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蜿蜒的山道上。

季其和季老爺子坐在裏麵,季斐安排了車子送他們到半山腰的老宅。

一路上,季老爺子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季其看著兩邊的小高層獨棟,覺得老宅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糟糕,事實證明他太樂觀了。

嘣……

司機將後備箱裏二人的行李粗暴地丟到地上,一句話也沒有,飛快地駛離了,像生怕被什麽捉住一樣。

季其望著眼前已經生鏽的大鐵門陷入沉思…

在一眾漂亮的小樓中間,這麽一座老舊的別墅,大雖大,卻顯得格格不入。

一陣風吹來,空氣中混合著青草泥土香,以及那大鐵門散發的破敗的味道。

“進去吧。”

季老爺子異常平靜,“最初就是從這裏開始的,沒想到老了還能再回來。”

季其推動輪椅向門口走去,地上的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哐當……季其剛把手伸向那大鐵鎖,還沒有用力,它就自己掉了下來……

季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還算幹淨的位置將門推開,大門發出吱呀的一聲巨響。

季其回身準備把地上的行李拿上,發現一輛車向他們駛來。

是易書豪。

他一言不發,將地上的兩大包行李提了起來。

自顧自地往裏麵走去。

季其趕緊推了季老爺子跟上易書豪的腳步。

“裏麵看上去還不錯。”季其環顧四周,草坪已長滿雜草,綠植應該很久沒有被修剪了,長得很隨意。

“你倒是很會安慰自己,這一點還是老樣子。”易書豪說道。

“是嗎?”季其知道自己這副身體之前幹的事可沒什麽好的評價。

兩扇足有三米高的大門,做工精致,就算已沾滿灰塵,掩蓋了原本的顏色,也能看出曾經的繁華。

易書豪將大門推開,抬起手在鼻子麵前使勁扇了幾下。

季其看到白茫茫的灰塵傾瀉而下,落到了易書豪的肩膀上。

他卻毫不在意,利落地將行李放下,在門背後打開了保險鎖。

燈亮了。

“你對這裏也太熟悉了吧。”季其仰起頭看著頂上那豪華的水晶燈說道。

“你經常邀請我到你家來玩。”易書豪隻淡淡看他一眼,居然什麽都不記得了,沒事,他記著就行。

易書豪熟練地將蒙住家具的布扯下來,“還好,雖然外麵灰塵比較大,裏麵的東西還是完好的,找人來打掃一下就可以了。”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你說你小時候常來玩,我怎麽沒有印象?”季老爺子神色平靜,慢悠悠地問道。

“季老先生,我們隻見過一次,被您狠狠罵了……”

季其……

能想象得出來,季老頭兒年輕的時候會把還是孩子的易書豪罵得多慘。

季老先生悶悶的,沒有再說話。

易書豪從身上取出皮夾,將裏麵的全部現金拿出來遞到了季其手中。

季其……

“你先拿著花,回頭我叫人送點吃的來。”

季其“這…這…”

“這什麽這,你以前給我的可比這多多了……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嗎?”易書豪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季其說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裏是有數的,不是季斐的對手,咱惹不起就躲遠點吧。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需要隨時叫我。”易書豪拍了拍季其的肩膀。

季其點點頭。

……

季其也沒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將易書豪叫來了。

“是怎麽回事?”易書豪一邊給季老先生做檢查,一邊焦急地問道。

“早上起來發現開始胡言亂語,我已經把醫院拿的藥全都換成了維生素,怎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呢,而且,比之前好像更加嚴重了。”

季其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

易書豪輕輕歎了一口氣,眼裏全是憂愁,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沒有說話。

“喂,你倒是說說……”

“季家破產的事情對他的打擊相當嚴重,之前沒有犯病是一直繃著,回到這家裏,可能勾起了很多回憶,他一時之間無法麵對,所以……”

易書豪說完,又輕輕地歎了口氣。

“你們愣著幹嘛?還不去幹活,我要去看看我養的小豬長得怎麽樣了。”

季老爺子說著便要翻身下床,季其忙按住他,“外公,有人幹活你放心,小豬崽長得很好,很乖。”

季老爺子停下了動作,又說道:“小其不見了,小其去哪裏了?”

“外公,我在我在。”

季老爺子緊緊抓住季其的手,“若蘭什麽時候回來……”

季其……

易書豪……

……

何依依決定要去找高秋雅談談,季斐都明目張膽找上門了,不能再等了。

“哥…”

經過走廊處見何俊傑也正前往高秋雅的房間。

“季斐在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我去問問媽想起了沒有,你也是嗎?”何俊傑停下腳步,一臉凝重。

“你知道是什麽嗎?”

“好像是一大筆資金的去向,前總裁處理的,關乎季氏集團的經營權。”

何依依:……

原來是一大筆錢,如果季其拿到了這筆資金,就有了和季斐抗衡的籌碼。

讓季其拿到這筆錢,完成複仇,將自己沒填完的劇情走完,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何依依心中竊喜,心髒跳個不停。穿過了重重迷霧,在此刻所有事情都變得異常清晰。終於,看到了回原來世界的希望。

何依依抑製不住內心的澎湃心情,向高秋雅的房間走去,無論如何,這筆錢一定要交到季其的手上。

“我找了幾遍了,將若蘭給我的東西全都翻出來了,沒有……”

高秋雅癱坐在地上,一臉沮喪。

“媽,你不會不想拿出來吧?”何俊傑問道,伸起手翻了一下眼前的紙盒子。

“你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高秋雅罵道,就算她知道那筆錢在哪裏,她也拿不到啊。

“媽,你好好想一想,季阿姨有沒有和你說過有深意的話,你沒聽太明白的那種。”何依依說道。

高秋雅愛財她知道,可她看起來是真的很想找到,並且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頭好疼,想不起來了,你說我要是萬一找不出來,季斐會不會和你取消訂婚啊?”高秋雅仰起頭問道。

何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