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祺看向顏辭暮,冰冷刺骨的目光像是在審問。

顏辭暮心頭一驚,額上不覺萌生出了一層細汗,害怕地吞咽著口水。

沈煜祺冷聲問:“大殿下說的可是真的?”

顏辭暮弱弱地點了下頭。

沈煜祺深吸一口氣,他點了下頭:“既然顏二小姐想去陛下麵前說清,那便去吧,沈某如今正好沒事,也跟著大殿下過去吧。”

路修臣沒有拒絕,這次沈煜祺若是護著顏辭暮,那他便可利用這件事造勢,趁著這次機會敗壞沈煜祺名聲。

一直到南書房,路銳佑聽著路修臣講解完此事的原委,他看向顏辭暮:“辭暮,修臣講的可屬實?”

所有人的目光也緊隨著落在顏辭暮身上。

“回陛下,大殿下將的的確屬實,不過民女說的應該也沒錯吧,大殿下與大皇妃成親一年多,的確也沒培養出感情來啊。”

路修臣皺著眉,他怒斥道:“顏辭暮,如今在父皇麵前,你竟然都敢這樣說話。”

顏辭暮隻是掃了一眼路修臣,她再次看向路銳佑:“民女自認為我方才所說沒錯,民女和大皇子殿下不過才剛見麵,他就勸我嫁給不喜歡的人,難道我懟回去還不可以嗎?”

“顏辭暮,本王勸你想好再說話,你方才同本王那樣說話也就罷了,但如今在父皇麵前,你竟然也如此放肆。”

顏辭暮繼續道:“回陛下,民女不是放肆,隻是就事論事而已,若大殿下真的不想聽,那民女便不講了。

“顏辭暮,你是商人之女,皇室的事,本王和皇妃之間的事你不能如此放肆討論。”

“夠了。”路銳佑大吼一聲,“你們來讓朕評判對錯,卻在下麵嘰嘰喳喳。”

路修臣和顏辭暮兩人聞言也隻好停下。

路銳佑想了一會兒,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他看著顏辭暮:“辭暮啊,方才修明說是你讓身後那婢女跟來的,這是怎麽回事?”

“陛下,是這樣的,民女去見公主殿下,有些著急,便和沈先生說了聲,先自己快走了一會兒,隻是卻一個不留神撞見這婢女慌慌張張地端著太後的湯藥出來,民女一不小心弄撒了湯藥。”

婢女和路修臣同時看向顏辭暮,事實本就不是如此,顏辭暮到底想幹什麽?

顏辭暮接著道:“我同婢女解釋我的真實身份,她卻不信,還揚言將我送到大理寺,還說我潛入宮行不軌之事,民女深知打翻了太後的湯藥,民女雖有錯,但也不能被她這麽欺負,這麽汙蔑吧,民女還望陛下可以為民女討回一個公道。”

婢女站在後麵,雙腿不自覺顫抖著,渾身上下滿是冷汗。

路銳佑將目光放在婢女身上,他陰沉著聲音問道:“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婢女一個慌亂,趕緊跪下求饒:“陛下,奴婢當時不知道她真的是顏二小姐啊,一個麵生的人突然出現在皇宮,奴婢也是擔心她是潛入皇宮行不軌之事的啊,陛下,奴婢求求您,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再也不亂自揣測了。”

顏辭暮沒有講話。

路銳佑緊鎖著眉,他垂眸沉思了一遍,看向沈煜祺:“煜祺,這件事你怎麽看啊?”

沈煜祺:“陛下,這件事屬下也不好說,畢竟這是大殿下和顏二小姐的事,還是靠他們自己解決吧。”

【大反派平時話這麽多,這次竟然什麽都不說了,他又打什麽注意?】

【不行,有大反派在這裏,我得小心一點,切不可說錯了話惹他生氣,不然的話,就算我今日安全離開皇宮,看這個樣子,也非得被他剝去一層皮不可。】

路銳佑繼續問:“辭暮,那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麽辦,她的確誣陷了你。”

顏辭暮沉默了會兒這才開口:“其實民女倒也沒想把她怎麽樣,隻是想討回一個公道罷了,民女被沈先生帶入皇宮,卻被婢女如此誣陷。隻不過……方才這婢女端著湯藥出來的時候,神情慌慌張張,民女不太理解。”

聞言,路修臣和婢女同時驚住。

路銳佑看向婢女:“你是要為太後送藥?”

“是的陛下。”婢女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顏辭暮皺著眉,似乎有些不解:“民女隻是有些好奇,你為太後送藥,為何這麽慌亂,就算你是第一次送,但我聽說太後為人溫柔,向來不會為難下人啊。”

路銳佑畢竟是一國之主,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他瞬間猜到了顏辭暮的意思,當即派人去查看那碗撒了的湯藥。

婢女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張著唇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煜祺的注意力始終都在顏辭暮身上,他皺著眉,顏辭暮所知道的事肯定還遠遠不止這些。

路修臣眼神閃了閃,他隨即問路銳佑:“父皇,您是擔心那碗湯藥有問題嗎?在皇宮中,皇祖母的一切進食和用品都會經過嚴格的把控。”

“朕知道,但為了母後的安全,朕還是決定査一番,反正也不會耽誤太長的時間。”

路修臣瞪了一眼顏辭暮,他如今更敢確定,顏辭暮定然不像其她女人一般單純,她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不對,一定不能讓顏辭暮得逞,她也絕對不可能得逞。

【按照大皇子的性格,他定然會阻止這一切,說不定等太監傳旨到太醫院,再到現場,湯藥應該都被清理了。】

沈煜祺勾了下唇,道:“陛下,既然要查,那便要除掉一切不確定因素,萬一某些有心之人真的要對太後不利,這段時間自然足夠他們安排了,所以我們不妨一同趕過去。”

路修臣當即點頭:“好。”

顏辭暮看向沈煜祺,有些感激地看著他。

路修臣看了眼沈煜祺,他暗自攥緊了拳頭。

從南書房到現場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顏辭暮和沈煜祺兩人在最後麵,注視著婢女和路修臣兩人的反應。

【這件事和路修臣脫不了幹係,但路修臣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撇清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指認路修臣的證據。】

沈煜祺用餘光看了眼顏辭暮,顏辭暮知曉不少未來發生的事,甚至是極度秘密之事,而且心思沉重,一定要護好顏辭暮的安全,她或許能幫助自己做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