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依吃飽喝足後,和季斐和王婷婷道別。

季斐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眼底閃著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何依依,似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王婷婷非常善於察言觀色,季斐微妙的變化當然逃脫不了她的雙眼。她克製地保持禮貌的微笑,今天的狀況居然脫離了她的掌控。是她太小看何依依了,那個膽小怕事,之前見了季斐話都說不明白的何依依,她不一樣了。

一頓飯沒吃兩口,氣都氣飽了。

季斐幫何依依打開車門,又關切的叮囑了幾句。

何依依看著王婷婷那生氣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心裏覺得異常暢快。心道:等著吧,才剛剛開始,以後還有你難過的時候。

……

當何依依到達養豬場時,季其正在看書。

“喲,這麽用功,學得怎麽樣啦?”

季其把書一攤,無精打采地回道:“看不懂,學不會,準備完蛋吧。”

何依依走到窗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暗暗歎了口氣,穿書者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嗎?

也對,又不是穿到古代,還能有點古人不知道的科學知識作為優勢,剛畢業的大學生進入季氏集團能把一個養豬場經營得很好已經算不錯的了。

“季氏集團破產最初是從養豬場所有的豬一夜之間全死了。”何依依慢悠悠說道。

季其不可置信地問道:“一夜?這麽多豬?一夜怎麽可能死完?”

何依依……

“是誰幹的?”季其焦急道。

何依依:“……”

“你不知道嗎?”

何依依有些抱歉,開口說道:“這太細節了,沒記住……”

其實何依依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具體是誰,怎麽操作的她本人也不知道,隻知道按邏輯推斷應該跟季斐父子二人脫不了幹係。

季其開始在何依依麵前來回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念叨:“養豬場裏每天全自動消毒,飼料也由專人配製,獸醫每天監測,如果一夜之間死完的話,那麽隻能是……”

何依依:?

“下毒!”

何依依點頭:“嗯,有道理。你有沒有辦法把人揪出來?”

季其低頭思考了一番,有些為難地說道:“接觸飼料的人很多,雖然全程有監控,但要把人找出來,需要太多時間,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動手啊。”

何依依讚同季其的觀點,這算不上一個好方法,還是要從幕後主使那裏掐斷比較好。

“不如我們告訴季若蘭吧。”

何依依提議,現在能和季斐抗衡的人隻有季若蘭一個,她和季其都不是他的對手。先告知她,讓她有所防範,季斐兩父子便不敢輕舉妄動。

“可以啊,她是季氏集團的董事長,這麽多年經驗不說,作為原書裏的女企業家,肯定比我們有辦法。”季其非常同意這個辦法。

“你去說比較合適。”

季其用手指著自己,“為什麽?我一個人嗎?你不一起麽?”

何依依挑眉:“我去了怎麽說,告訴她,這裏是一個小說世界,她是紙片人,她的養子要奪她的家產?”

季其抿唇:“呃…是不太容易讓人接受。”

何依依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倆是穿越者直接暴露,你都不是他兒子,你想想她會怎麽對你?”

季其想了想,搖著頭說道:“她萬一問我要兒子,我到哪裏去給她找。”

“那我們怎麽告訴她?”季其問道。

何依依眼睛一眨,說道:“你說你腦袋裏總會浮現出一些畫麵,很可怕,很擔心,再撒撒嬌,她肯定會聽你的。”

季其冷笑一聲,有些生氣道:“這就是你想的好主意?”

何依依鄭重其事地點頭。

季其無可奈何地接受了,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

二人商定完畢,立馬出發前往季氏集團。

季其一人上了樓,何依依自行回家,約定好有情況第一時間聯係。

……

何依依剛到家,就收到季其的消息,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季若蘭答應會注意季斐的一舉一動。

在外跑了一天,渾身上下酸疼,可能是這具身體長期在家裏呆得太久了,何依依感覺異常疲憊。

總算解決了一件大事,何依依安心地沉沉睡去。

一大早,是被季其的電話吵醒的。

“季若蘭死了!”

“什麽?”

何依依立馬清醒翻身坐起,怎麽可能?

“今天早上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心跳了,家裏醫生檢查了,正在往醫院送。”

何依依驚得說不出話來,按照原劇情裏,離季若蘭死還有很長時間,這麽突然難道是因為昨天將事情告訴了她?本來是想給每個角色一個好結果,沒想到結局非但沒有改變,反而提前了。

心髒開始狂跳,後悔,惱怒,自責,各種情緒席卷而來……是她害死了季若蘭……

“你還好嗎?”季其久久沒有聽到何依依的回音,擔憂地問道。

“都怪我……”何依依小聲說道。

季其聽她這麽說,愣了一下,隨即說道:“要不見麵再說。”

何依依立馬起床往醫院趕。她需要弄清楚,季若蘭真正的死因。

……

沈文武和季斐坐在急救車上。

季若蘭死了,這個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以至於一時間竟打亂了沈文武和季斐的計劃。

在海外療養的季老爺子已經坐著私人飛機就要抵達,必定會遷怒他二人,周密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實行,現在不得不全部擱置。

一家三口焦急地在急救室門口等著。其實家庭醫生見到時,就已經確認死亡了,不過身份是季氏集團董事長,誰也不敢馬虎。家庭醫生此刻也戰戰兢兢,工作不保不說,別攤上什麽責任才好,一輩子都賠不起。

季其又急又氣,捏起拳頭重重的砸向牆壁。和季若蘭相處雖然沒有多久,但她對他的關心愛護,他是能感覺到的。盡管對方是在疼愛自己的兒子,並不是他這個穿書者,但也讓身為孤兒的他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母愛。

何依依到的時候,醫生正好出來,沉重地說道:“請節哀……”

何依依往後一個踉蹌,季其忙扶住她的肩膀,才發現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是怎麽死的?”何依依艱難的問出這句話。

醫生有些意外,他並不認識這個女人,可她看上去好像是最傷心的人。

見季家三個男人沒有阻止他說話的意思,醫生輕歎一聲說道:“季董事長是因為心髒驟停走的,可能是常年工作壓力太大,走得突然,好在沒受什麽痛苦。”

“不可能,我不信!”

一個悲憤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季若蘭的父親,季老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