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銀礫!你在發什麽瘋?”
淩白瑜低吼,用力甩開他的手。
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紀銀礫重重吐了口氣。
“我真是讓你記住,不要把我的警告不當回事!”
他說完,便背過身去,盯著搶救室外的燈。
氣氛瞬間降到極點,和那邊的輕聲安慰對比,竟然有些嘲諷。
大概半個小時後,搶教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醫生!我家小孩情況怎麽樣了?”
淩白瑜率先衝到醫生麵前,其他人緊隨其後。
醫生先是看了眼紀銀礫,這才跟她說話:“已經脫離危險了,隻是因為孩子本身就在生病,這次折騰不輕。”
聞言,淩白瑜的心都跟著狠狠揪了起來。
醫生繼續說:“之後需要好好治病,好好養身體,才不會落下病根來。”
之後,醫生跟紀銀礫,這位孩子名義上的“爸爸”,詳細說了下具體的注意事項。
等到星崽崽被轉移到私人病房後,淩白瑜這才能跟進去。
小家夥受罪了……
看著比同齡人瘦小不少的身子,如同被拋棄的小奶貓,隻能蜷縮在陰暗角落。
小臉沒什麽血色,還帶著呼吸機,仿佛隻要輕輕碰一下,就會讓他的呼吸斷開。
“他怎麽會……”淩白瑜吸了吸鼻子,“怎麽看上去這麽脆弱?明明水池不深來著……”
不知什麽時候,紀銀礫出現在旁邊,回答:“有精心養護,但他從小的身體底子就不太好,病一下傷一下都會很嚴重。”
淩白瑜眸光微微閃爍。
其實這些,她全部都有想過。
木若寧不敢進來病房,或許是因為她還沒有“洗脫嫌疑”,作為未婚夫,紀楓川在外麵陪著她。
環顧一圈這個隻有紀家人才能住的私人病房,淩白瑜吐出一口濁氣,在病床旁坐下。
“你不是紀家的董事長嗎?日理萬機的,你先去忙吧,我會好好照顧星崽崽的。”
淩白瑜也是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你……”紀銀礫欲言又止。
淩白瑜一摸口袋,正好有現金,隨手塞進他手裏。
“拿去買點吃的吧,省得外人說我對他們董事長不好。”
現金是五十塊錢。
看著紀銀礫略顯無語的神情,她同時也讀到他心中所想。
(看她奮不顧身救小家夥的樣子,應該是真的,應該不會傷害小家夥。)
她真是要氣笑了——原來這家夥要說不說的,就是在擔心這個?
好歹是把這個家夥給攆走了,淩白瑜倒了杯水,用棉簽蘸水,在小家夥嘴唇上潤了潤。
床頭櫃放了一碗粥,用保溫壺保溫。
真的是一個命運多舛的小家夥,這麽小小的年紀就受了這麽多罪。
正感慨著,突然聽到小貓似的嗚咽聲。
“媽媽……”
她連忙低頭一看,小家夥緩緩睜開眼來,眼角還掛著兩滴大眼淚。
用指腹給他擦了擦,她輕聲細語地哄著:“別哭,媽媽在這裏,媽媽陪著你,不哭哈寶貝。”
小家夥有些費力地抬起手來,輕輕抓住她的小拇指:“媽媽……”
淩白瑜記得醫生說過,等小家夥醒來,精神頭看著可以的話,就能吃點周,少量多次,給他補充點體力。
瞧了眼吊水的藥瓶,淩白瑜拿起兒童小勺子,吹冷勺子裏的粥,這才嚐試著給他喂了一口。
“媽媽……”
不知道為什麽,小家夥醒來後就一直直勾勾盯著她,委委屈屈的。
哪怕嘴裏要吃,眼睛也沒有挪開半分。
淩白瑜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帶孩子,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隻能呆愣愣地問他:“崽崽是想要做什麽嗎?”
過了幾秒鍾,小家夥才緩緩搖頭,抓著她小手指的力道重了幾分。
好吧,就當是孩子死裏逃生後,對大人的依賴吧。
之後,淩白瑜對他悉心照顧。
還拿出幹淨的新襪子給他換上,身上隻能穿病服。
可即便如此,這身病號服還是大了一些。
從這一刻開始,淩白瑜決定好了——一定要把小家夥的營養給追上來,讓他健健康康地長大!
“媽媽……我會乖乖的,別離開我。”
忽然,小家夥的臉輕輕貼上淩白瑜的手背,呢喃似的說出這句話來。
她的心如同棉花糖,輕飄飄被吹起來,落進水裏又滿滿融化,滲出絲絲的甜來。
“好,媽媽會一直一直陪著星崽崽的。”
實際上,她說這話時,眸光隱匿在陰影中——
她其實並沒有確定的把握,畢竟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能不能完成主線任務,也是個未知數。
……
直到又到了夜深時,精疲力盡的小家夥才重新睡了過去。
淩白瑜這才鬆了口氣,離開病房,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和脖子。
期間,有紀家的傭人來送吃的,她沒那個心思,隻是簡單吃了幾口。
現在有些餓了,她讓紀家管家看著病房,準備自己出去覓食。
卻在這時,她在醫院門口,見到了紀銀礫和木若寧,兩人距離也挺近,似乎在低聲交談什麽。
她不禁挑眉。
還沒等她走近,那邊的兩人就已經發現了她。
淩白瑜冷不丁陰陽怪氣了一句。
“都是娛樂圈有名氣的人,這麽堂而皇之地站在醫院門口,也不怕傳出什麽緋聞來?”
她的聲音又清又冷,卻帶著她獨特的尾音鉤子,勾著人神魂顛倒。
一瞬間,紀銀礫腦子裏不受控地想到之前與她的幾次親吻。
喉結上下滾動翻湧……
木若寧照例很聽淩白瑜的話,連忙往醫院裏、她這邊走了些,迅速與旁邊的男人拉開距離。
紀銀礫:“……”
見狀,淩白瑜又挑了個眉,抱著胳膊沒說話。
“星崽崽的情況怎麽樣了?”
木若寧這才想起自己過來醫院的原因。
淩白瑜:“……”
忽然就不好回答了。
主線任務二已經完成,這位原文女主是被誣陷的,現在似乎處在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輕聲咳嗽一聲,她回答:“已經沒有危險了,之後好好休養身體、治病就行。”
木若寧拍了拍胸口,旋即又抿唇,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淩白瑜撓了撓頭:“我現在已經冷靜下來,小家夥落水這件嚴重的事情,我會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