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白瑜沒好氣地說道。
“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進去哄孩子?”
木若寧這才推門進去。
而淩白瑜抬手,擋住準備跟進去的紀銀礫。
高大男人居高臨下地斜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這是要幹什麽。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忽悠:“星崽崽喊的是若寧姨姨,甚至連我這個媽媽都沒喊,你去湊什麽熱鬧?”
他果然頓住,清清冷冷開口:“你是在不爽嗎?畢竟孩子喊她,也沒有喊你這個媽媽。”
在被拋棄的幼年時期,一個溫柔體貼、處處關心自己的姨姨,一個不在乎自己、責罵隨行的媽媽——選擇哪個,答案很明顯。
可這樣的事實從這男人口中說出來,她就會很不爽。
她指尖用力戳了戳這家夥的胸膛。好堅硬。
“我以前的都過去了,從此以後我會學著做一個好媽媽的。”
紀銀礫不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說了,好奇問道:“你怎麽會突然改了想法?以前你從不打算這樣做。”
因為內芯換了個唄。
淩白瑜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和他掰扯,隨便打哈哈打過去了。
就在這時,他們兩人敏銳聽到房間裏,孩子的哭泣聲更大了,就連木若寧的安慰也變得焦急起來。
紀銀礫猛然看過去,淩白瑜抿了抿唇。
“白瑜姐姐,你快進來!”木若寧忽然喊她名字。
她的雙腿已經快於腦子,走進房間。
紀銀礫緊隨其後。
隻見小家夥蹲在垃圾桶旁,手中抓著什麽碎片似的東西,哭得像隻小花貓,加上病還沒完全好,整張小臉都是通紅的。
“嗚嗚嗚……我的畫,嗚嗚嗚……”
“嗚嗚嗚……星崽崽的畫,嗚嗚嗚……”
木若寧急得滿頭是汗,無助地站在旁邊,又向他們投來求助的目光。
“白瑜姐姐,這個,我不知道怎麽了,星崽崽的畫,我……”
好機會!
淩白瑜指甲掐進掌心肉裏,麵上卻很從容,聲音拔高一些。
“你怎麽把小家夥的畫搞成這樣了?星崽崽很寶貝他的這些畫。”
聞言,木若寧頓時慌亂,連連擺手:“不,不是我,我沒有碰小家夥的畫!”
紀銀礫也是第一時間維護自己喜歡的人:“若寧好端端的怎麽會碰孩子的畫?肯定是有誤會。”
早就對他們的反應有所預料,淩白瑜彎腰抱起孩子,後者也把小腦袋埋進她肩膀上,泣不成聲。
她心疼地說道:“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你一進來就成了這個樣子?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臥室裏開了不算高的空調暖氣,暖洋洋的,也不會讓人覺得悶熱。
可木若寧就是熱的慌。
別說她,頭一會兒正兒八經做誣陷人的事兒,淩白瑜後背也一陣陣發熱冒汗。
小家夥哭著哭著,打起了哭嗝,看上去難受得很。
淩白瑜趕緊拿出消毒濕巾給他擦擦汗,喂他喝了一口熱水。
這一幕,紀銀礫都看在眼裏,眸光連連閃爍。
好像……這個女人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好像是真的開始學會心疼孩子了。
木若寧也沒想那麽多,老老實實將剛才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原來她進去後沒多久,星崽崽就發現書桌上少了一幅畫,著急起來尋找,結果就看到垃圾桶裏的碎片。
木若寧嘴唇輕微顫抖:“我真的沒有,我是很心疼星崽崽的,我怎麽會隨便撕碎他的畫呢?”
淩白瑜看了她一眼,輕聲問小家夥,那幅畫畫的是什麽。
還不等他回答,一旁的紀銀礫說道:“畫的是他和爸爸媽媽,大抵是他想象中的一家三口。”
對此,淩白瑜當然清楚。
她專門挑選這幅畫,雖然看不出所謂的“爸爸媽媽”是誰,但看得出很溫馨,帶著孩子的憧憬。
淩白瑜借此說道:“木若寧,你是不是嫉妒星崽崽和我們是一家三口,嫉妒星崽崽畫的是我們,而不是你?”
“所以你才會選擇損壞孩子的畫?”
話音剛落,淩白瑜明顯察覺到懷中的孩子,渾身顫抖得更厲害,像是戳中了他的痛處。
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看上去伶牙俐齒的木若寧,此刻結結巴巴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紀銀礫臉色微微沉下來,沒人知道他在低頭思索什麽。
木若寧憋了好一會兒,隻能無奈開口:“剛剛進來時,我沒有注意到書桌這邊是什麽情況,不知道星崽崽的畫是什麽時候弄壞的……但是真的不是我弄的。”
看來,她隻能說出這樣蒼白無力的話來。
淩白瑜沉默。
這次的主線任務二是“傷害特殊人物萌娃,借此誣陷原文女主。”
這兩個任務要求,她都已經做到了,為什麽係統還沒有提示她完成了任務?
難道傷害的程度,真的要體現在身體上嗎?
淩白瑜垂眸,掌心輕輕撫摸孩子的頭——這叫她怎麽忍心呢?
紀銀礫好歹也和這個孩子相處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時不時被他喊爸爸。
再加上他本人責任心極重,沒辦法對孩子的事情置之不理。
他吐出一口氣來:“這件事情暫時不用追究誰的責任,先把孩子安慰好,給他治好病。”
房間裏的另外兩個女人,紛紛沉默下來。
氣氛逐漸變得尷尬,隻有孩子偶爾的哭泣聲,**著他們的心弦。
好在這時,管家過來跟紀銀礫說,紀楓川和古婷婷來拜訪了。
紀銀礫聽到後一個名字,皺起了眉頭,最後還是讓管家開門,請他們進來了。
淩白瑜忍不住嘀咕一句:“他們這個時候,來這裏做什麽?”
幾分鍾後,淩白瑜抱著孩子坐在客廳。
小家夥已經退燒,看上去也精神許多。
隻是心愛的畫被損壞,他情緒並不高,眼角還有欲掉不掉的淚珠掛著。
紀銀礫坐在她身旁,木若寧難得局促不安地坐在對麵沙發。
紀銀礫的弟弟紀楓川,和淩白瑜的“閨蜜”古婷婷從玄關進來,瞅了瞅客廳,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們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唯獨古婷婷不管不顧,擠在淩白瑜身邊坐下。
“這小孩怎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