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華垂眸,斂去了眼中的笑意。
他感覺,心中有一個地方漲漲的,暖暖的。
他低笑道:“我當是什麽事,原來是這事。”
蘇桃夭目光一亮:“月將軍,您……願意幫忙?”
月灼華輕輕一笑:“當然,這並非難事。”
蘇桃夭心中的大石落下,臉上笑容明媚:“多謝將軍!”
她手中捏到那塊玉配,立刻遞給他。
“月將軍,這是臣女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收下。”
月灼華垂眸,看著她白淨的掌心躺著的那塊玉佩,眸子一深。
沒錯,是天下一霸的東西,他前世繳獲過。
“不必了。”
他搖頭:“月灼華是我弟弟,我幫他理所應當,我能幫他之事本就不多,這事既然被我知道,自然會替他瞞下。”
他一頓,黑眸深邃的看著她,幽幽道:“蘇小姐不畏世俗,與他交好,是我沒料到的,他……自幼飄零,日子過的不好,也沒有好友……”
有些話,他說著說著就習慣了,臉色越來越坦然,末了,還歎息一聲,幽幽道:“蘇小姐,您既然能這樣幫他,以後能否多陪陪他?”
蘇桃夭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
“就算您不說,我也會保護他,照顧他。”
蘇桃夭語氣認真:“月將軍,您可以放心,我這話絕非虛言。”
畢竟,她奪了人家那麽多東西,他若再受苦,那她心裏太不是滋味了。
而且,她當初看書時就心疼他,如今穿書了,自然想護好他。
月灼華輕輕勾唇,又斂去笑意。
他目光落在蘇桃夭額頭的薄汗上,眸光一動,他抬手,從暗處走出一個身穿黑衣的暗衛跪下:“主子。”
月灼華淡聲說道:“你帶蘇小姐回蘇府,要避開守衛,別讓人發現她。”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蘇桃夭:“蘇小姐,你的所求我已知曉,夜色已深,你該回去了,你畢竟是世家女眷,被人看到出現在禁衛府,於你名聲不好。”
他指著暗衛,舉動溫和有禮:“他知道小路,我讓他護送你回去。”
蘇桃夭忍不住感歎。
不愧是京中女子第一想嫁的人。
這風度……絕了!
蘇桃夭點頭:“好,多謝月將軍。”
她跟著暗衛離開,走的是小路,一路沒有遇見一個守衛,直接從側門出了禁衛府。
暗衛低聲道:“蘇小姐,您跟我來。”
他領頭,帶著她從京中街上走過。
這一路,沒遇見任何巡邏將士。
蘇桃夭跟著他路過京城主街時,停了一下:“等等。”
暗衛扭頭看她,疑惑不言而喻。
蘇桃夭咳了一聲,指了指月將軍府的方向:“我想去看看他,告訴他,沒事了。”
暗衛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低聲道:“蘇小姐,夜色已深,您還是回府吧,這件事由在下傳達吧。”
“等送您回去,在下立刻去找月灼華公子。”
想到月灼華不喜生人的性子,蘇桃夭搖頭:“都已經快到了,還是我去吧。”
黑巾下,暗衛臉色又慌又亂:“這……行吧,嗯……前麵有巡邏將士,在下帶您走小路去。”
蘇桃夭點點頭。
他背對著蘇桃夭,看似無波無瀾,背後雙手卻快速翻飛,做了個緊急的手勢。
暗處,一個黑影立刻跑回禁衛府。
……
自蘇桃夭走後,月灼華把頭上的兜帽拉下,露出發間的發冠。
是蘇桃夭送的那頂。
他解開身上的黑氅,露出那一身白色長袍。
“殘月,表現不錯。”
他把黑氅往旁邊一丟,殘月從暗處走出,接下黑氅,低聲道:“這是屬下該做的。”
月灼華嘴角微勾,目光明亮,沒了剛剛麵對蘇桃夭時的儒雅和煦,氣勢淩厲不少。
明明是同一張臉,此刻,他全然卸下了偽裝,氣勢強大又張揚。
殘月推開書房的門,請他進去,一麵還說道。
“主子,屬下已讓人去告知陳宇眾人,下軍令,不許他們私傳。”
月灼華點頭,走進屋裏。
這裏是月長明曾經處理公務的地方。
牆邊的架子上,甚至還掛了一身他的將軍鎧甲,還有一把銀白色的長劍。
原本坐在書桌後的暗衛,看見他,鬆了一口氣,立刻走出來跪下。
“主子。”
天知道,他在聽到蘇桃夭的聲音時,有多慌亂。
萬一,蘇小姐推門進來,看見不是他家主子……
暗衛忍不住嘟囔:“幸好您來了。”
殘月冷眼掃向他:“小十七,怎麽跟主子說話的?”
小十七縮了縮脖子,趕緊低下頭。
月灼華讓他起身,嘴角帶笑:“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