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的院子乃是整個將軍府最大的院子,如今院子之內整整齊齊的堆著三個雪人,餘思文坐在院子的屋簷底下烤著火,瞧著父親和母親兩個人圍著院子堆了三個雪人。這會兒實在是覺著頗有些幼稚。

就連他一個小孩都不玩的東西,怎麽母親如此喜歡呢?

今日雖然沒有下雪,但是風卻是尤為的大一陣風吹過,冰冷的寒風吹了起來,從脖梗處吹進了身子裏。

宋如昔自以為早已將渾身上下都已經捂得嚴嚴實實了,可是風吹進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果然這風真真是無孔不入。

“過些日子翰林書院便要招新學生,我想著於思文這一年得了青雲先生的啟蒙,也該送往翰林書院上學。”

宋如昔一邊覺得冷一邊蹲下身子向地上的雪滾成了一個圓球,拿起來時時重重地朝著餘琛的背上砸去,黑色的狼裘之上掛滿了白色的雪。

翰林書院一年招生一次,而且招的全都是官員家的少爺與小姐,大多數少爺與小姐早在家中便,已經請過了啟蒙先生,到了翰林書院,自然學的也就快了,而宋如昔認為餘思文一向都是個聰明之人,想必此番翰林書院的招生必定是能一次就過。

雖說翰林書院招生招的全都是文武百官家的少爺與小姐,可是每年還沒出院的考官都會出幾道難題,若答不出來亦或是沒有達到一定的數量便要等下一年的招生,而出考題的考官與青雲先生乃是同窗想必二人所學理應是差不多。

青雲先生乃是餘思文的啟蒙先生自然是傾囊相授。

對於一個六歲的孩童能學得到多少青雲先生自然就是教了多少,按照翰林書院的招生考題應該足夠用了,翰林書院的招生考題是根據考生不同的年紀所設定。

“三月後便是翰林書院的招生,按照餘思文所看的那些書必定是能順利通過,隻是我有些擔心一旦進入了翰林書院,恐怕並不是簡單讀書那樣。”

餘琛頗有些擔心的說著,這番話倒也並非是多於翰林書院,全都是官員家的少爺與小姐,最為擔心的便是有些仗著自家官職高的少爺欺負官職小的人家,餘琛自詡餘思文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與那些人常年的混跡在一起也未必吧。

宋如昔聽得出來餘琛的擔心,也知曉餘琛擔心的是什麽,別說餘琛擔心,就是宋如昔這樣大大咧咧的性子對於此事也是擔心,雖說自家孩子不會做出這的惡劣之事,可是翰林書院那些學子有這等性子之人。

而餘思文如今左右不過才六歲罷了,即便是再如何懂事也就是六歲的兒童,在翰林書院之中自然是不會受欺負,可是小孩的心性最容易改變,若是沒能好好的在一個環境之中固定了星星,便換了個陌生的環境想必對孩子也不好,宋如昔想到這裏也是頭疼的厲害,一時之間不知該將餘思文送往翰林書院還是留在自己府上繼續讓青雲先生教著。

心想到了這件事情,他們二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屋簷底下的孩子身上,隻見著他如今穿著一件小孩的披風坐在屋簷底下雙手捧著湯婆子,一張臉蛋早已經被凍紅了,卻也不願意走進屋裏。

執拗的性子倒是隨了餘琛。

“既然這件事情那是孩子的事,那必定是由孩子親自決定,所以就讓他自己選,到底進瀚林書院上學還是在府上繼續了青雲先生教著。”

說完了之後,宋如昔便走到了院子的屋簷底下,夫妻二人一左一右的站著,將餘思文夾在正中間,他們的目光落在餘思文的身上,緊緊的盯著麵前的小人兒,問道,“寶寶……”

“娘親不必說,我也知曉是為何事,我想在府上跟著先生繼續讀書。”

說話之時孩子抬頭頭看了一眼娘親隨後再看了一眼父親,雙眼中的誠懇並非是在騙人,他們兩個人一向都知道青雲先生教書育人的確是厲害的很,可是卻並不知道餘思文竟然也是如此喜歡跟著青雲先生一起學。

二人一向都是尊重孩子的意思,既然孩子想著要和青雲先生繼續學,那麽二人自然也不好說,過多的話便隻能是按著孩子的意思來辨識。

如此一來也算是省了不少的事情,雖說翰林書院的考官前些日子已經寫信給了餘琛,但是餘生自始至終並未將這件事情告訴宋如昔。

“你想如何便如何,隻是先生這些日子怕是沒時間來教你讀書過幾日我帶你去先生府上好好看看你姨母。”

宋如昔正說著要去青雲先生府上看看溫煥雲,外麵的小桃便帶著翁煥雲身邊的丫鬟走了進來,宋如昔認識這丫鬟,還是從自己府上撥過去伺候的人,見到丫鬟到此處宋如昔自然也就知道是奉的翁煥雲的意思。

“夫人昨日聽說將軍與將軍夫人已經從南城回來,便讓奴婢拿了幾個安神的藥包而來,這藥包掛在**,最有沁人心脾安神之功效。這幾日風雪實在是太大了,寫將軍夫人便不必特意去府上看夫人了,若是將軍夫人實在是想見,就等這幾日風雪過後再去吧。”

丫鬟笑著說著,這番話說的全都是翁煥雲的意思,而宋如昔也是對著丫鬟點點頭,心想著翁煥雲自然是想的周全之人,這幾日風雪大翁煥雲自然也是擔心宋如昔出門。

接過了丫鬟手中的藥包,宋如昔仔細的看著上麵秀著的荷花,倒是秀的尤為的好看,不管是針腳還是顏色都是比外麵賣的還要好看幾分,宋如昔一貫都知道翁煥雲是個才女,卻不知曉他對女工也是如此的精通。

“那便按照姐姐的意思來辦,我從庫房裏拿了幾株上好的人參和靈芝給姐姐送過去,你也莫要推脫一並給姐姐帶過去,還有就是曬幹了的益母草,你這些日子煮了水給姐姐泡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