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很難藏事的,有情緒就說出來了。
“既然你有人可用,白天為何那般說?你說人夠,不用我幹活,那讓我來幹什麽?那什麽鬼的參與感?那你倒是讓我參與啊,你現在又攔著我做什麽?”
月灼華輕歎一聲,緩緩道:“抱歉。”
他朝她伸出手,眼裏一片認真:“在來時,我就猜到你心情不好,可不敢確定……現在,讓我解釋給你聽,好嗎?”
他如此認真的道歉,蘇桃夭的火氣熄了半腔。
蘇桃夭抿唇:“你……”
月灼華把手收回去,往外走去:“跟我來。”
蘇桃夭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月色下,兩個人坐在屋頂,頭頂是滿天的月色。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她抬頭能看到天上的片片雲朵,低頭能看到院裏忙碌的眾人。
她輕輕開口:“你可以說我矯情,我就是想不通。”
“為何,你明明說了……”
月灼華坐在她身邊,側頭看著她,輕輕開口:“我不會覺得你矯情,換做是我也會不適的。”
“我想解釋一下,不是想讓你原諒,隻是想讓你知道緣由。”
“可以麽?”
蘇桃夭勉強一笑:“你說吧。”
“你要再不說,我都快把這事忘了。”
月灼華淡笑道:“即便你要忘,我也想讓你知道整件事後再忘。”
“午膳過後,我回房,侍衛催我回京,說是陛下傳召。”
他垂下眸子,低笑一聲:“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
蘇桃夭眸光一動:“什麽?”
月灼華抬眸,看著她:“其實我並非是得了陛下之命,去京城外探查刺客行蹤的,我是私自帶人離京的。”
蘇桃夭心頭微動,有一個模糊的念頭升起,又被她按下。
她勉強一笑:“為什麽?”
月灼華黑眸定在她身上:“蘇小姐,你覺得呢?”
蘇桃夭:“……”
月灼華緩緩躺到屋頂,看著漫天的星星,他眼中好似也融了一片星光,眸子璀璨明亮。
“我聽到你離京不久,一隊殺手追你而去,我就來了。”
蘇桃夭的手緩緩握緊。
她猜到了,卻不敢信。
她抿唇:“將軍良善,此事,我還是要多謝將軍的。”
月灼華繼續道:“所以,陛下傳召,我不能不在京城,回房不久,我就騎著快馬回京了。”
清河鎮距離京城不遠,但也不近。
若是騎馬,最快也要一個時辰。
一來一回就是兩個時辰,也就是四個小時。
等於說,他匆匆去,見完皇上,又匆匆的回來。
蘇桃夭坐在屋頂,垂眸不語。
月灼華看她一眼,繼續說:“我讓侍衛留在清河鎮保護你,回京後,我又指派了一百人趕來。”
“可那個侍衛……”
他輕咳了一聲:“清河鎮的人手本就不夠,一百人裏,他用去了五十人穩住各方勢力,剩餘五十人,他選擇來幫你。”
“他覺得你一個女兒家,哪裏能搬得動那麽多金銀?”
“他不敢把我是偷偷離京,如今又悄悄回去的事告訴你,許是怕你起疑,他連封書信都不曾給你。”
“待我趕回,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月灼華緩緩側目,望著蘇桃夭,輕聲說道。
“我剛回來,一身黑衣還未脫下,剛聽他回稟完,就看見你跳窗離開。”
“我隻能趕緊跟上。”
“所以,我並不是故意戲耍你,也並不是蠢笨到,找到人幫你了,還忘了告知你。”
“我是……”
蘇桃夭臉色複雜:“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