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白瑜的兩隻手腕連同掌心的部分,也有不小的擦傷,正在往外冒血。

下巴傳來一陣疼痛,她小心翼翼摸了摸,結果也摸到血——看來下巴也擦傷了。

但是好在除了這些外傷以外,她的腦子和內髒似乎沒有問題。

劇組的醫護隊給她簡單包紮後,紀家的醫生也立刻趕來了。

帶她去車上,用最精良的儀器和藥物,給她重新治療了傷口。

最後,醫生叮囑她:“淩小姐,傷筋動骨100天,未來三個月內請不要再做劇烈運動,要好好養傷。”

醫生的意思是,她現在的皮外擦傷不算嚴重,用了最好的藥能最快恢複,甚至大概率不會留疤。

嚴重的就是那個腳踝,尤其在這段恢複期內,她都隻能坐輪椅,等腳踝消腫、骨頭歸位,她才能慢慢站起來行走。

淩白瑜斯哈斯哈地忍疼,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紀楓川憂心忡忡地站在旁邊:“我已經打電話告訴給大哥了,他說等他忙完手裏的事情,會來接你下班的,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

聽到這話,淩白瑜頭疼不已:“跟他講幹什麽?我也不用他來接我下班,我……”

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坐在輪椅上,回家什麽的還真是不方便。

不過話又說回來,紀銀礫那家夥之前不是不願意搭理她嗎?

怎麽這會兒又願意來接她回家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總導演的大聲咒罵,還伴隨著李雲娜的哭泣聲。

總導演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今天拍戲總出問題也就算了,現在還連累了淩白瑜,你真是!”

李雲娜委屈哭泣,全然沒有平日裏的趾高氣昂:“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下來,擦傷了手……我怎麽知道會嚇到她的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總導演手裏的大喇叭,快要被他當成錘子了:“之前就因為你耽誤了劇組的進度,現在女主也受傷了,讓我們怎麽拍戲?你真是氣死我了!”

“還說什麽出道三年、名氣大,看來你的演技也不怎麽樣!真是氣死我了!”

麵對總導演完全不加掩飾的咒罵,李雲娜漸漸忍不住心中的不服氣,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種事情還怪到我頭上來了,她受傷,關我什麽事……”

隻是這句話說的很小聲,總導演沒聽見,不然又要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之後,李雲娜甩手走人了,總導演也過來慰問了一下淩白瑜。

“今天的戲拍不了,你先回家好好養傷,等我的通知再回來拍戲。”總導演在麵對她的時候,表情難得溫和許多。

經紀人章雪拎著大包小包趕了過來,心疼地按了按她的肩膀。

“沒想到這次摔得這麽嚴重,但是好在人還在。”章雪胡亂安慰著。

淩白瑜都聽呆了。

“你現在先回家休息吧,那個粉絲見麵直播……如果你方便的話,可以在家直播,如果想要休息,那我給你發個通告請假。”章雪說。

聞言,淩白瑜想了想,還是選擇繼續直播。

第一,她現在越來越喜歡當演員、當藝人的感受,也想體驗一下直播。

第二,她發現那些真愛粉是真的很喜歡她,她想要好好擁有這份喜歡,那麽就不想辜負粉絲們的期待。

看她態度堅持,章雪也就沒再勸說什麽,把一些直播事項發給她,就急急忙忙回經紀公司去了。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紀銀礫風塵仆仆地趕來。

炫酷的邁巴赫在劇組拍攝地外停下,穿著精致西裝的高大男人從後座上下來。

淩白瑜抿唇,心裏還惦記著,這幾天對方不願意搭理自己的事情。

“怎麽受傷的?”

紀銀礫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的問她。

周圍人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給他們空出一塊空地來。

主要也是這位集團董事長的氣壓太低,給他們的壓迫感太強了,沒人敢靠近。

淩白瑜雙手掌心都纏著繃帶,撓了撓下巴上的紗布,嘟囔:“你弟弟不都跟你講了嗎?就是摔下馬了唄……”

莫名其妙有一陣心虛,淩白瑜趕緊轉移話題:“話說董事長你不是日理萬機嗎?怎麽今天突然來接我了?”

其實,淩白瑜都有點不記得,他們這幾天是為什麽不肯搭理對方了。

但是對方不想和她說話,她自己也就憋著一股勁兒,想要等這個男人主動低頭,主動向她服輸。

“我來接我的未婚妻下班回家不可以嗎?”

紀銀礫說得坦坦****,她反倒是愣住了。

紀銀礫眼眸的顏色很輕很淺,在這耀眼陽光下,更是像玻璃珠子一樣,帶著一點透明。

和他這個人一樣,給人的感覺清清冷冷。

“我的未婚妻受傷了。”紀銀礫繼續說,“我親自來關心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淩白瑜被他懟的啞口無言,耳朵尖還不爭氣地紅了。

好在這時,紀楓川在一旁開了口。

“哥,我們家的醫生已經幫嫂子治療過了,隻需要回家靜養就好。”

紀銀礫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從輪椅上的女人身上挪開過。

淩白瑜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正準備開口問,突然被他公主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因為事發突然,她還穿著拍戲的戲服,是一身很瀟灑飄逸的紅色古裝長裙,也沒卸妝。

紀銀礫從她腿彎下橫過來的手抬起來,幫她扯了扯裙擺。

旋即轉身往車上走去。

劇組眾人麵麵相覷——沒想到他們劇組的女主和她未婚夫,比網絡傳聞中的還要恩愛!

車上,淩白瑜被他小心放下,隻是動作姿勢問題,不可避免會動到腳腕。

疼得她又斯哈斯哈了好一會兒。

紀銀礫看了一眼她的腳踝,沒有說話。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家裏別墅。

淩白瑜依舊是由他公主抱,抱著下車進屋的。

“好了好了,把我放在臥室浴室就行,我還要換衣服卸妝。”淩白瑜拍了拍他的手臂。

今天天氣本來就熱,又受了一次傷,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早就想洗澡、換衣服和卸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