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五十人隻用了一刻鍾的時間,就把府庫搬空了。
府庫裏的果然是一筆大數目,他們足足拉了五輛車的金銀。
車輪上綁了厚棉衣,一路走過,動作很輕,隻有偶爾木頭相碰出的聲音,在夜色裏,倒也不刺耳。
府庫的大門敞開,他們又拖了兩個死人過來,撒上血,偽裝了打鬥後的痕跡。
蘇桃夭坐起身,看著地上的那兩具屍體,挑眉:“他們是什麽人?”
月灼華緩緩起身,坐在她的身邊:“是張瑞的心腹。”
“幫他做了不少惡事,一直盯著這些財寶,絞盡腦汁的想來府庫。”他輕輕勾唇:“既然他們想來,我當然要成全。”
不過,是活著來還是死著來,那就不好說了。
蘇桃夭抿唇一笑,從屋頂輕飄飄的落下,站在院中抬臉看他,調侃道:“將軍這回還是不敢下麽?”
月灼華輕輕一躍,落在她的麵前,低笑道:“我何時不敢過?”
蘇桃夭唔了一聲,摸著下巴思考:“原來將軍不僅膽子小,記性還不好,昨夜的事,這就不記得了。”
月灼華眸光微動,垂下眸子。
那時,他不是不敢下,而是,想多看她一會兒……
那時他很猶豫,想殺她,又不舍……
月灼華垂眸斂去眼中情緒,握住她的手,領著她往前走。
“好了,我們回去吧。”
“那些財寶不少,許你先挑幾樣喜歡的。”
蘇桃夭垂眸看了一眼兩人握住的手,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出來。
她笑道:“不用啦。”
“我什麽都不缺,倒是沒什麽想要的。”
係統已經把有價值的東西拿走了,剩下的,隻是普通的金銀。
而金銀珠寶這種東西,她從天下一霸那裏拿了太多,現在空間裏還堆著個小山。
月灼華瞥了她一眼:“皇陵裏的陪葬品,雖價格昂貴,但如果你去典當,難免有被認出的風險。”
“天下一霸的金銀都是搶來的,你得到的珠寶玉佩,保不齊就有失主的刻紋,金錠子下麵也都是有排號的。”
“多年前,天下一霸搶了朝廷的一車金錠子,那一車的排號全成黑號了,如果你拿去花……”
他一頓,黑眸定定的看著蘇桃夭:“你還沒花吧?”
蘇桃夭仔細的想了想,鬆了口氣:“還沒花。”
她把皇陵裏拿出的一串珠串拆開了,一顆一顆的去賣錢。
賣得的錢至今都還沒花完呢。
不過,天下一霸的錢既然是黑錢,那書裏的月灼華是怎麽花出去的?
蘇桃夭心中閃過這個疑惑。
仿佛是聽到她心中所想,月灼華幽幽說道。
“那些東西,隻有送往邊塞小國,才能換來銀票,或是兵器馬匹。”
“才能堂堂正正的用。”
蘇桃夭了然。
原來是這樣。
蘇桃夭輕輕的咳了一聲:“那要不,我去邊塞……”
月灼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蘇小姐,你此行隻帶了一車的箱子,大多是衣物日用,你都沒帶銀子,你去邊塞做何?”
蘇桃夭摸摸鼻子:“下回嘛,以後去邊塞,又不是現在。”
月灼華深深看她一眼,卻不戳破,隻是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其實,若你信得過我,也可把那些東西給我,我差人去邊塞一趟,換成銀票給你。”
他輕聲說道。
“你信我嗎?”
蘇桃夭轉頭,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聞言笑容燦爛:“我當然信你!”
“月將軍家財萬貫,哪裏會看得上我這點兒金銀。”
“我信你,等之後我就把那些財寶給你。”
月灼華看她笑容明媚,垂眸低笑:“好。”