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直跑到一個斷穀前才堪堪停住腳步,看到被拋在身後的銀色飛蟲,籲出一口長氣。

印宿氣喘籲籲的質問玄黃,“黃毛,你帶的是去鬼門關的路吧,害我們差點變成冰屑屍骨無存!”

玄黃傲嬌的撇了印宿一眼,“嗖”得飛到穀底去了。

印宿:“……”我竟然被一隻鳥嘲笑了!

姬真真道:“不知道這銀色飛蟲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可怕。”

夜輕塵道:“應該是傳說中的銀翼神冰,被它襲擊的人會瞬間被凍結成冰霜,片刻後粉碎成冰塵,沒想到在屠龍山能見到它們,不過火是它們的克星。”

“這麽可愛漂亮的小東西竟然如此危險,下次在碰到它們,我把它們都給點了天燈!”

沈清歌笑,“不用急,你很快就會和它們狹路相逢,如果我沒猜錯,它們應該是冰蠶王的守護者。”

夜輕塵點點頭。

崔吉道:“我們跟著銀翼神冰,就能找到冰蠶王了?”

沈清歌道:“對,既然銀翼神冰出現在這附近,很有可能冰蠶王的巢穴離這裏不遠了。”

印宿怕怕道:“難不成我們還得重新返回去找那些飛蟲?”

姬真真踢了他一腳:“瞧你那慫樣,就這麽點膽子還整天叫囂著闖**江湖。”

這時,在穀底探查了一圈的玄黃飛了上來,唧唧:“公子,去穀底,然後又飛下去了。

印宿道:“它這是讓我們下去?”

崔吉站到斷崖旁朝下麵看去,“穀底看起來似乎不是特別深,我們也不可能就這麽跳下去?”

沈清歌微笑道:“我有辦法。”從空間拿出一把雲鉤,牢牢地插進山穀邊緣,把繩子扔下去,

“我們攀著繩索就可以下去了,這種山穀應該是地龍翻身形成的,一般不會太深,就算繩索長度不夠,離穀底也不會太遠。”

崔吉道:“我先下去看看。”

崔吉抓著繩索向穀底攀爬,身形矯健靈活,魁梧的身軀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速度,片刻之後,崔吉的聲音從穀底傳來,“你們可以下來了,這繩索夠長,能到穀底。”

第二個下去的是印宿,接著是姬真真。

夜輕塵習慣性的伸手去摟沈清歌的腰,想帶她下山穀,沈清歌躲開他的手,“不用,我自己能下去。”

笑話,她過去可是攀岩高手,冰山她飛不上去,穀底她還爬不下去嗎,她隻是心脈受損,又不是腿腳有毛病,難不成在夜闌眼中她如此無用。

夜輕塵發現做一件喜歡的事情是會上癮的,僅僅三次而已,他已經習慣了把她拘在身邊,放在眼前,這樣,他就莫名的覺得心安。

看到沈清歌已經走到繩索旁,他失望的垂下手臂,妥協道:“咱們兩個一起下去,你在我上麵。”

這樣,萬一她有什麽閃失,自己在下麵還可以及時接住她。

我在他上麵?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沈清歌莫名覺得的臉有點發熱。

夜輕塵抓著繩索率先爬了下去,看到沈清歌還站在原地發愣,以為她害怕了又不好意思說,喊道:“不用怕,我在你下麵。”

沈清歌:“……”又來!什麽上麵下麵的。

沈清歌拍拍自己的臉,胡思亂想些什麽,暗戳戳鄙視了自己一番,穩定心神,抓住繩索開始慢慢向下走。

到達穀底,幾個人匯合,沈清歌四處看了一眼,發現穀底也是冰雪覆蓋,沒有發現其它東西。

山穀大概有丈餘寬,向東西延伸,玄黃向東飛去,路滑難行,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玄黃的身後,路上偶爾看到根根白骨散落各處,不知道是人的骨頭還是動物的骨頭。

太陽已經出來了,空氣中似乎少了一絲陰寒,多了一些暖意,皚皚白雪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七彩光芒,華麗而璀璨。

一個時辰後,在山穀的南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玄黃毫不猶豫地飛了進去,幾人也隨之進入洞內。

洞口邊緣處還比較亮堂,越往裏走越暗,沈清歌從空間拿出三根火把點燃,最前麵的印宿一把,中間的崔吉一把,最後麵的夜輕塵一把,通道裏立刻亮堂了起來。

姬真真道:“清清,你想得可真周到,什麽都準備好了。”

