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個金色手鐲正是金初研曾經戴在手上的。她當時還曾偷偷看過好幾眼,感慨雲霄宮的富有,兄妹兩個都金光閃閃。
想到這裏,沈清歌暗道不好,金初研有危險,雲霄宮乃四門六派之一,那些人無緣無故不會行事如此暴虐,對雲霄宮弟子下此殺手,到底為什麽?
知道了前麵混戰之人有可能是金初研一行人,沈清歌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雖不是同門,也討厭金知弦的為人,但是金初研還是不錯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遭此橫禍。
四門六派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在外遇到其餘宗門弟子遇難,在能保證自己安危的情況下,必須施以援手。
沈清歌道:“該咱們出手了。”
印宿眼睛放光,這一路上也太無趣了,終於有事做了,“沈師姐,你瞧好吧!我先去會會他們。”眨眼睛便消失在原地。
“三師兄!”沈清歌大喊。
“清清放心,我去助他。”姬真真腳步一動,身影“刷”得消失在原地。
……
金初研拚命地往前跑,餘光看著身旁僅剩下的一個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的刀客,心中又驚又怕,到底是誰要追殺她。
她明明隻是陪金知弦那個蠢貨出來曆練一番,那個蠢貨卻在有緣客棧惹了禍,讓雲霄宮白白損失了一萬金。
今天一早,她本想押著金知弦回雲霄宮,向宮主稟明此事,結果出了逍遙鎮不久,就遭到了身後莫名人士緊追不放的追殺。
對方不但人多勢眾,其中的帶頭人功法高強,他們隻能節節敗退,混戰之際,三個刀客護著金知弦桃之夭夭,奇怪的是,那些人並沒有去追金知弦,反而一路死咬著她不放。
金初研不明白她什麽時候得罪過這些人,他們步步緊逼不把她弄死不罷休的架勢。
他們的力氣已經耗盡,現在是強弩之末,估計馬上就要被追上了,難道她今天就要命喪於此,金初研心中一陣悲哀,她能熬到今天的地位有多麽不容易隻有她自己知道,眼看離成功越來越近,卻要死在這裏。
她不甘心!
“大小姐快躲開!”
那個刀客在金初研旁邊大喊道。金初研來不及反應就下意識的往右邊一閃。
“轟!”
草屑土石被炸得四散飛濺,砸在旁邊的刀客和金初研身上,兩人同時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金初研轉頭去看,就發現她剛剛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來一個大坑,若沒有及時閃開,她和刀客就會被轟成渣渣。
金初研倒吸一口涼氣,使出最後的力氣,加速往前跑去,她不能死,她還年輕,隻有二十歲,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還沒有實現她的夢想。
逃,快點逃走。
“哈哈哈,前麵的小白兔,剛剛那一擊被你躲開了,下一擊你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那戲謔的聲音忽遠忽近,回**在這幽靜的山路上。
金初研眼中的驚懼之色更濃,是那個領頭的,他追上來了。
想到剛剛那人一出手就殺死了她兩個刀客,金初研沒有絲毫的抵抗之意,隻能拚命的往前飛奔。
跑在她旁邊的刀客突然停下來,他的臉上閃過堅毅之色,反身向後跑去,“大小姐快走,我去拖住他們。”
金初研呆愣了片刻,原本飛奔的腳步開始停滯,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刀客一走怕是和前兩個刀客一樣的結局,她甚至連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心中泛起一抹酸澀。
他們隻是金家的護衛,護衛金家是他們的責任,原本她以為他們的眼裏隻有金知弦,不把她這個不受重視的大小姐看在眼中。
護著金知弦逃走的那三個護衛就是很好的證明。
他們三個卻沒有和金知弦一起逃走,反而留在了她的身邊。
可他們現在卻因為她都要死了,第一次被人以命相護,金初研心中感覺到一股久違的溫暖。
眼淚再也不受控製,模糊了雙眼。
別停下來,你想讓他們白白犧牲嗎?金初研狠狠地擦掉眼淚,又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轟!”
