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掌門沉思道:“武林中竟然出現了這樣一個神秘人物,鍾銘的功法在四門同輩中當屬佼佼者,卻被人三成的功力打成重傷,如果十成功力,豈非一掌斃命。”
林軒道:“豈止是一掌斃命,《異誌錄》上記載,一些江湖人士覬覦金冥神掌,聯合了百位亡命之徒去了幽霧神殿,想擊殺天乩奪取功法,卻都有去無回。
其中一人心有疑慮,沒敢上前,偷偷躲在暗處,才僥幸生還,回來後嚇瘋了,嚷嚷著太可怕了,有人根據他的風言風語編了一句順口溜:忽如一掌金冥來,化作碎泥天地間。”
眾人皆驚!
沈清歌道:“消失百年的金冥神掌又忽然出現,是被大師兄無意撞見才傷了大師兄,還是特意針對青雲門,此事必有蹊蹺?”
這時,姬真真走上前,一臉愧色,“應該不是特意針對青雲門,這事怪我,一天我去青雲鎮買酒,經過一條暗巷的時候,發現一個蒙麵黑衣人背著一個昏迷的姑娘,我猜想此事或許和最近四門六派莫名其妙失蹤的女弟子有關,就一路追了上去,沒想到此人輕功極好,被我跟丟了。
後來,我遇上了鍾公子,他說他下山就是為了這件事,他收到消息擄掠姑娘的賊人曾在魯東郡出現,我就和他結伴一起去了魯東郡。
我們到了魯東郡後明察暗訪,一直沒有發現賊人的蹤跡,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偶遇一位姑娘,她是忘塵宮的大小姐龐落,我當時想,既然賊人的目標是四門六派的女弟子,或許他們會對龐落下手,我隻要盯緊旁落,說不定就會抓到賊人。
鍾公子也覺得我的計劃可行,我們認為賊人應該沒那麽大的膽子從忘塵宮直接擄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趁龐落外出的時候把她擄走。
我們在忘塵宮外蹲守了幾天,龐落一直沒有出門,賊人也一直沒有動靜,一天晚上我睡不著又怕賊人忍耐不住晚上動手,沒有告訴鍾公子,自己一個人偷偷去了忘塵宮,果然看到一個蒙麵黑衣人背上背著一個人從忘塵宮出來往北而去。
魯東郡建在一座小島上,島上地形複雜,賊人很快失去了蹤跡,我氣憤不已,實在不甘心,就在島上四處尋找,偶然發現一處山洞,正想進去查看,忽然麵前出現了六個蒙麵黑衣人把我團團圍住,我自知不敵,找了個機會逃走,他們似乎想殺人滅口在後麵緊追不放。
這時,鍾公子趕到了,原來他發現我不見後猜到我來了忘塵宮就過來尋我,我們和黑衣人廝殺起來,斬殺了三個黑衣人後,突然又出現了一個蒙麵黑衣人,他雙手輕輕一揮,淩厲的掌風勢如破竹猶如巨龍裂地向我們襲來,鍾公子一看不好一掌把我推開數米遠,一陣巨響把震暈了過去,醒來後就看到自己躺在客棧的**,後來才知道是楚姑娘救了我們。”
楚簫簫道:“我當時正好和同門弟子在忘塵宮附近,聽到打鬥聲便趕了過去,看到數米內的雜草碎石都被震成了碎末,鍾公子和姬姑娘昏倒在地上,其中一個蒙麵黑衣人擺了一下手便消失在原地,速度極快,其他黑衣人也迅速的撤離了。”
沈清歌向楚瀟瀟行了一禮,“多謝楚姑娘出手相助,等大師兄醒了,我讓他親自向你道謝,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楚姑娘就在青雲門留宿一晚在做打算。”
“那就叨擾了。”
小伍領著楚瀟瀟去客房休息。
沈清歌把青靈珠摘下來給鍾銘戴上,“師傅,我有事和你商量。”
鬱掌門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不同意,你心脈受損,不易遠途奔波,何況屠龍山地形複雜氣候惡劣,我可不想到時候一個徒弟生死未卜,再失去另一個。
你就呆在山上好好修養,到時候讓駱英、崔吉陪著你去雲山摘取紫竹沙華,徹底治好你的心疾,關於你大師兄的傷,師傅會想辦法,你就不要操心了。”
沈清歌摟住鬱夯的胳膊撒嬌,“師傅,你聽我解釋,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心疾,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她特地在修養兩字上加重了語氣,並朝鬱夯眨眨眼,“我的心疾再沒犯過,我的身體強壯如牛。”握著拳頭,舉起自己的胳膊揮了揮,“到時候,徒兒把冰蠶王給師傅抓回來,冰蠶王退的繭就都是咱們的了,咱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煎炒烹炸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鬱夯看沈清歌油嘴滑舌刷寶的樣子,忍不住胡子翹了起來,沈清歌一看師傅笑了,再接再厲,“現在金冥神掌忽然現世,又和失蹤的女弟子有關,他們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在這種時候,我認為師傅應該立即召集四門六派共商對策,防止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師傅有很多事要忙,所以給大師兄找藥這種事交給我最合適。”