“打仗講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怎麽會打無準備之仗,出發之前,我把所有能用到的,能想到的都買了。”

山洞悠長,不知道通向哪裏,有的地方很寬,五人並排通過還綽綽有餘,有的地方又很窄,僅容一人通行。

走了一段距離,沈清歌發現不對勁,山洞是向下傾斜的,似乎在朝著地心而去,因為坡度較緩,洞內又暗,大家都沒注意。

一個時辰之後,洞內陡然寬闊十丈有餘,一個巨大的湖泊,阻住了去路。

湖水碧綠,看不到底,洞頂倒垂下來許多石柱。

印宿,崔吉好奇不已,四處查看。

這些石柱有大有小,洞頂部的比較粗壯,倒垂下來的一端則比較細長。

石柱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呈乳白色,有的微微發黃,最上乘的潔白如玉。

這種石柱在現代的名字叫鍾乳石。

沈清歌暗道,難道這是地下溶洞,可溶洞一般都出現在氣候比較炎熱濕潤南方,怎麽會出現在極寒之地的屠龍山。

書靈道:“主人,這些鍾乳石可是寶貝……”

聽完毛球絮絮叨叨的講述,沈清歌才弄明白,這些鍾乳石存在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幾萬年前,傳聞是神龍的龍骨所化。

每一根鍾乳石裏都含有神龍留下來的靈力,可以煉化,也可以入藥,藥效不比百年的人參靈芝差。

沈清歌目光閃爍,如果能帶走一兩根也不虛此行了。

玄黃繞著湖泊飛了一圈,看到沈清歌盯著那些鍾乳石,一臉垂涎的模樣,落到夜輕塵肩上,唧唧:“公子,洞頂垂下來的那些東西不能碰,會驚動水中的怪物。”

夜輕塵道:“大家小心,水中有東西,那些石柱不能碰。”

“清清,你待在這裏不要動,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其它出口?”

姬真真看到那潔白如玉的鍾乳石垂在麵前,忍不住輕輕摸了摸,觸手溫潤滑膩,絲絲冰涼,又忍不住抓在手裏拽了拽。

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

鍾乳石被姬真真扯了下來,輕易的讓姬真真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隻是稍微拽了拽,沒想到這個石柱如此脆弱。

看著手裏尺餘長潔白如玉的石柱,姬真真一時間愣住了。

沈清歌看向湖泊,見湖水平靜無波才放下心來,還好沒有驚動湖裏的怪物。

“真真,這是鍾乳石,是寶貝,我先替你收起來。”

姬真真醒過神來,遞給沈清歌,“送你了,既然是寶貝,咱們千辛萬苦來一趟,怎麽能空手而歸,我在幫你多弄幾根。”

“別弄了,會驚動水中的怪物。”

“放心,這鍾乳石很脆,輕輕一掰就斷,我小心點。”

沈清歌心中也很眼饞這些鍾乳石,就沒在反對。

姬真真又折斷三根鍾乳石,沈清歌統統收進空間。

“真真,夠了,不要再折了。”

姬真真突然發現在眾多的鍾乳石中有一根很特別,晶瑩剔透,像是透明的一般,似乎隱隱有**在裏麵流動,姬真真的雙眼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這根鍾乳石肯定不一般,恐怕其它所有的鍾乳石加起來也比不上它。

“清清,我再折最後一根。”

姬真真伸出雙手,像剛才那樣握住鍾乳石柱,用力一掰。

那根鍾乳石紋絲不動。

姬真真一怔,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直到姬真真用盡了力氣,那根鍾乳石還是好好的垂在那裏。

姬真真微微蹙眉。

若是不能用手將它掰下來,該用什麽辦法。

動靜太大了又會驚動怪物。

姬真真一時有些犯難。

沈清歌問道:“真真,你怎麽了?”

“沒事?”

姬真真心一橫,從靴子的邊緣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用匕首先把鍾乳石四周鋸出一圈缺口,再掰它就輕鬆多了,而且還不會造出任何響動。

沈清歌一邊看著湖麵,一邊注意著姬真真的動靜,見她拿出一把匕首,大驚,“真真,你要做什麽?”