又是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從身後傳來,金初研不敢想象發生了什麽,隻能埋著頭不停地往前衝。
但願你不要有事。
金初研在心中默默地祈禱,希望上天眷顧,然而這些都沒有用,因為她又聽到了讓她心驚肉跳的聲音。
“沒想到你這個小護衛還有點血性,居然想和我們同歸於盡,哈哈哈!還不如和你一樣逃跑呢,起碼能留個全屍,不像現在連個渣都找不到咯,哈哈哈。”
被追上來了。
金初研因為太過驚恐差點被拌倒,雖然最後穩住了身形,速度卻也慢了下來。
怎麽辦?怎麽辦?
金初研在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生死危機,畢竟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若不是強撐著一口氣,現在已經求饒了。
她真的不想死。
“小白兔,受死吧!”金初研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渣崽,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麽本事,吃小爺一掌。”
“還有我。”一個女聲怒聲道。
“轟!”
伴隨著爆炸聲,周圍的山石被擊成碎塊四散飛濺。
一道身影從空中跌落,臉色漲紅,一絲鮮血從嘴角滑落。
那人眼中閃過一道狠色,從哪裏冒出來的兩隻小老鼠,幸好自己躲得快,否則傷勢就不會這麽輕了。
至於自己帶來的小嘍囉,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有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不過,現在隻剩下剛冒出來的兩隻小老鼠和目標人物。
既然他們自己來送死,就成全他們好了,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那人眼中閃過濃濃的興奮,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法術,忽然消失在原地。
印宿、姬真真也被爆炸引起的氣浪掀翻在地,昏了過去。
等沈清歌、夜傾塵、崔吉趕到,出手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阿塵,三師兄你們看看他們有沒有事,我去追那賊人。”
崔吉明白自己的實力遠不如小師妹,去了隻能給她添亂。
夜輕塵道:“小心。”
“嗯。”沈清歌嫣然一笑。
她喜歡阿塵對她全然信任的樣子,不會因為她是一個女子而看輕她。
金初研此事已經精疲力盡,當他再一次聽到那人的笑聲時,她停下腳步,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果然,前方虛空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那人身形幹癟瘦小,卻氣勢逼人。
那人發出嘖嘖得怪叫,然後感慨道:“終於抓到你了,小白兔。”
金初研不甘的瞪著他,目光淒厲,“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你可知道我是……”
那人直接打斷她,“我們知道你是誰,不就是雲霄宮的大小姐嗎,我們找得就是你,哈哈哈。”
金初研驚愕道:“為什麽?”
那人陰森森道:“你到了地下去問閻王爺吧,為什麽他隻給了你活到今天的命。
那人旋轉著手腕,周圍的空氣被擰成一股氣流在他掌中緩緩凝聚。
金初研隻能慘笑一聲,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嗖。”
一道霸道的箭氣從耳邊滑過,然後金初研便感覺到被人抓住了衣領,猛地被一股巨力拽走。
金初研驚愕地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個秀氣的身影一閃而逝,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拽倒在地。
但金初研也顧不上自己,努力抬眼打量眼前站著的人影,是她,是有緣客棧的那個女人,雖然當時她一句話沒說,但是金初研總感覺她在偷偷地看自己,也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她幾眼。
金初研沉浸在被救下的震驚中,而那個人也被沈清歌的這一箭嚇出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他反應靈敏,他怕是會被那一箭穿出個窟窿。
那人看向沈清歌,才發現剛剛射出那淩厲的一箭的居然隻是個年輕的女娃兒。
