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劉氏看著小碗進去,她悄聲道,“楠楠,其實她也是可憐人,你不要總是說她了。”

馮喜楠毫不在意,“娘,你聽說過農夫和蛇的故事麽?“

“姐,啥故事快講講。“馮喜北聽說故事,立刻來了精神。

“農夫看著蛇凍僵了,將蛇放在懷裏暖和著,沒想到蛇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咬了農夫一口,娘,這兵荒馬亂的年頭,誰知道站在你麵前的陌生人是什麽人,會不會就是那種恩將仇報的蛇呢?”

馮喜楠看了看柴房,又抬頭望了望樹梢。

劉氏越發迷惑了,不是說這個故事如何,而是她自己的閨女她怎麽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呢?她哪裏聽來的故事?還講的這麽頭頭是道的。

“他嬸子,救命啊!他嬸子救救我們吧!”忽然一聲淒厲的嚎哭聲從院子外麵傳了進來。

眾人齊刷刷的向著外麵看去,隻見王氏披頭散發的從外麵衝了進來,進門“撲通”就跪倒在他們麵前大聲的嚎了起來。

劉氏嚇了一跳,慌忙道,“嫂子,你這是做什麽?”

“求求你了弟妹,救救你大哥,救救大山吧!”王氏哭的趴在地上,鼻涕眼淚落在了土地上,不一會兒就濕了一大片。

劉氏連忙過去要將她攙扶起來,“嫂子,到底發生什麽了?你起來慢慢說。”

王氏扶著她的手,死活就是不起,“弟妹不答應,我死也不起來。”

“那嫂子這是要做什麽?”劉氏很是不解。

“你知道你大哥前兒晚上突然全身潰爛,疼痛難忍,大山子胳膊又不明不白的廢了一個,我們沒法子隻好去了鎮上,可是好一點的郎中要的銀子太多了,我們哪有?“

“我們更沒有,除了那幾畝薄地,誰也甭想打我家地的主意,誰要惦記誰全家死光光,而且都不得好死!”馮喜楠雲淡風輕不動聲色將王氏的話給堵死了。

王氏被噎的差點沒翻了白眼,她咬牙切齒的惡狠狠等著馮喜楠,拳頭攥得咯嘣嘣直響。

最終,她還是忍住了,臉上勉強堆起一個笑,“弟妹,你是最善良通情達理的……”

“善良也得分什麽人,對狼善良就是對羊的殘忍!”馮喜楠看著一旁,又冷聲道。

“你!你個死丫頭,大人說話,你插什麽嘴!”王氏終於忍不住了,起來指著馮喜楠大叫大嚷。

馮喜楠瞥了她一眼,“嗬!總算不裝了?”

王氏索性將臉一耷拉,心一橫厲聲道,“馮老大現在命在旦夕,要好多銀子才能找到好郎中,我隻能找張員外借銀子,可是他說必須得用你們的那塊田來換,否則一個子都不會借給我,今日你們必須把地契給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沒得商量!!”

劉氏立刻一臉愁苦,淚水又在眼眶開始打轉轉,“嫂子,我們就那麽幾分地給了你們,我們娘三可是種什麽?吃什麽?“

“都什麽時候了,大山他爹都要死了,你還說那麽多廢話?快拿來我去給張員外趕緊拿了銀子去給他爹治病!快點!”她如往日一樣的囂張,對劉氏一副不放在眼裏的樣子。

“不行啊,嫂子,我們就這麽幾分地,不能給你。”劉氏搖著頭,一臉的淒苦。

馮喜楠一下子將娘擋在了身後,“憑什麽給你,你怎麽那麽臉大?你算什麽東西?趕緊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王氏瞥著馮喜楠,“你個死妮子!那可是你大伯,你怎麽能見死不救,也不怕遭報應!”

“恐怕遭報應的是你吧,你怎麽那麽不要臉?惦記別人的東西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啊!呸!大清早就聽到鬼叫,可真是晦氣!”

這罵聲是從推開的柴房的窗戶裏傳來的,一張小巧的臉蛋從窗戶中探了出來,對著王氏毫不客氣的咒罵著。

王氏氣得雙手顫抖,指著她,“你……你……你誰啊!我們家的事你瞎摻和什麽!”

“我才不稀罕摻和你的爛事呢,你這樣的死大街上,我都不帶拿眼夾一下的,隻是你現在欺負到我幹娘我姐姐頭上,我可是絕對不能忍!”

嗬!

還幹娘!姐姐了!

馮喜楠捏了捏額角,不過也好,先一起把這個無賴大伯娘趕走是正事。

“把她罵走,你就可以留下來養幾天病。”馮喜楠當著王氏的麵開始**小碗。

“真的麽?好姐姐?我可以住一個星期?不!住一個月麽?“小碗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個手指。

“半個月!”馮喜楠不容置疑的揮了揮手。

“成交!瞧好吧!“小碗將袖子挽了挽,然後推開柴房門走了出來。

她抱著胳膊一步一步走到了王氏麵前,猛的伸出兩隻手捏住了王氏的兩個臉蛋子,“臉皮厚!賽車軸!滾到城西塗豬油!”

王氏一個沒注意,竟然被一個小叫花子捏著臉還說著打油詩,氣得她一把將小碗的胳膊打了下去,“你個小王八羔子敢欺負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小碗卻是靈巧的一躍,躥到了王氏的身後,“啪”對著她諾大的屁股就是一下子,“哇!好肥的後墩!可以燉一鍋!喂狗!”

“我打死你!你給我站住,看不打死你個小賤人!”王氏肥胖的身子不停的向著小碗撲去,可是任憑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摸不到小碗的一根汗毛,反而把自己累的拚命的喘著粗氣。

“死胖子,大肚皮可真厚,這得能炸出多少豬油來呢?”猛然間,王氏的衣襟被掀開,一雙小手飛快的在她肚皮上捏了捏,還嬉笑著揶揄著她。

“小叫花子,老娘和你拚了!”王氏氣得簡直要瘋了,除了她娘,她可是沒受過任何人這樣的欺負,今日竟然被一個髒兮兮的小叫花子戲弄了,她可是受不了了!

“來啊!來找姑奶奶算賬!姑奶奶等著你!”小碗飛快的躍到一旁,然後對她招了招小手。

“看老娘不打死你!”王氏說著從地上抄起一把鋤頭對著小碗就揮了過去。

馮喜楠不動聲色將腿一橫,“啪嗒”王氏一下子來了一個老頭鑽被窩,鋤頭掉在地上,她的頭不偏不倚正磕在鋤頭尖上,血登時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