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何依依眼睛直直地盯著慢慢向她靠近的人。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聽了她的話,她渾身好像有了一絲力量。
“你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對吧?”
沙發上的何依依點點頭。
“對,我們本是一體。你……隻是我分裂出來的一部分。”
這…超出認知範圍了。
站著的何依依也無法確定眼前的一切意味著什麽?
分裂出來的?
一個自信樂觀,一個消極自卑,這兩種心理不是一個正常人都會擁有的麽?
在人的正常心理中,往往會有自卑怯懦的那個占上風的時候,也會主導人的心理情緒以及行為方式。
那麽,現在,自己真的是在和另一個自己對話。
“既然這樣,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吧?”
何依依向她伸出了手。
沙發上的何依依看著那白色柔光下的手,眼裏有微光閃動。
“我們一起去麵對好嗎?你把自己藏在這陰暗的空間裏,沒有人會在意的。”
何依依又將手靠近了她一分。
“對啊,沒有人會在意的。”
沙發上的何依依眼眸又暗了下去。
“自己在意就好了啊,你別總盯著別人而忽視了自己。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好嗎?”
何依依有些心急,也許是她從未體驗過這種心情,畢竟分身將最好的那部分都給了自己。
“跟我走,好嗎?我會保護你的……”
何依依又將手向她靠近了一分。
“你…保護我?”
沙發上的何依依抬起頭,看到的是對方堅定的眼神。
“對,我會讓自己變得強大,我會好好地保護你。”
“真的?”
“真的!”
沙發上的何依依緩緩伸出手指,她說得對,為什麽要向別人尋求安慰,自己也可以安慰自己。
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不去仰望別人的人生,隻看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人生該活成什麽樣,是由自己決定的。
何依依看著兩隻手慢慢重疊,並沒有感受到任何觸感。
一陣耀目的白光,晃得她睜不開眼,讓她下意識抬起手臂遮擋。
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
眼前是潔白的天花板,聞到的味道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手腕處的疼痛提醒她,這不是在做夢,抬起手,厚厚的紗布裹住了傷口。
自殺?
“你還在嗎?”何依依小聲問道。
“何小姐,你醒了?”
還沒有等到那個空靈的回音,旁邊的護士先出聲。
[我在…]
一個空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何依依心裏竊喜,眼珠子轉了一個360度的圈。
如果她把現在的情形跟醫生說的話,醫生是不是可以給她確診成精神分裂症。
“何小姐,你感覺怎麽樣?”護士察看著儀器上的指標,還在她的額頭上測了體溫。
何依依翻身起來,“感覺…還行。”
護士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兩合二為一了,還能對話也好神奇。】
【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我的腦子裏,時刻都是在對話的狀態,正因如此,可能才會分裂吧。】
何依依正在和腦海中的另一個她對話。
在護士眼裏,何依依卻是一個人默默地盤腿坐在**。
不時皺皺眉頭,有時眯著眼,時而嘴角微彎,正當護士覺得奇怪仔細瞧她時,何依依竟然笑出了聲。
“啊,抱歉,嚇到你了,我隻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何依依察覺到護士的異樣表情,解釋道。
護士不再看她,低頭整理著桌上的藥品。
她輕輕地搖搖頭,可惜了,這麽好的家世,這麽好的外貌,得了這麽奇怪的病。
“怎麽沒見到季其來看我呢?”
護士抬頭,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望著何依依,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
“怎麽了?”
何依依見護士欲言又止的樣子,難道這幾天季其出了什麽事?
【這幾天我不在發生了什麽嗎?】
【我沒太注意他。】
腦海裏的聲音回答她。
“他自殺了……”護士說得很小聲。
“什麽?”何依依從**跳起來,
“你說季其…他…他會自殺?”
護士對她現在過於驚訝的表情不太了解,當初任憑對方怎麽說,她都一直背對著不理對方,現在怎麽這麽緊張。
何依依顧不上穿鞋,從**跳下來直接往門口跑去。
“他在哪?”
護士卻閃身擋在門口,
“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複,不能出去。”
護士有些後悔,不該一時嘴快告訴她的,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
“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
何依依有些焦急,在護士麵前攤開手,以證明自己是正常的。
可護士卻死死把著門,沒有要放她離開的意思。
“何小姐,你好好的呆在房裏好嗎?季總從圍牆跳下,摔斷了腿,沒有生命危險。”
“他為什麽要去跳圍牆?”
何依依瞪大了眼。
“我也不太清楚,聽他們說,那天他來見了你過後,就一直念叨著這個世界,那個世界之類……”
何依依愣住了!
季其肯定是以為她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他被留在這裏了,那也不至於要自殺啊?
護士看著眼前的人,思維清晰,語言表達正常,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難道是一種新型的神經係統病症嗎?
她看上去跟正常人沒有區別,隻是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他大概是想要去找你?】腦海裏的聲音說,
【他喜歡你。】
何依依的心噗通噗通跳著。
【你也喜歡他。】
何依依:……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不行,我先讓易醫生過來看看你了再去好嗎?”
護士把門護得死死的,眼裏全是惶恐,萬一出了什麽事,她可負不起責任。
何依依也不好太為難對方,知道這是她的職責所在。
很快,易書豪就來了,跟著他來的還有另外一位年紀稍長的醫生。
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