“這跟太硬,掰不下來,我用匕首試試。”

“真真,這根咱不要了。”

“我覺得這跟鍾乳石與眾不同,肯定是寶貝,放心,我會輕輕的,不會弄出動靜。”

沈清歌沒想到美人姐姐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姬真真握著匕首在鍾乳石上來回的輕輕劃動。

然後匕首劃過去,一絲劃痕都沒有。

姬真真咬緊牙關,加大了力氣。

然而依然沒能撼動那根鍾乳石。

沈清歌勸道:“真真,算了,看來這根鍾乳石和咱們沒緣分,強求不來。”

姬真真不信邪拿起匕首,用盡全力朝鍾乳石戳去。

鏹!

一道鐵石相擊的聲音驟然響起,在寂靜的溶洞中顯得格外刺耳。

姬真真和沈清歌刷地一下臉色大變。

壞了!

水麵一陣暗湧,速度飛快,一個有著魚的身體,兩側卻長著一對鳥的翅膀,身軀龐大的怪物從水底衝出水麵,撲向姬真真。

怪物蘇醒了。

“小心”,在生死危機關頭,沈清歌一把拽住姬真真退後數步,飛快地彎弓搭箭,一連三發向怪魚射去。

結果,饒是沈清歌天生神力,射出的銀箭竟也無法穿透怪物厚重滑膩的外殼,銀箭簌簌地從怪物的身上滑落下去。

沈清歌大吃一驚,好家夥刀槍不入,心中想著如果用怪物的皮做一件護甲,和金絲甲相比不知道哪個更盛一籌。

怪物見有人膽敢射它,放棄姬真真,轉身朝沈清歌撲去,龐大的身軀矯健靈活。

姬真真飛身而起,拿著手中的匕首戳向怪物的眼睛,被怪物一尾巴掃落在地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麻辣嘠逼的,敢傷我師姐。”印宿怒了,千潑掌連發打在怪魚的身上,怪魚毫厘未損,卻被激怒,改變方向長著大嘴露出滿口獠牙,狂怒的朝印宿撲去,嘴裏的粘液噴了印宿滿臉,腥氣四溢,熏的他差點暈過去。

崔吉見狀,提劍飛身躍起砍向怪物的頭顱,卻像砍在滑膩的油皮上,根本刺不進去。

怪魚轉向崔吉,魚頭猛然一揮,撞在崔吉的胳膊上,崔吉手中的寶劍脫手而出,跌落在地。

怪魚似乎非常記仇,知道崔吉剛剛砍它的頭,不依不饒的俯身繼續朝崔吉撲去。

夜輕塵隨手掰下一節鍾乳石,掌風催動刺向怪魚稍微柔軟的腹部,也僅僅隻是把它的腹部劃破了一層油皮。

被激怒的怪魚發出淒厲的鳴叫,聲如鴛鴦,又轉身撲向夜輕塵。

夜輕塵掌掌連發,湖水洶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怪魚身陷期中拚命掙紮,卻一時之間不的脫身。

“跑!”

夜輕塵一把抱起沈清歌飛快的向原路急掠而去,幾人一聽緊隨其後,憑著感覺在黑暗的洞中一路狂奔。

在生死危機時刻,眾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後麵的怪物不依不饒,死命的追。

前麵的人雙腿如飛,狠命的跑。

他們憑兩條腿跑,人家有翅膀靠飛。

“臥槽,洞內這麽低,虧它能飛得起來。”印宿氣喘如牛的喊道,“咱們這兩條腿,跑得過人家的兩個翅膀嗎?”

“你有力氣在這瞎屁屁,不如快點跑!”姬真真怒吼。

怪物在後麵緊追不放,雖然身軀龐大,卻格外靈活,又輔以飛行,占有先天優勢,幾個人被攆的狼狽不堪。

要不是死亡橫在頭頂,估計早跑不動了。

直到衝過一個隻能一人通過的洞口,怪物伸進一個魚頭,龐大的身軀被卡住,它扭住身體試了幾次,怎麽也過不來。

眾人這才停下來,疲憊不堪的跌坐在地上。

他們實在是跑不動了。

沈清歌從空間拿出一根火把點燃,插在洞壁的縫隙裏,火光映照出一張張或慘白或通紅的麵容。

印宿回頭一看,正對上怪物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睛,詭異而神秘的盯著他。

印宿嚇得渾身一激靈,“臥槽,它想守株待兔啊!”

姬真真瞟了怪魚一眼淡定道:“一條看門魚而已,值當你如此大驚小怪。”

沈清歌道:“魚離不開水,過不了多久它就會離開。”

印宿:“……”

旁邊一個凶殘的怪物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多瘮人,這兩個女人竟然不當回事?

啊啊啊!這是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