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記得昨晚柴房門關上了,怎麽現在竟然是虛掩著呢?
難不成晚上發生了什麽事?
進了賊?
還是有山匪?
可是他們來怎麽可能隻進柴房呢?
哦?人家不頭主家的錢財,卻偷柴房的柴火?
不會啊?
除非那盜賊或者山匪腦袋讓門擠了、鴨子踢了,或者腦仁隻有瓜子那麽大,不然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胡思亂想中,馮喜楠已經進了屋。
屋裏太黑,以至於她適應了好一會,方才看清楚屋裏什麽狀況。
“嗯……嗯……”一聲接一聲的呻吟聲傳了過來,她仔細去看,不是小乞丐還能是誰。
“起來,吃了,快走!”馮喜楠將盤子放在她旁邊,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我……難受……姐姐……”小乞丐有氣無力的喃喃道。
“裝什麽裝,你最好聽我的話,吃飽了趕緊走!”馮喜楠說著伸手就去抓她。
摸到她的手,馮喜楠一怔,怎麽這麽燙?
她下意識的扳過她的頭,發現她臉紅彤彤的,好像燒熟的蝦子一般。
“你發燒了?”馮喜楠說著將手放在她額頭摸了摸,果然好燙手!
“姐姐……我難受……”小乞丐迷迷糊糊睜開眼,兩隻手無力的揮舞著。
“別亂動,你發燒了。”馮喜楠探手從空間拿出了一盒傷風退燒藥,她將藥盒打開,拿出幾粒,
“趕緊吃了,好了就趕緊走。”馮喜楠將剩下的又扔回空間。
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剛剛有些太馬虎了,從空間拿放東西,怎麽沒想到避諱她一下。
怔了片刻,她搖搖頭,管她呢,想她燒的迷迷糊糊應該沒看到什麽。
小乞丐微閉雙目,張口嘴將藥喝了。
“喝了,一會發汗,你千萬別亂動,發了汗你燒就退了。”馮喜楠說完起身出去了。
感覺沒了動靜,小乞丐一下子站了。
馮喜楠剛剛這一係列動作,她早就全都偷偷看到了眼裏。
這盒子怎麽變出來的?
又一下子給扔哪去了?
她起身向地麵找去,沒有!
絕對沒有!
邪性!
那她手裏的盒子去了哪?
小乞丐想著想著,嘴角上劃,不禁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太有意思了,她決定將此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姐,她走沒?”馮喜北正吃的嘴上流油,看到姐姐出來,連忙跑了過去。
“嗯,她發燒了,走不了了。”馮喜楠悶聲道。
“唉,那孩子也怪可憐的,留下就留下吧。”劉氏歎了口氣。
“不行,她留下再把小北帶壞了,絕不能讓她留下,等她好了就讓她趕緊走。”馮喜楠態度很是堅決。
明搶比小偷小摸還要可惡,而且又熱沾皮這麽無賴,可不能讓她把馮喜北帶壞了。
她的速效藥應該很快就能退燒,等下午看看,若是好了立刻、馬上讓她滾。
“汪汪!汪汪……”忽然門口傳來一陣狗叫。
叫聲越來越大,一會兒就感覺聲音有點震耳欲聾。
“哎呦,這不是他高大娘家的狗麽?他們住村東頭,怎麽村西頭來了?”說話的是對門的趙大娘。
劉氏已經攤完了最後一個坨子,聽到聲音,示意馮西楠姐弟過去看看。
兩人一溜煙向大門口跑去。
“大娘?發生什麽了?”馮西北老遠就叫問道。
“你們倆啊。”趙嬸子看到了他們姐弟,緩緩道,“你們聽見這個狗的叫聲麽?”
馮西楠姐弟,連忙點點頭。
他們順著趙嬸子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一隻碩大渾身帶血的長毛狗。
大狗對著他們兩家的門口不停的叫著,直到趙嬸子推門出來了,狗方才停下來,然後警惕的看著她。
“這是村東頭胖嬸子家的,她從來不讓狗亂出來,今天也不知這狗怎麽跑到這麽了,還渾身血了吧唧的。”
劉氏聽了也解下圍裙湊了過去,這狗她不認識,但是一聽說是胖嬸子,她就低聲對兩個孩子說,“就是咱們牛車上遇到的那個。”
“哦,她啊!哼!”馮喜楠聽了冷哼一聲立刻就回走,那帶血的狗她看都不想看。
狗過來咬著趙嬸子的衣裳就不鬆開了,使勁想村東頭的方向拽她。
“喲!這是幹啥?你個傻狗,快鬆開。”趙嬸子伸手拍在狗頭上。
狗卻依然不鬆嘴,隻是拚命拽她。
“哎呦,這狗莫不是要拉著你去它家?”劉氏有些猶豫的說道。
趙嬸子一下醒過神來,“可不是,是不是他們家發生了什麽事?”
她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連連擺手,“你鬆開,我可不去!”
狗不理會,依舊死死咬住,絕不鬆口。
“小北、小楠你們快去進屋叫你叔起來,快去找裏正,就說胖嬸子家出事了,讓他帶人快去看看。”趙嬸子說道。
就這樣馮喜楠帶著弟弟來到了不遠處的裏正家。
門依舊緊緊閉著,看樣子是還沒出過門。
姐弟二人一起上去開始“啪啪”的叫門。
不一會,裏正趙常來打著哈欠開了門。
“怎麽是你們?你們幹嘛?”趙常來看到是兩個小豆丁,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裏正伯伯,那個胖嬸嬸家出事了,快去看看吧。”馮喜北大口的喘著氣,用手比劃著對裏正道。
趙常來一臉詫異,“那個嬸嬸,出什麽事?你們看見了?”
馮喜北還想說,馮西楠拉了他一下,然後過去上前道,“是村東頭胖嬸子的狗跑到西頭去了,身上帶著血,咬著趙嬸子的衣服不鬆開,就要她去看看,所以嬸子讓我們過來找裏正大叔。”
趙常來一下子明白了,這時有個人急匆匆跑過來,“趙裏正不好啦,胖嬸子他們家全被殺了,門口流了那麽多血嚇死人嘍。”
“什麽?老天爺喲!哎呦老天爺喲!”趙常來拍著腦袋叫喊著向村東頭跑了過去。
他身後跟著許多想看熱鬧的村民,馮喜北想跟著去,被姐姐一把拉住,“不要去看,回家。”
一家子被殺,那場麵得多麽血腥,馮喜北看了肯定害怕,可不能讓他受到驚嚇。
就這樣小北跟被姐姐又拉了回來,此刻那隻帶血的土狗已經不見了,張嬸子也回了自己家。
院子裏隻有劉氏在熬粥準備著要吃早飯。
忽然房頂一聲巨響,“哐當”有個什麽東西從房頂上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