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終於冷靜下來,長出一口氣道:“不敢。”
“不敢?”沈清歌冷笑,“爹爹還有什麽不敢的事情,這些年爹爹把我關在偏院,目的是什麽不用我說吧!你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就不怕我娘從棺材裏爬出來找你算賬。
渣爹像是被人觸了逆鱗,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陰森森地看向沈清歌,像一條陰冷的毒蛇。
沈清歌控製不住的渾身顫抖。
這不是她的反應,而是原主身體對渣爹的恐懼導致的下意識的反應。
沈清歌察覺到這點,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渣爹卻開懷大笑,“清兒,你是姐姐,你心疼妹妹從小吃盡苦楚,自願為了妹妹的健康付出一切,不是嗎?”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清歌深吸一口氣,走到渣爹麵前,朝他溫柔地笑了笑。
渣爹的眼神冷漠而蔑視,得意洋洋的等著這個一向膽小怯懦的女兒向自己道歉求饒,就像以往一樣。
而這一次,他要把這個不孝女打落到塵埃裏,再也不會給她一絲翻身的機會。
想到這裏,他心中暢快不已。
下一刻,他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一向懦弱的女兒收起了笑容,陰森森的望著他,舉起手裏的鶴頂紅,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強行掰開渣爹的嘴,狠戾道:“這是老娘給你準備的孝心,你踏馬的必須給老娘喝掉!”
麻辣個煞壁,敢用這種眼神看老娘,老娘不整死你我跟你姓。
書靈喏喏道:你本來就跟他姓!
沈清歌:那我現在改姓還來得及嗎?
書靈:來不及了,原著作者不允許。
這時,眾人終於反應過來,驚呼的,拉架的,亂作一團。
可再多的人也拉不開神力加持的沈清歌。
她將渣爹狠狠按住,左手一巴掌,打得他吐出了三顆牙,“這是我替沈清歌打的,從小虐待親閨女,把她當個物件,準備隨時舍棄。”
掄起右手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這是我替沈清歌那個死去的娘打的,糟蹋她閨女給野男人養孩子,你頭上綠的都能跑馬了。”
她正想掄起第三巴掌,被人強行拽開。
她眼神閃了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被拉走的一瞬間抬腳朝著渣爹的……雙腿之間狠狠踹去。
“啊!”的一聲慘叫。
震驚了整個青雲門。
吐出一口長氣,憋屈了這麽久,沈清歌終於痛快了,她神清氣爽地含笑道:“既然總想著挖親生女兒的心替別人的野種續命,你那玩意還是廢了的好。”
她環視一圈呆若木雞的眾人,高聲道:“天涯閣主沈浪,氣死老閣主,虐待親女,辱我生母,沈清歌今天和沈家恩斷義絕,碧落黃泉,不死不休!”
安夏激動得小臉通紅,崇拜地望著沈清歌,“師姐威武!”
這樣的師姐,她好喜歡。
夜輕塵看著她微紅的手掌,“疼不疼?”
沈清歌巧笑嫣然,“阿塵吹吹就不疼了。”
安夏:“……”
這樣的……師姐,她也喜歡。
眾人:“……”
狠戾和柔弱之間切換自如,佩服!
女主母女哭哭啼啼地抱在一起,除此之外,整個客房一片靜默。
一刻鍾後,大夫走了出來,擦擦頭上的虛汗,無數雙視線定焦在他身上,盯的他頭皮發麻,而其中,沈清歌的視線最為狂熱。
謝止戈開口替他解了圍,問道:“程大夫,沈閣主的情況如何?”
程大夫這才回過神來,然後敬畏地看了沈清歌一眼。
他一副為難的表情,“沈閣主他……傷得太嚴重了,在下已經盡量醫治了,不過在男女之事上……沈閣主恐怕有心無力了,在下醫術有限,如果聖宮門出手,或許會有一絲希望。”
話音落下,在場的男人們隻覺得**涼颼颼的,不由自主地緊緊夾住雙腿,敬畏地看向沈清歌。
隻有沈清歌,眼珠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聞沈浪不能人道,後娘怨恨的朝沈清歌看去,茶裏茶氣地哭道:“清兒,她是你父親呀,你好狠的心啊!”