鬱掌門沉思片刻道:“你千萬不要衝動,容我仔細想想。”
“好,我聽師傅的。”沈清歌乖巧道。
鬱掌門離開後,沈清歌道:“林師兄,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林軒微笑道:“沈姑娘分的真清楚,無事林公子,有事林師兄。”
沈清歌:“……”她有嗎?有也不能承認!
沈清歌眨眨眼,一臉迷惑,“林師兄的話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姬真真眉頭皺起,不滿地喊道:“大師兄!”
得!自己的師妹都胳膊肘往外拐了,林軒道:“想知道什麽?”
沈清歌笑眯眯的說:“關於這冰蠶王繭林師兄還知道些什麽詳細和我說說唄,例如,冰蠶王什麽時候退繭,它的徒子徒孫多不多,屠龍山那麽大,在哪能找到它,它喜歡吃什麽等等,越詳細越好。”
林軒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情歌:“你想做什麽?”
沈清歌雙手一攤:“很明顯呀!當然是為了去屠龍山做準備,知己知彼方能成功。”
林軒道:“我隻是從《異誌錄》上看到過簡單的記載,冰蠶王每一季度一蛻繭,被稱為春蛻,夏蛻,秋蛻,冬蛻,會在季末之月中旬的月圓之夜退繭,還有不久冰蠶王就會春蛻了,如果錯過了,就隻能等三個月後的夏蛻了。”
沈清歌低頭思量,“今天已經初一了,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還有十五天時間冰蠶繭就要退繭了,從青雲門快馬加鞭到達屠龍山也的需要十多天的時間,期間還得去逍遙門求取雪魄冰盞,事不宜遲,還是盡早出發為好。”
姬真真道:“清清,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歌道:“真真,你先好好休息,林師兄,大師兄麻煩你照顧了,多謝。”
沈清歌道:“毛球,我的箭術日益精進,射程已經達到了六百多米,我一箭把反派大boss結果了,任務不就完成了。”
書靈道:“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沈清歌泄氣的垂下頭,“懂了!”
片刻後,沈清歌忽然又抬起頭興奮道:“我可以告訴師傅告訴阿塵,反派大boss是誰,到時候我們聯合四門六派一起滅了他。”
書靈:“……”難怪小伍總說小師妹是個傻的……
“在你沒滅掉他之前,他可能先把你給滅了!”
沈清歌歎口氣又垂下頭,“世上果然沒有捷徑可走,唯有腳踏實地!”
書靈:“做夢的時間結束,加油!”
打尖住店需要人張羅,沈清歌懶得管那些瑣事,美人姐姐也不是個喜歡應酬的人,帶著三師兄好了,人高馬大又聽話,妥妥一枚壯勞力,還不會和師傅告密。
晚上,沈清歌找到楚簫簫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麽,後天一大早,楚簫簫向鬱掌門告辭離開。
青雲鎮本是青雲山下的一個小鎮,但因毗鄰四門之首青雲門,每年都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家族帶著家族子弟入住青雲鎮,參加青雲門三年一次的弟子選拔,選上的興高采烈,選不上的失望而歸,還有些家族會讓子弟繼續留在青雲鎮,拜請青雲門的弟子教導,等著下一次的擢選。因此,青雲鎮雖小卻很繁華,往來客商頻繁。
沈清歌和崔吉坐在包子鋪前吃著包子,崔吉已經吃完了八個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沈清歌還是悠閑的坐著一動不動,崔吉看了沈清歌一眼又一眼,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大師姐,你大早上帶我來青雲鎮就是為了吃包子?”