他瞬間覺得像被人愚弄一般,什麽時候一個黃毛丫頭也敢挑釁他金蟬子的威嚴。
不過就算他心中不快,也不敢對沈清歌生出輕敵之意,因為,剛剛那一箭的確驚人,連他都感覺到了那股殺機。
那人的眼神落在沈清歌的金弓上時,眼中閃過疑惑,難不成這把弓是什麽了不起的寶貝,可他也沒有聽說過有如此威力的寶物。
那人目光中的疑惑沈清歌看得清清楚楚,想必這人以為這張弓是什麽寶物,她隻是依靠寶弓才射出了那一箭。
沈清歌的破天刀,射月弓和摘星箭(她給自己的武器取得自認為高大上的名字)一直放在空間,被毛球用靈力滋養,加上她天生神力,使用起來真有了破天、射月、摘星的氣勢。
沈清歌知道那人小瞧了她,她也樂得如此,隻有讓那人對自己產生輕視之心,才能趁其不備進行反擊。
加持了靈力的箭,想要射出去,對她來說也需要耗費巨大的神力才能造成效果,她已經射出一箭,加上她剛剛為了盡快敢來也消耗了全部的體力,現在麵對那人,沈清歌也頗感壓力。
那人摸不準沈清歌的路數,也不急於出手,而是出言試探道:“女娃子,你家大人沒告訴過你嗎?不該管的閑事不要管,你趕緊離開,我就放你一馬。”
哼!放是不可能放得,那把寶弓他一定要弄到手,正好送給聖主新收的弟子當見麵禮。
金初研忍住痛意剛從地上爬起來,便聽到那人的話,緊張地望向沈清歌,若是這位姑娘走了,她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金初研不自覺的攥緊手中的泥土,暗自發誓,要是能活下來,她一定重金答謝。
沈清歌有些詫異,這人居然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和她打著機鋒,這不像是一個陰狠手辣之人的行事作風。
沈清歌眯著眼睛將這人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果然在他的嘴角處發現了一些殘存的暗紅色的印跡。
沈清歌了然,看來這是在剛剛的爆炸中受了傷,不然不會給她喘息的機會。
沈清歌心思一轉,有了主意,麵上卻不動聲色,“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在下感激不盡。”
那人眼睛微眯,“我若是不肯呢?”
笑話,自己領著十多個人來追殺雲霄宮的弟子,已經把那個蠢貨放走了,在把目標人物放走,自己的老臉往哪擱。
沈清歌將射月弓舉起,“那就隻有得罪了。”
話落,便聽到箭支發出的尖銳的嘯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怒喝一聲,取出一麵銅鏡拋向空中,雙手發力,銅鏡散發出一股耀眼的金色氣流把銅鏡包裹其中。
摘星箭被金色的氣流包裹,動彈不得,那人印測測的聲音傳來,“來而不往非禮也。”
話音剛落,被包裹住的摘星箭當得一聲撞在銅鏡上,銀色的箭頭一轉,從金色的氣流中急射而出,衝著沈清歌而來。
沈清歌隻覺得汗毛炸立,來不及多想幾個縱身離開了原地,險險避開射來的飛箭。
飛箭擦過沈清歌直接撞到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瞬間岩石從中間炸裂開來,碎屑四濺,巨大的岩石轟然倒塌,又帶起大量的灰塵。
從沒經曆過和高手對決的沈清歌生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這箭有靈氣不想傷她,盡力控製自己,生生從她身旁擦過,怕也會被箭矢射中,沒想到這銅鏡竟然有這般效果。
是她自大了,仗著自己的箭有靈力,就天不怕地不怕,認為沒人能躲過她的靈箭,卻忘了許多情節已經和原著不一樣了,她已經不是特例了,她有靈力的加持,說不定別人也會有奪命的法寶。
金初研擔心的望向巨石倒塌的方向,等那邊灰塵落定沒有見到沈清歌的屍體,狂跳的心髒才慢慢平息下來。
呼,還好,沒出事。
那人以為沈清歌運氣好,冷哼一聲,看下次你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那人對於沈清歌持續射來的箭依然用氣流包裹然後利用銅鏡反射回去,都被沈清歌一一避開。
又來了幾個回合,那人便被沈清歌這無用的伎倆給惹鬧了,決心要給沈清歌一點厲害瞧瞧。
那人收回銅鏡,盤坐於地閉著眼睛,雙手掐訣,雄厚的內力源源不絕的溢出,形成一片金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環繞,那霧氣越來越濃,不停地湧動,在金初研驚駭的目光中,緩緩形成一條張牙舞爪的金色巨龍,帶著暴虐的氣息朝沈清歌撲去。
沈清歌隻覺得一股殺機籠罩,抬頭看到一條金色的巨龍騰空而起迅速朝她撲來,金龍張開巨口,仿佛想一口把她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