女主也不可置信般哭唧唧道:“長姐,父親哪裏對不起你了,你竟然害他至此。”
沈清歌同樣不可置信的看著女主,比她還詫異,“不會吧!你真不知道那老渣男是如何對我的?”
她打斷女主想要反駁的話,開始一件件數道:“沈清歌三周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被老東西從主院趕到了別院,長到二十一歲,成為了無人問津的大齡剩女,原因是什麽,你不清楚嗎?
這天涯閣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本都該屬於沈清歌,可她卻什麽都沒有,別院每月的供給隻能勉強維持溫飽,就連母親死前留給女兒的東西至今未見蹤影,反倒是你,看看你房間裏的擺設,那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
沈清歌清冷的目光看過來,看得沈清秋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她當然知道。
她偶然發現一個私庫,裏麵有很多適合女孩子的東西,琳琅滿目,每一件都珍貴無比,她很喜歡,向父親討要,父親隨手就把鑰匙給她了,讓她喜歡什麽隨便拿。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父親已經過世的原配夫人的東西。
那年她十一歲,不知抱著什麽心態,向長姐炫耀,帶她參觀自己的房間。
她至今記得長姐看到房間裏的擺設隱忍的目光。
極度的渴望和痛苦。
沈清秋躲避的態度落在吃瓜群眾的眼裏,他們便明白了,這位天涯閣的大小姐說的都是真的。
謝止戈剛剛還覺得沈清歌做得有些過分了,全然不顧生養之恩,難免有些惡毒,而這時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吃瓜群眾今天又吃了一個大瓜,做父母做成沈閣主這樣的也是沒誰了。
五個手指頭伸出來是不一般長,當父母的難免有些偏愛,但偏愛成這樣,就是惡毒了,哪裏配為人父母,豬狗不如。
換作是他們被這樣對待,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可能比沈家嫡女更過分。
吃瓜群眾一個個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沈家嫡女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她說:“何況,你還不是那老渣男的親生女兒。”
吃瓜群眾興奮了。
臥槽,居然還有個大瓜!眾人一個個耳朵都支棱了起來。
沈清秋覺得不可置信,下意識地反駁,“你胡說!我怎麽可能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沈清歌笑眯眯道:“我講故事很好聽的,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個渣男,在老婆去世不到一個月,就從外麵領回來一個女人,然後呢不到半年,這個女人就生了一個女兒,你不覺得可怕嗎?難不成這個女人是個狐狸精,別人十月懷胎,她不到六月產女。”
這個渣男是誰眾人現在都心知肚明。
聽到沈清歌的疑惑,吃瓜群眾迅速腦補出兩種可能,要麽繼室在原配還活著的時候就和渣男搞上了,要麽這個女兒就不是親生的。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位沈閣主都不是個東西。
眾人的目光刷地看向那對母女,帶著不可言說的表情。
沈清秋的腦子一團混亂,下意識地搖頭,“不可能的,不可能……”
沈清歌那個便宜後媽一把摟住自己的女兒,她明白不能再讓女兒說下去了。
她們都被她戲弄了。
沒想到她如此陰險,隱藏鋒芒故意藏拙,找準時機一擊即中。
沈浪那個沒用的東西因為小瞧她已經付出了代價,現在她調轉槍頭對準了她們母女,她必須保住自己的女兒。
後娘安撫地拍了拍自己的女兒,站起身,冷冷地看向沈清歌。
她可不是她那單純的女兒,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她不拿親情大義說事,隻冷冷道:“你傷了天涯閣閣主,無論你是誰,天涯閣都不可能就這麽放你離開。”
安夏摩拳擦掌,站到沈清歌身前,“你動我師姐試試!”
沈清歌知道這是撕破了臉,她既然敢惹事,就不怕事,她按住蠢蠢欲動的安夏,似笑非笑地看向謝止戈,“謝公子,四門向來同氣連枝,現在有人不想放過我,你怎麽看?”
沈清秋咬了咬嘴唇,哀哀道:“師兄……”
謝止戈同時對上兩道視線,一個戲謔,一個哀慟,閉了閉眼,終究道:“沈大小姐情有可原。”
沈清歌滿意的笑了。
她隻想試試男主此時對女主的態度。
書靈:“你不會是想策反男主倒戈相向吧?”
沈清歌:“bingo,有什麽問題嗎?”
