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宛如瘋癲,丟了手中染血的劍,又哭又笑。

他倆穿上衣服,又扒下侍衛的衣裳裹上,勉強遮體,卻也淩亂髒汙不堪。

血跡,汙濁,髒泥,他們身上散發出惡臭,和死去的乞丐一樣的味道。

劉榮深吸了口氣:“走,等回了府,再讓人清理他們。”

他勉強拾起一絲理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劉祥呆滯的跟上他。

兩人剛出去,巷子口迎麵走來一個藍衣男子。

他一襲藍色錦衣,手搖折扇,身後跟了四個小廝,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

見到來人,劉榮臉色大變。

趙鍾!

那個和他自幼不合的冤孽!

他立刻低下頭,轉過身。

可晚了。

趙鍾隻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劉榮?”

他又看了看恨不得縮進地縫裏的劉祥,挑唇一笑:“劉祥。”

“你倆怎麽這副打扮?你們的下人呢?”

趙鍾往前走了兩步,就聞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

他也是常年流連風月場所的,有些事,他哪怕不做,也明白個七八分。

他眯起了眼睛。

“你們倆……口味挺重啊。”

“兄弟共享一個災星,虧你倆做的出來。”

劉榮怒目瞪向他:“你在胡說什麽?”

趙鍾的人圍住他倆,不讓他們離開。

趙鍾折扇一合,往手心一拍,笑了:“我在說什麽,你們心知肚明。”

他眸光一閃,嘴角綻放出詭異的笑。

“你劉大公子不是喜歡熱鬧嗎?今日我就成全你。”

“來啊,你們幾個去把那災星拉出來,聽說月將軍解了他的禁令,今日,本公子就好心讓他出來逛逛。”

趙鍾咧嘴一笑,看著臉色猙獰想殺人的劉榮,權當沒看到。

“順帶啊,把劉家的兩位公子也帶出去,哈哈哈,讓人看看,他是如何饑不擇食的。”

下人得令,衝進院裏。

劉榮目呲欲裂,想跑過去阻止小廝,可他剛有動作,就被身邊的小廝攔住了:“劉大公子,別讓我們小的難做,您還是安生待著吧。”

劉榮臉色發白,轉過頭,麵容嗜血的朝趙鍾撲去:“我殺了你!”

他又被攔下來,連趙鍾的衣角都沒碰到。

很快,進院的兩個小廝回來了,滿臉驚魂未定。

“公子……”

他倆哆哆嗦嗦,卻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趙鍾皺眉:“怎麽了?他倆把人玩死了?”

小廝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院裏沒有災星的身影,反倒有兩個乞丐的屍體,看痕跡……”

他複雜的看著劉榮和劉祥:“看痕跡,倒像是他倆和乞丐做了。”

趙鍾眉心一跳,猛的扭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劉榮和劉祥:“不是,你倆玩這麽惡心嗎?”

劉榮倒在地上,麵色慘白,感覺離死不遠了。

被趙鍾遇上,今日的事情,必將在京城宣揚開。

他身為世家嫡子,鬧出這種醜聞,必將成為棄子,還會連累家族。

他完了!

劉祥也是呆呆的,突然大叫一聲,朝著身邊的石牆撞去。

砰的一聲,他頭破血流,腦袋破了一個大口,當場沒了呼吸。

趙鍾嚇了一跳,臉色也凝重起來。

看來,事情當真如此……

他低聲朝小廝道。

“快去劉府喊人!”

小廝連忙去了。

經此一事,劉榮和劉祥成了京中笑談,人人嫌惡。

劉家無顏見人,劉祥的屍體被草草掩埋,連靈堂都沒設。

劉榮雖是嫡子,如今卻連下人都看不起。

夜裏,他就被一輛破馬車拉出京城,送往旁支偏宅,此生不得回京。

至於趙鍾,他雖少了兩個仇敵,卻也令劉趙兩家的關係生惡,再無往來。

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