“孔嬤嬤被山匪擄走了。”

雲竹詫異道:“怎麽可能?京城可是天子腳下,還有山匪敢來造次?”

白虎耐心解釋。

“這是離京城二十裏之外雲虎山上的一窩山匪,已經存在十多年了,他們倚仗得天獨厚的地勢,在山下布置了十個陣法,至今無人可以破解。”

“這夥山匪殺人如麻,可以算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了,早在五年前,朝廷便下了旨,剿滅這夥山匪,可以得黃金千兩。”

雲竹琢磨不透:“可他們抓孔嬤嬤做什麽?若是圖錢,為什麽連封書信都沒送來?”

“這實在是一樁無妄之災,今日有一家商戶辦親事,那女子生得貌美,在京城裏有一兩分名聲,這才招來了山匪把人擄走,孔嬤嬤是在看熱鬧的時候也被擄走了。”

這夥山匪窮凶極惡,雲竹很擔心孔嬤嬤。

“好了,雲竹姑娘,你先休息,之後的事情,主子會處理。”白虎安撫了她兩句匆匆離開。

夜幕已至,屋裏點了燈。

雲竹仔細回想,書裏似乎提過這麽一嘴,這夥山匪幾年後是被顧相夫人的娘家齊家出麵招安了。

分明殺人如麻,最後還能招安,跟著朝廷混?

雲竹難以接受,但也能從這些細節裏頭推測出幾分,山匪跟齊家或許早就有聯係,甚至,這件事跟顧若翎脫不了幹係!

正值周家出事的當口,孔嬤嬤也出了事,這不是讓宋邪分身乏術嗎?

雲竹給小包子洗了臉和手,把他塞進被窩哄睡著。

等到回了房間,她滿心沉重睡不著,索性裹著披風坐在門檻上等。

月上中天的時候,宋邪帶著一身疲憊回府,他揉揉眉心,心情矛盾又糾結。

周家被彈劾,列舉了二十條罪狀,如今正在一一調查,宋邪若是想保下周家,這些日子得在京城裏四處奔忙搜集證據。

若是救孔嬤嬤,大約得在雲虎山下對峙些日子,十個陣法,要破到猴年馬月去,即便是上了山,孔嬤嬤也不一定還活著。

兩件事撞在一起,他陷入兩難。

白龍忽然出聲:“主子,那裏,是不是,”

宋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裹著披風蜷縮成一團的雲竹。

她倚著牆壁睡得很香,發間的石榴絨花開得明豔。

是在等他嗎?

“白龍,你先去休息。”

“是。”

宋邪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半蹲下身,靜靜地看著她,月色瑩白,落在她雪白的脖頸處,染上幾分聖潔。

滿心的愁緒頓時散去,莫名地,心裏發軟。

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起來,這時候,雲竹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很順手地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說著夢話:“快跑,不然就追來了。”

這是夢到了初見那一晚?

宋邪抱著她快走幾步,把人送回了房間。

說來也很奇怪,麵對雲竹的時候,他總是生出一種衝動,想要咬她,這種欲望在她提出離開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那一次,似乎有點兒嚇到了她。

不過沒關係,隻要雲竹還在他身邊,就好。

頓了頓,他還是沒忍住,俯身在她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喃喃道:“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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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吃早飯的時候,雲竹很忙,她一個人得端穩兩碗水,先給王爺夾菜,再給小包子夾菜,還得時時刻刻注意著這位大魔王的臉色,防止他不高興。

一頓飯吃下來,雲竹暗暗感歎:別人吃飯長胖,我能瘦五斤!

吃完早飯,宋邪便要出門,他看了眼雲竹,道:“這幾天你不必跟著我,乖乖在家裏等著。”

不跟著?那她怎麽知道進度?怎麽幫他?

雲竹猶豫了一下,開口:“王爺,我很擔心你,要不我還是跟著你吧,一來能照顧你,二來也好能幫幫你。”

“不行。”宋邪果斷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