書靈:“……你高興就好。”
她的便宜後媽不可置信地望著謝止戈,“謝公子,不可。”
夜輕塵莫名有點不爽,“有我在,你想走,沒人能攔得住。”
沈清歌傲嬌道:“我相信,有阿塵在,我什麽都不用怕。”然後得意地撇了後娘一眼。
她便宜後娘仇恨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淩遲了。
事情解決了,沈清歌不想再留下來被便宜後媽用眼刀子紮,“安夏,咱們去看比賽。”
走到沈清秋身前,她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道:“妹妹,很多事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沈清秋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沈清歌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走出偏院,夜輕塵拍了拍手,一個黑衣暗衛突然出現,“護好沈姑娘。”
黑衣人頷首,轉眼間又消失不見了。
“我去看看父……親,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當心點。”
看比賽隻是借口,她隻不過想出來走走,夜輕塵走後,沈清歌道:“安夏,我想自己靜靜。”
任何人碰到這樣的極品渣爹都會傷心難過,師姐這麽要強,肯定不想別人看到她這個樣子,她理解地點點頭,“師姐,為那樣的人渣難過不值得。”
沈清歌:“……”
她一點都不難過好吧,自從穿書以來的憋屈今天通通發泄出去了,她很痛快,很爽!
……
因為剛才的驚人之舉,沈清歌盡量避著人走。
她發覺這麽久了,毛球一直沒吭聲,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書靈頓了一下,真誠道:“我在想,主人這麽厲害?我也要努力修煉。”
沈清歌:“一般一般,幽冥第三。”
書靈:“牛皮吹破了。”
一人一靈一路鬥著嘴炮來到了一座假山旁,假山上站著一個人,一身青衣,迎風而立。
沈清歌心中暗喜,手腳並用爬了上去,上去之前以為林軒又在裝壁,上去之後才發現,這位仁兄可能正在吃瓜。
沒想到呀沒想到,平時一本正經的國醫聖手也喜歡吃瓜。
假山的對麵,一男一女麵對著他們正在說話。
沈清歌用手指捅捅林軒,指指下麵,又指指他和自己小聲道:“同道中人。”
林軒瞅了她一眼,沉默不語,沈清歌以為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心安理得地留下來吃瓜。
女孩一身簡潔的暗紅色衣衫,小麥色的皮膚,滿頭青絲紮成一根根的小辮子,朝氣蓬勃,英姿颯爽,有一種野性的帥氣。
是沈清歌這種顏狗喜歡的小姐姐。
男子二十歲左右,一臉猥瑣,頭戴金冠,一身金色衣衫,全身上下金光閃閃,猶如一個移動的大金塊。
沈清歌目光灼灼的盯著男子頭上的金冠,碰了碰林軒的胳膊,“唉,你說他頭上的金冠是真金的嗎?”
林軒語氣嘲諷,“雲霄宮金家,富可敵國,你覺得呢?”
有錢人不可能戴假貨,那肯定是真的,沈清歌眼冒紅光,恨不得把金冠從他頭上薅下來。
現代一克黃金好幾百,她連個金耳環都舍不得買,他居然把一大坨金子戴在頭上招搖,太特碼的氣人了,也不怕被人搶了。
尤其現在,那坨金塊正深情款款地勾搭美人小姐姐。
金塊:“在你之前我見到過很多美麗的女子,都沒能讓我動心,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還沒有遇到你,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很特別,和別的姑娘不一樣。”
沈清歌剛想大喊,別信他的鬼話,就聽到美人小姐姐淡淡道:“好狗不擋道,讓開。”
沈清歌:哈哈哈哈哈哈!
她哪怕看不到,也能想象出金塊的臉色。
她意猶未盡地湊近林軒,小聲說:“你往旁邊挪挪,我看不清楚。”
林軒瞅了她一眼,默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沈清歌占據了有利位置,興致勃勃地接著聽下去。
金塊首戰失敗,不死心,繼續道:“妹妹,不是我不想動,是我看到你就走不動道了。”
沈清歌冷笑,渣男經典套路,甜言蜜語蠱惑少女心。
她看向美人小姐姐。
美人姐姐真誠道:“腿不能走路,留著何用,鋸掉吧,用不用我幫你?”
金塊:“……”
這女人恐怕是個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