沈清歌:“當然不是,找你有大事要做,馬匹準備好了嗎?
崔吉道:“準備好了。”
沈清歌昨天和崔吉一起來了趟青雲鎮,他讓崔吉去租馬,自己買了一大堆東西,吃得、用得、穿得但凡她覺得能用得上的都買了放進了玉鐲空間,玉鐲空間簡直是出門旅遊之利器,太方便了。
將來這個玉鐲能跟隨她一起回去就好了,她美滋滋的想,到時候自己把旅行必備的物品都放到玉鐲空間裏,隨時可以來一個說走就走的旅行。
沈清歌遠遠的看到楚簫簫一行人走過來,隻是其中多了一個熟人——印宿
沈清歌站起身道:“走吧,人到了。”
崔吉看到楚簫簫一行人撓撓頭,這就是小師妹說得大事?
沈清歌看向印宿,“你來做什麽?”
姬真真雙手抱臂,撇了印宿一眼,“我剛出院門就碰到了他,癩皮狗似的跟了一路,說什麽都不聽。”
印宿一拍胸膛,一臉豪邁,“沈師姐,咱們說過要一起穿萬水,過千山,瀟瀟灑灑曆風塵,去屠龍山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少的了我印宿。”
沈清歌:“這話是你自己說得吧?”
印宿嘿嘿笑道:“不管誰說得,都是一個意思。”
沈清歌頭疼不已,“你偷跑出來,林公子知道嗎?”
印宿:“知道,你偷溜去屠龍山的事就是大師兄告訴我的,大師兄說了,年輕人出去曆練曆練也不錯。”
沈清歌:“……”
姬真真拿出一個白色小瓷瓶交給沈清歌,“大師兄讓我把這瓶藥交給你,讓你心髒不舒服的時候就吃一粒。
崔吉磕磕巴巴道:“大師姐,我們要去屠龍山?很遠的,聽說山上除了冰就是雪,寸草不生,什麽都沒有,我們去那做什麽?”
沈清歌道:“去找一樣好東西——冰蠶王繭。”
……
夜輕塵站在窗前,看著牆角處的石榴樹出神。
石榴花已經開放,顏色豔麗,細看一團團,一簇簇,一叢叢,像噴吐的火舌,熱烈奔放,似能把人燒灼。遠看又給人一種層層疊疊,霧裏看花的感覺。
就像某個人一樣。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來帝都,以前獨處從不覺得孤單,有過她的陪伴,現在卻分外難熬,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讓人上癮沉迷又樂在其中,
浮生長恨歡娛少,肯愛千金輕一笑。
蘇陌望著他家一臉落寞的殿下,歎口氣,殿下一定是想沈姑娘了!
殿下以前心無旁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政局上,現在殿下的心裏多了一個沈姑娘。
沈姑娘關禁閉,殿下不想鍾公子和沈姑娘朝夕相對,故意放出的那個消息,把鍾公子引走,他自己卻代替了鍾公子在藏書樓陪伴沈姑娘。
特立獨行的沈姑娘總能把殿下惹惱,殿下卻一忍再忍,忍了又忍,每天去藏書樓“受氣”還樂在其中的樣子。
想到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畫本子,蘇陌恍然大悟,自行腦補了一出你虐我喜的大戲……
這次鍾公子受了重傷,和殿下多少有些關係,殿下不會是內疚了吧!覺得對不起鍾公子?
作為殿下最貼心的下屬,他應該了解殿下的喜怒,急殿下所急,想殿下所想,時刻準備為殿下排憂解難,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好下屬。
蘇陌正浮想聯翩,自娛自樂,忽然聽到夜輕塵的聲音。
“何事?”夜輕塵看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思索,一會兒傻笑的蘇陌,問道。
“燕昀來消息了”,回過神的蘇陌立刻一臉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